第69章:筑基!

书名: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作者: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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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筑基!

筑基看似很近,链气九层便可一试,仿佛触手可及。

但实际,却很远。

因为许多底层散修,便是穷尽一世,也达不到此境。

相比凡俗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修仙界虽然看似平淡,反而还要更为惨烈。因为每一步脚下都有累累白骨—

皆是淹没在岁月中,生死道消的修士。

「不用筑基丹,强行筑基,这是疯了不成?」

单羽擡头。

魏千羽这一脉,对筑基有巨大执念。甚至若执念久了,还会化作心魔。

他担心,沈渐也走此道。

但是。

对方眼中,并未有自己想像中癫狂、愤恨乃至不甘。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清澈和平静。

沈渐轻声道:「此世,我和人有筑基之约!」

「好!」

一句有约,惊的单羽闻声而起,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起来:「我会提前在仙羡楼备下宴席,待沈道友筑基後共同庆祝!」

每五年都有无数求丹失败的修士。

沈渐只是其中之一。

青薇得知沈渐求丹失败,却又要强行筑基时,正清洗衣服的她,忽然停下动作。

「沈哥儿,我虽然不懂修炼。但也知道,有些事情若不做,无法念头通达。但是,不论你做什麽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不管成败。」

青薇低着声音,缓缓擡起头:「————你都还有我。」

——

她清楚筑基失败的下场。

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修为尽废。

自己只是凡人,无法帮忙。

平日里,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让沈渐不被叨扰。在关键时刻,不应该去拖後腿,而是要做对方的後盾。

哪怕这一丝力量,十分微末。

「嗯。」

沈渐点点头。

两个月後,魏堪来信。

他还不知道沈渐求丹失败的事,依旧捎回了灵石。

「筑基丹昂贵,好几年方才有一颗,得备足灵石才可。丹鼎宗下辖更有二十一座坊市,何止有数百位修士争抢。」

「即便丹药到手,也不能松懈。」

「筑基乃是关键,要麽寻一处无人所知之处,要麽在洞府四周布下阵法,以防被人惊扰,功亏一篑。」

信中,魏堪细细叮嘱。

将他所知,有关筑基的信息,一一写下。

末了,依旧留下一句。

「祝师弟仙道长青!」

沈渐将灵石存放於入袋中,给灵隼喂了喂了米肉。

近些年,灵隼愈显老态。

就连尾部的翎羽,已有掉落的迹象。

数日之後。

阵法阁。

走进来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履缓慢,气息却浩荡无边。

店铺夥计感受到对方气息,至少是链气後期,即刻上前招呼:「贵客需要什麽?」

「老夫要最上等的小五行阵和迷踪阵。」

沈渐直接说出需求,他在坊市数十年,对各家铺子售卖之物,早已经做到心中有数。

少倾,拿到阵法盘。

三日後。

沈渐又从垂朽老者,变化成英俊青年。

并非法术,而是凡俗武功。

诏狱有飞贼一党,精通改头换面。西域奇人通晓缩骨之法,能在短时间内缩筋易骨。

两相加持,可骗过底层修士。

接着,他又在另外一座阵法阁中,买了一座阵法盘:

上品雷光阵。

次日傍晚。

沈渐再次改头换面,买了三座阵法。

上品迷幻阵法大云雾阵,笼罩范围极广,有遮掩视觉之效

上品攻击阵法九玄离火阵,一旦触发,遇物即燃,范围虽小,但杀伤力尤为强横,寻常链气後期修士撑不住三息。

上品防御阵法流风阵。

拢共六座阵法,都是九玄山坊市顶尖的一类。

「三座攻伐类,两座迷幻类,一座防护类,几乎可以杜绝筑基之下的修士。」

回到洞府。

沈渐将阵法一一启动,院外雷光火鸣闪现,紧接着又有大雾缥缈。

一拧阵法盘,这些异象,尽数化作乌有。从外看去,整座洞府恢复如常,和原先没有什麽两样。

一旦有擅入者,立刻会遭到数重打击。

「至於筑基大修————」

沈渐暗暗摇头,莫要有被害妄想症。

自己只是万千底层散修中的一个。

况且,他谨小慎微半世,也从不与人结仇,不与人交恶。就像是没有人会在意脚下路过的蝼蚁。

「开始温养真元!」

沈渐一擡手,直接将所剩的灵石,从储物袋中倾倒出来。

「咔嚓!」

灵石被捏碎,一道精纯的灵气溢出,瞬间围绕在他身侧。

这股灵气,悄然渗入体内。

灵石,内部储存着大量灵气。它首先是可供修炼之物,其次才是货币。

接着。

随之功法运转,一点一滴,化作真元,朝向经脉中的每个角落蔓延而去。

转眼三个月。

大雪漫天。

这一年,沈渐五十九岁。

面前小山累积般的灵石,已经耗去三成。

沈渐体内真元愈发充盈,经脉已被填满再无死角。

但是。

他仍没有停下的迹象。

「咔嚓!」

屈手捏碎一块灵石,灵气再次入体。

又是六个月过去。

盛夏之时。

银杏绿叶遮掩烈日,斑驳日光洒落之间,沈渐身影略显朦胧迷幻。

此时。

沈渐盘踞树下已近九个月,距离筑基大限不足半年。

虽然其修为未曾增长,但一身真元早已满盈通透,几乎溢出体外。面前灵石更是只剩下寥寥四五块。

长青符店。

後院。

又是旬末,四位符师和往常一般谈论符法。和以前一样,说到有争议之处,更是要争个你输我赢。

不但比以往都要激烈,甚至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符法,亦是道途。

自然得分出正途,与旁门左道,否则又岂能安心走下去。

就在大家都红眼时,老年符师许墨忽然道:「若是沈大师傅在这,必然不会如此,他已经九个半月没来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冷寂如水。

一位符师说:「他怎麽会来呢,他去筑基去了。」

许墨点头:「嗯。」

那位符师道:「我知晓他攀求筑基。这一回,他简直是昏了头,没有买到筑基丹,竟想要强行筑基。」

「你怎知道?」

「听说的。筑基丹拍卖那天,他从拍卖行孤零零的走了出来,自始至终只喊了一次价。据说那一次之後,就没人见到他了。」

「他不在洞府吗?」

「洞府外挂着迷雾,摆明是有阵法,谁会进去?」

「他筑基能成功吗?」

「成功?谁晓得,兴许是已经失败了吧。」

几位符师说到这,忽然觉得莫名悲悯。

许墨没有说话,微微擡眼一瞥,然後收回了目光。

後院角落。

单羽靠在躺椅上,敦厚的身子压的竹椅吱吱作响。

自从沈渐离开之後

,这位东家,竟然每日都会来到店里。有街坊邻居笑他忽然转性,对方也不辩解什麽。

但许墨却知道。

单羽一直在等沈渐归来。

坊市,仙羡楼。

「赵师兄,我敬您一杯,您受累。」

一位後期散修,举杯垂首。

赵修友盘踞一方,轻擡酒杯,对方便迫不及待一饮而尽。宴旁,几位记名弟子一边喝酒,一边畅聊。

近些年。

赵修友深受宠幸,其势愈发庞大。

甚至还有可能走到外门执事那一步,不知多少修士上杆子巴结。

「你这般客套,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

赵修友颇为满意对方的恭敬,忽然感叹道。

散修诧异问:「敢问赵师兄,您那位故人是?」

——

赵修友点头,「长青符店的一位绘符师傅,至今已有九个月没有出现了,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筑基了。

「6

「原来如此。」

散修恍然大悟,他似乎听过,又似乎没有。坊市有很多这样的修士,若不特别关注,根本对不上号:「说不定已经成了!」

「说不定,已经失败了,已经这麽久都没有消息。」

赵修友摇头,「他岁数着实太大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他可是一位二阶符师啊!」

「可惜————罢了,不提这个,喝酒!」

「我敬您!」

散修赶紧举杯。

转眼,又是三个月。

秋至。

庭院未改,唯独头顶上泛黄的银杏树,被岁月所浸染。

沈渐已在树下坐了一年。

这一年。

魏堪只来了一次信,说是担心惊扰沈渐修行,让他安心筑基。

青薇代收,代笔回信。

沈渐面前的灵石,早已彻底耗尽,他已经有近三个月未动。周身真元弥漫如雾,一开始还只有数尺,如今已达丈许。

这是因为,体内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真元。

院中。

青薇寸步不离的守着沈渐,一开始,她还能看见沈渐的身影,但一个月後便再也看不见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也越来越担心。

哗啦—

忽然,微风拂过。

满树银杏叶轻轻晃动,一片黄叶竟随风而落,如同轻蝶徐徐落在那片大雾上。

嗡!

几如滴水入潭。

平静了三个月的真元大雾,忽然颤起涟漪来。

转瞬,蔓延开来。

「怎麽回事?」青薇瞪大眼睛。

只见真元大雾急速流转,竟化作千丝万缕,转眼便犹如步入漩涡之内,打着转儿朝向中心涌去。

同时。

大雾中心,一股气息也随之水涨船高,节节攀升,几无尽头一般。

而雾中,那道身影,也随之疯狂增长。

这股异状,足足持续数十息,方才结束。青薇揉了揉眼睛,沈渐依旧坐於树下,秋日的光芒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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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薇努力看去,不敢出声。

沈渐似乎变了。

又,似乎没变。

就在她疑惑间,沈渐缓缓睁开双眸,眸如深潭,又如星空,仿佛深不见底。

同时。

岁月史书,悍然落笔:

【沈渐者,家素贫————

岁五十七,因厚积薄发。境入九层,晋二阶符师。

耗时一载,求丹不得。

决意闭关,力耕不欺乃至厚积薄发,用时一载,终入筑基,年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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