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炼气期三层

女主角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不深不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到极致、反而返璞归真的韵味。

她叫沈姨，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是今天所有女演员里资历最老的。

“小伙子，你行不行啊？”沈姨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笑，“拍了四十九场了，还有力气吗？”

李二狗笑了笑，“沈姨，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场戏拍得比前面四十九场都久。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沈姨太有经验了，她知道怎么配合，怎么节奏，怎么让导演舍不得喊停。

两个人像是在跳一支配合了千百遍的双人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热泪盈眶，不是感动，是激动。

他拍了这么多年片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配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反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质量的一镜到底。

“卡！”导演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过了！第五十场，过了！”

李二狗从床上下来，拉过一条浴巾披在肩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丹田里的气旋“轰”的一声炸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股力量冲刷、淬炼、重组。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真气太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皮肤底下的金色光泽越来越浓，从淡金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纯金，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

炼气期三层。

成了。

李二狗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团气旋重新凝聚，比之前又小了一圈，但颜色更深了，从暗金变成了紫金，沉甸甸的，像一颗实心的金属球，稳稳悬在那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他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五十场，五十次修炼，从炼气期二层巅峰直接突破到三层。魏向东想累死他，反倒帮了他一个大忙。

沈姨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小伙子，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我拍了十几年，跟过的男演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有一个，能在拍了四十九场之后，还有力气跟我拍第五十场。更没有一个，能在拍完之后，脸色比拍之前还好。”

李二狗笑了笑

，“沈姨，我天赋异禀。”

沈姨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慢慢走出拍摄场地。

她的腿也在抖，不是累的，是刚才那场戏的后劲太大，还没缓过来。

发哥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比昨天的更大，更鼓。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把袋子递过来。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的演出费。”

李二狗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一摞的红色钞票，崭新的，捆扎得紧紧的，银行的那种纸带还没拆。

“发哥，替我谢谢老板。”

发哥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叹了口气，“二狗兄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明天可能更多。”

李二狗没说话，拎着袋子走出拍摄场地。

明天，哪儿还有明天。

今天要是魏向东被抓，明天就不用拍了。

走廊里，那些拍完的、还没拍的女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补妆，有的在低声聊天。

看见李二狗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二狗哥，你没事吧？”一个年轻姑娘跑过来，眼睛里满是担忧。是今天第一场那个柳儿。

“没事。”李二狗笑了笑，“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二狗哥再见。”

“二狗哥明天见。”

“二狗哥路上小心。”

一声声告别从走廊里传来，李二狗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靠着电梯壁，长长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分。

苏沐雪说今晚行动，现在还没给他打电话，应该还没开始。

他出了电梯，走出写字楼。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那辆崭新的问界M9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二狗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掏出手机给苏沐雪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二狗，你那边完事了？”

“刚下班。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机械厂外围一公里，有条岔路，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开太近，外面有巡逻的。”

“好。”

李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马路。

夜色浓稠，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交替间，他的脸忽明忽暗。

问界M9开起来很安静，电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他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从主干道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公路。

路很窄，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远处零星有几处民房的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几辆车的轮廓，停在路边，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李二狗放慢车速，按照苏沐雪之前的吩咐，闪了几下远光灯。

灯光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又灭了。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身影从车上下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路灯微弱，但李二狗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穿着深色的作战服，马尾扎得利落，步伐矫健，手里没有拿电棍，腰间别着一把枪。

苏沐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车里暖黄色的阅读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李二狗侧头看她，她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裹着上身，腰间别着对讲机和配枪，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苏沐雪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大屏，嘴角弯了弯，“行啊二狗，买新车了？”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这几天赚来的。我出那么大力气，买辆车犒劳犒劳自己，不过分吧？”

苏沐雪“嗤”了一声，“德性。你占那么大便宜，搞的跟受多大委屈似的。”

李二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

拍片虽然累，但确实占了便宜，修为蹭蹭往上涨不说，还拿了那么多钱。

他干咳一声，切入正题，“苏警官，今晚保证能抓到魏向东吗？我不想再拍了。今天五十场，明天估计得给我加到八十场。虽然能修炼，但我也吃不消啊。”

苏沐雪的表情认真起来，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中控台上。

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李二狗看见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根据线报，今晚会有一批军火交易，买家是从外省过来的，量不小。魏向东很可能会亲自来。要是能抓现行，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他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