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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莫不是故意吊着为师?

书名: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作者: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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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莫不是故意吊着为师?

济源握住萧云仙的手。

她的手比刚才更凉了,指尖几乎没有温度。

他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师父,不急的。我可以保护你的。”

萧云仙摇了摇头,很不服气地说:“那女人她一直在挑衅我!”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下颌微微扬起,像极了吃醋的小媳妇,一脸的委屈和倔强。

济源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看得出莫韵那些心思,她比武赢了之后还专门坐到萧云仙对面,专门在自己面前问“师尊是不是很厉害”。

每一句话都是故意说给萧云仙听的。

可他纵然知道,也拦不住。

两个都在给对方脸色看,但他哪边都不能多偏袒。

当着师父的面夸师尊,师父不高兴,当着师尊的面护师父,师尊也不高兴。

他此时就像被架在中间的丈夫,哪个都不想让她伤心。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累啊……

萧云仙放下毛巾,手从他头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

她盯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悲切,水光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她嘴角的弧度却是往上的。

那份悲切怎么看都不太真,但也不全是假的。

三分真,七分演,演是为了让他心软。

“源儿,师父好难过。你能不能安慰安慰师父?”

济源点了点头,自然地答应,“可以啊。”

看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萧云仙忽然张开双臂。

她的袖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荡,两只手在他面前伸得笔直,十指微微张开,“抱抱。”

济源犹豫了。

早上那番场景挥之不去。

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贴在自己胸口的温度,还有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些画面在心里翻了一遍,他不敢再和萧云仙做太亲近的动作。

太近了,他怕自己又出洋相。

见他犹豫,萧云仙的双臂微微垂下,从空中落了几寸。

她的脸也耷拉了下来,下巴往回收,眼睛看着地面,连肩膀都垮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慢,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吐出来的,“哎,源儿长大了,学会骗师父了。”

济源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套话术他从小

听到大,每一次她说“源儿是不是不喜欢师父了”或者“源儿学会骗师父了”,他都会妥协。

明知道是激将法,但就是吃这一套。

他无奈笑道:“没有。”

他硬着头皮抱住了萧云仙。

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手掌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在衣料下面微微凸起。

她的身体比看上去更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是没什么重量。

被抱住的瞬间,萧云仙把脸颊埋进济源的颈间。

鼻尖贴着他锁骨上方那块凹陷的位置,皮肤底下就是血管,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跳。

她眯着眼,小心翼翼地去感受他的气息。

皂角的清苦味,没擦干的头发上的水汽,还有他自己本身那股干燥温暖的味道,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

她的呼吸又轻又慢,像是在品。

两人贴得很近,济源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他自己的心跳也快了,两个心跳隔着两层衣料和一层皮肤,频率不一样,却莫名其妙地叠在了一起。

抱着她,济源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梦。

梦里萧云仙还是个小丫头,扎着两个髻,笑起来露虎牙。

那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觉得挺有意思,也就当个笑话讲了出来,“师父,我今天做了个梦。”

萧云仙眯着眼,脸颊还贴在他颈窝里,随口问:“什么梦啊?源儿能给师父讲讲么?”

她问得很随意,其实对梦的内容没什么期待,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他多抱自己一会儿。

济源开口说了第一段。

“师父,梦里我家没被灭门,是你带着一个人救了我的父母。”

萧云仙猛地睁开眼。

她的睫毛扫过济源的脖颈,整个人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济源几乎没有察觉,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挤了挤,声音放得很随意,像是随口接话,“这样吗……嗯,那确实挺有意思哈。”

她顿了顿,又问:“然后呢?”

她还在期待。

期待他想起后面的事:两人在幻境里相恋,相守,耳鬓厮磨。

期待他想起那些年,那些夜晚,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她在他怀里睡的

觉。

她在等,等他下一句话就是“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可济源的梦,在萧云仙送完玉佩之后就断了。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后面的内容是一片空白。

萧云仙从他怀里猛地抽出身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往后一推,和他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她的眼睛盯着他,眉头拧在一起,脸上全是不满和着急,声音都大了几分:“没了吗?这故事怎么没头没尾的?源儿莫不是在故意吊着为师?”

济源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确实只有这么多。当时我看到父母都在时,开心极了。”

他的笑容很淡,与真正开心的笑不同,这笑中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是放下了的感怀。

萧云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破除心魔了。

在幻境里,在那个虚构的场景中,他看到父母被救下,看到家没有灭,他的执念,在那一刻就已经解了。

后面那些年,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都不是他的心魔。

是她强留住他的。

她愣在原地,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晚风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白发,也吹起济源半干的碎发。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来,和风纠缠在一起,乱糟糟地飘着,肆意而不羁。

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笑得很淡,却带着一种回不去的苍然。

那种笑容不属于现在的他,属于那个在幻境里和“师姐”过了半辈子的济源。

萧云仙伸出手,替他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手指从他额头一直理到耳侧,动作很慢,每一缕头发都仔仔细细地捋顺了。

然后她温然一笑,问:“那源儿在梦里遇到师父时,开心吗?”

济源想了想。

梦里的画面已经模糊了,只剩下几个片段……

小丫头走到他面前,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说“等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也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埋在土里很久的种子,忽然动了一下。

“嗯,记不清了。”他如实说,“但梦里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上辈子见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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