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阴阳交征乐,练气九重过
书名:魔修 作者:白特慢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阴阳交征乐,练气九重过
青冥天外,慈蔼老妇轻轻吐出一气,恢恢无穷,溟溟无际,恰似大雾遮盖南北。
“梵妙道友这是把贫道当成什么人了!”
灰袍道人面露不悦:“贫道岂会窥探小辈行径。”
慈蔼老妇笑而不语。
南瞻洲的道君在这方面向来有口皆碑。
祂可还记得,小余当年与那些女真君花前月下时,这位冥玄道兄就曾暗中旁观。
使得初代【少阳】好些旖施情话都传了出去,引发不小骚乱。
小余的第一世道身折损,正是因为太符宗的农真君听闻这些浮词飞语,被情劫迷惑心窍,怒而拔剑相向所致。
慈蔼老妇淡淡说道:“冥玄道兄应当吸取寧和初的教训才对。”
灰袍道人眉毛微沉,【土德】被南瞻洲外的几座道统合力遏制,儘管寧和初极力合纵连横,仍旧是神通不敌天数,在登金位时化为灰灰。
气机乍现乍隱的灰袍道人忽然一笑:“梵妙道友似乎对我宗道子,颇有几分关护之意。”
慈蔼老妇轻嘆:“小余这孩子本该为魔道大材,若非他性子太倔,不愿服软,八宗里头总归有给他出头撑腰的道君。”
灰袍道人面无表情:“余神秀成也才情,败也才情。证【少阳】后,偷天换日抬举为【两仪】。
这份道慧天分,道君见了亦会称讚一声?
可他竟要一人並三座道统,闰走【仙道】,再投【佛道】,又当东胜洲的天萧子”,又做西弥洲的大藏尊者”。
枉他修了五世道,居然想不明白,这成道之路在於大人,在於天意”。
大人不许,天意不应,无论如何都走不通。”
这话一出,慈蔼老妇闃然不言。
便是宰治阎浮的道君之流,往往也要囿於道统。
否则前古之际的一眾祖师,缘何舍下金位,拋却道轨,奔赴天外。
无非求个自在,求个更上道途。
“可惜了。”
灰袍道人语意遗憾:“无缘一见阴阳交征的大道景象。不知是【太阴】降【少阳】,抑或【少阳】伏【太阴】。”
慈蔼老妇没好气白了对方一眼,一宗道君还这般为老不尊。
玄都中宫。
大胖丫头吭哧吭哧,忙活布置“新房”。
这阳嫁之术颇为繁琐,先得学俗世拜堂的规矩,备好“天地桌”,铺上“大红绣金布”,点上“龙凤喜烛”;还得凑齐斗、秤、镜、剪、算盘五样物件,再把木函聘书摆在正中。
“但愿小乔小姐別多想,娘娘与姜姑爷行阳嫁之礼,也是无可奈何。”
大胖丫头每次想抬眼望向玉台,看看娘娘的身影,九颗脑袋后面就会泛起濛濛光彩,让它不由自主地忘了这个念头,只记得埋头干活。
“圭儿,姐姐————”
乔妤今日难得来到玄都中宫,往常她都嫌这儿浑阴之气过重,不愿意久待。
——
——
青衣少女心头刚闪过“姐姐”的身影,转瞬就拋到了脑后,仿佛压根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姜小郎君何在?”
乔妤转而问道。
“姜姑爷一直没出偏殿,一门心思修炼呢。”
大胖丫头挠了挠头,停下手里的活计。
当著小乔小姐的面儿,给娘娘和姑爷布置新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哦,姐姐————”
乔妤又想问及玄女娘娘,话到嘴边却又忘了要说什么。
她背著双手,左看右看,满眼好奇,时不时拋出疑问:“这称是做什么用的?”
“新郎挑新娘盖头————”
“那斗呢?”
“盛装五穀,寓意丰登。”
大胖丫头九颗脑袋上都冒了汗,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得小乔小姐伤心。
“我去看看姜小郎君,行不行?”
乔妤忽然开口问道。
“这哪用问圭儿啊。”
大胖丫头訕訕地回道。
“我担心影响姐姐阳————”
乔妤本想这么说,可脑海里那道婉约的身影淡得像层薄雾,一吹就散。
隨即她就放下顾虑,大步朝偏殿走去。
偏殿之內。
玄妙真人打著哈欠,好似犯困,心想著小姜今日修炼倒是安静,往常总要整出好大动静,呼吸吐纳沉闷如雷,行功百骸咚咚作响。
这只猫儿浑然没有发现,整座偏殿都被濛濛光彩覆盖笼罩,尤其紧邻著它的姜异,完全被淹没进去,辨认不清內里情况。
倘若集中目力仔细看去,如灯照纱帐,好似映出两道人影。
“娘娘?”
姜异心神略微恍惚,若非元关神识內蕴金性,几乎也要蒙昧失真,陷入沉沉酣眠。
“莫要说话。”
冰凉指尖点在嘴唇上,將姜异杂乱念头压下去了,他如同怀抱著一块冰玉,微寒沁冷,却又温香和软。
“玄女娘娘被困在玉台,四根日轮大柱隔绝內外,应该出不来才对————”
姜异干分清晰地觉察到,怀中女子在轻轻地颤抖。
肌肤相亲的真切触感,令他猜不透对方身份。
白灿灿的皎洁月色,像长裙坠地。
月光如炼乳倾泻而下,好似纤纤玉手环住姜异,那抹素洁之意好似窈窕之形,深深地融入进来。
顷刻间,源源不断地【太阴】气象向外倾注。
似溪流潺潺,无声浸润著姜异那具修道炉鼎。
——
“这是【太阴】?小乔姑娘曾经说过,她的姐姐,也就是那位玄律女青真君服了阴药”,修持“太阴炼形”,洗尽浊质。”
姜异念闪而过,怪不得如此至精至纯,几如一泓寒泉,涤盪心神化去杂绪。
內府之中泪泪流淌的胎息灵液,隨著【太阴】气象裹住周身,也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动。
“不行!”
姜异骤然惊觉,他乃是【少阳】后继,岂能墮了余真君的威名,轻易就把“一点真阳”交出去。
长养道胎藏元术立即运转,固守住內府喷薄的胎息灵液,反过来吞纳那股【太阴】气象。
“嗯————”
姜异听见一声闷哼,只是浅浅音调就让人生出无限遐想,仿佛高高仰著头,死死咬著唇。
这般变化明显超出那位娘娘的意料之外,按理说,【太阴】有静、寒、藏、损四种意象。
倘若想要勾动真
阳,以全阳嫁之术的“阴阳和合”,应当是再简单不过。
可姜异体魄却如金关固锁,丝毫未受影响,竟是半点胎息灵液都不泄漏。
“你————”
“道经有云,真阳至宝不可轻与红粉,娘娘见谅则个。”
姜异感知得到玄女娘娘又惊又怒,干是如此答道。
那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好像因为动了气,竟是变得和暖。
姜异忍不住运转道胎,泪汩流动的胎息灵液凝合一处,仿佛潜游汪洋的庞然苍龙,肆意翻江倒海起来。
“放肆!”
得闻此言,姜异好像看得到那双细长修眉微微蹙起,而后是凤仪威重的端庄面容,只不过往昔沉静变为难言赧红。
姜异默然不言,只是一昧行功,苍龙透出体外,涌向玄女娘娘的中极穴,微微震跳数次,再攀上膻中穴。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和暖之意愈发重了。
像热气腾腾的逼狭竇道,紧紧束著姜异向外发散的气血气机。
於濛濛光彩之中,身影摇晃,宛若缠夹。
未久。
偏殿之中阴阳交征的妙乐奏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太阴】散发的濛濛光彩,好似霜寒凝结的点点露水,从门柱桌几间滴落。
【少阳】升腾,好似苍龙飞舞,宛若朝暉铺散,像一团逐渐烧旺的焰光。
点点露水像白腻腻的凝脂,缓缓在这股热力中被烘得化开。
“【太阴】不愧为当世第一藏,內里蕴涵著育化之意,竟是叫我修为大进。”
姜异连连惊嘆,练气八重的功行早已被攒足十二成,隨时都能突破。
但他不想辜负祖师亲手打造的“天道筑基”,始终打磨消化著雄厚丹气,夯实自身积蓄。
这个过程实则相当难熬,正如人之饱腹,撑得肚圆,却还要不停地添水加饭。
寻常修士是耗费跟不上进补,姜异却反过来了。
如今受著【太阴】气象绵绵滋长,周身百骸的菁纯元气好像也被洗去浊质,变得愈发精粹。
原本十二成大圆满的修为,顷刻被压到八成。
高悬在內府之中的筑基丹被反覆冲刷,丝丝缕缕浑厚丹气坠入天窟,化为一股股胎息灵液,再度升至十二成。
如此反覆数次,姜异只觉周身轰然一震,练气九重几乎毫无滯碍,轻易就被衝撞而过。
不待他吟诵几句助助兴致,道胎固锁的那点真阳,隨著修为突破水到渠成,竟也是向外放出一缕。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倏地將其采入其中,仿佛热流汹涌剎那奔腾,將濛濛光彩撼动得震盪。
姜异眼前恍惚闪过,修长脖颈紧紧绷著,隱约瞧著几条好看的青筋浮现,如瀑青丝倾泻坠地的虚幻景象。
那道冰玉似的窈窕之形欲要离开,笼罩偏殿的濛濛光彩也微弱消散。
阴阳交征的妙乐为之一停,不再演化气象。
静寂之间。
脚步由远及近。
紧接著就是软绵绵的细声细语:“哼哼,姜小郎君!我来贺你新婚大喜了!”
冰玉似的窈窕之形猛然一僵,榻上的姜异亦是一惊。
小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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