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杀戮法则，物归原主

听到杀戮之神的回答，林默愣在了原地。

黑剑还握在手中，剑锋上残留的暗金色光弧在虚无中微微闪烁。

他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杀戮之神……是我的分身？”

杀戮之神点了点头。

“我是你留在这个时间段的分身，你融合杀戮法则之后，我去了更遥远的过去。在那个时间点上，我成为了杀戮之神。”

他顿了顿，那双与林默一模一样的黑色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他。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你都是杀戮之神，不是别人，不是某个躲了几千年的原住神明，是你自己，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就是你。”

林默的眉头紧锁。

这个答案即便是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因为他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分身。

分身由他的意志与法则凝聚而成，会贯彻他的理念，执行他的命令。

如果分身是杀戮之神，那他应该比本体更嗜杀才对。

但眼前这个分身，却试图通过幻境告诉他杀戮不是唯一办法，试图劝他少杀甚至不杀。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不符合分身的底层逻辑。

“可既然你是我，为什么会有‘杀戮不是唯一办法’的想法。”

林默看着分身，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困惑。

杀戮之神再次露出那个苦笑。

苦笑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慨。

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林默的耳朵里。

“也许是因为雷杰吧，他最后对杀戮的感悟，影响到了我。”

雷杰。

林默皱眉。

他知道这个名字，第一代魔王。

时间老头口中那个被冤枉的暴怒之神之子。

但他跟这个人完全没有交集，他没见过雷杰，没跟他说过话，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雷杰的感悟怎么会影响

到自己的分身？

他当然不知道在另一边，殷血带着他的分身给雷杰当了十几年师傅。

不知道那个少年站在圣河岸边用刀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更不知道雷杰的话曾让站在树林后的分身久久驻足。

当然，林默也没打算搞懂这些。

时间因果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团乱麻，他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去理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平静，黑剑从杀戮之神体内抽出在手中转了一圈，语气冷淡到仿佛根本不在乎杀戮法则本身。

“那之后呢，我没有通过你的考验？”

杀戮之神摇了摇头。

“不，你是我的本体，杀戮法则从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了太长时间，我只是想让这份思想，能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痕迹。”

他顿了顿，然后迈开脚步朝林默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虚无中，每一步都让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林默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越来越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杀戮到底是不是唯一办法，我也不清楚。但我清楚，杀死高阳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杀戮之神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终于不再是苦笑，而是一种完成了使命之后如释重负的平静。

两人的身影在虚无中缓缓重叠。

黑色能量与暗金色杀戮法则光弧在融合的瞬间炸开一片无声的法则风暴，将整片虚无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曾经被杀戮之神守护了数千年的法则碎片从分身中涌出，如同归巢的候鸟般涌入林默体内。

这才是真正的感悟。

在所有的反思、所有的质疑之后，仍然选择握紧黑剑。

杀戮法则，现在物归原主了。

……

放纵之地，赌场内。

殷血正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堆着一座由各色筹码堆成的小山，手里捏着一张牌，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嚣张笑容。

对面几个神明已经输得脸色发青。

“哈哈，再这么下去本王就要先成赌神了吧。”

殷血笑着说道，突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林默体内杀戮法则的完整融合，通过灵魂绑定直接传进了她的感知深处。

她立刻神色一怔，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站起向着门口跑去。

荷官是个瘦高的年轻神明，穿着一身赌场制式的黑色马甲，见殷血突然起身离开，连忙指着桌上那座筹码小山喊道。

“小姐，您的赌注！这些筹码您还没兑现！”

“不要了，你自己留着玩吧。”

殷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已经飘出了赌场大门。

荷官低头看着那座由高纯度法则水晶打造、在赌场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筹码山，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了好几下。

他在这家赌场当了八百年荷官，见过一掷千金的豪客，也见过输光了裤子赖在门口不肯走的赌鬼。

但把一整座筹码山随手送给陌生荷官这种事，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

……

赌场外的街道上，殷血刚踏出门槛，便看到一道黑白相间的元素洪流从街对面的甜品店里冲了出来。

绵绵在她出来的瞬间便化作一团高速旋转的元素风暴，白的冰、蓝的火、银的雷、青的风，各种元素交织成一条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朝着一个方向暴射而去。

殷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展开翅膀在身后拉出两道暗红色的残影紧跟着绵绵朝同一个方向飞去。

“小家伙你跑得够快的！”

……

这一幕让放纵之地大部分人都感应到了。

包括正在酒馆的审判。

她放下了手中的白水猛地转头看向殷血和绵绵离开的方向，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感悟到了关键时刻。

她立刻起身，抓住一旁整个人趴在酒桌上打鼾的战神的耳朵，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就这样审判提着战神的耳朵向着林默所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