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蜕变(求求追读)
书名: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作者:贤愚之名
第77章 :蜕变(求求追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在神行二字出现的一瞬,他浑身的肌肉开始蠕动。
从小腿开始,然后是大腿,然后是腰腹,然后是脊背,像一道看不见的浪从下往上涌,所过之处,肌肉一块一块地收缩,鼓起,再压下去,变得更紧,更致密,他的身体轮廓比刚才清晰了整整一圈。
陈平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肌肉在皮下蠕动,指节之间的筋肉压缩成束,皮肤被从里往外撑紧。
紧接着,是埋在皮肉下的大筋。
他清晰地察觉到,腿部的粗壮筋脉在疯狂拉伸。
比炼筋圆满时还要长出一截,韧如满月弓弦,硬如百炼精钢。
同时骨头也开始变重。
从骨髓里往外沉,像是骨头里被人一点一点灌进了铅,脚踩在地上,能实实在在感受到身躯变得沉了。
陈平伸手捏了捏左手的骨头,感觉像是在捏一截铁棍,坚硬,沉重,硌手。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抬起手臂。
粗糙的皮肤纹理在急剧收缩,毛孔闭合。
皮层看似变薄了,却透着一股韧性。
指甲用力狠掐下去,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瞬间回弹。
最后是气血。
丹田里的气血开始翻涌,像是一潭死水被搅动,慢慢活了,流动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感,气血变得更加凝练,顺着经脉往四肢末梢涌,把刚刚蜕变过的肌肉、骨骼、大筋全部浸透,一遍,两遍,三遍,每浸透一遍,那种紧实的感觉就加深一分。
陈平没有动,就这么站着,任由身体自己完成这件事。
院子里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蠕动的感觉慢慢退去。
陈平缓缓合拢五指。
指节咔咔作响,声音比以前更沉,像是硬木敲击硬木。
整具身体壮了一圈,皮肤紧致,肌肉致密,骨骼沉重,他深吸一口气,气血从丹田出发,顺着大筋流遍全身,比以前快了半分,也顺了半分。
视网膜前划过一行小字。
【技能:神行】
【效用:身随意动,久行不疲。】
陈平盯着这八个字,站了片刻。
身随意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木桩。
念头一动。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移动,只是念头刚起,人已经在木桩面前了,脚下落地无声,身形连晃都没有,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拳头在身形出现的瞬间已经轰出。
浑身筋骨齐鸣。
近乎九成气血随着崩石劲涌向拳
面,潮水一样,又快又齐。
轰!
那根铁木铸就的木桩,在这一拳下直接被削去半截,断茬参差,木屑四溅,碎片打在院墙上噼啪作响。
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发红,皮肉绷紧,虎口处隐隐发麻。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那半截木桩。
忽然,他笑了。
起初只是胸腔里压抑不住的一声闷震,紧接着,那股打破桎梏的激动,再难以压制。
“哈哈哈哈哈!”
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
带着一股压抑了大半年的狂热与痛快,惊得屋檐下筑巢的麻雀扑棱棱地振翅惊逃。
来到这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纯粹的力量蜕变而感到如此兴奋,如此滚烫!
下一息,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出现在木桩左侧,重拳轰落!出现在右侧,再轰!出现在死角正后方,又是一拳!
出现在右侧,再轰,出现在正后方,又是一拳。
拳头如同骤雨,连连挥出,每一拳落下,木屑纷飞,噼啪声接连不断。
不过几个呼吸,那根木桩便被他彻底打成了漫天齑粉,碎木屑铺了一地。
陈平收拳,站定。
依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抬起头,看向院门外。
念头微动,一步跨出。
人已在五步之外的街道上,夜风透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再一步。
六步之外。
清冷的月光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仿佛有人在原地站了一瞬,随即随风消散。
陈平负着双手,在长街上迈开步子。
脚下无声,街道两侧的院墙、摊位、树影从视野里一闪而过,五个呼吸已跨出百步之遥。
他停下来。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衣角吹起一角。
陈平站在月光下,感受了一下体内气血。
微乎其微。
就一点点,和以前练行走时大筋绷着、气血往末梢强送的感觉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时候走一个时辰,腿上的大筋酸得像是要断,气血要补半天,现在百步走完,体内气血平稳,心跳不快,呼吸不乱。
他沉默了片刻。
胸腔里那根因为乱世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片刻松弛。
原来圆满肝满,便是蜕变。
他在月光下站了片刻,想起刘老锅早上说的那句话,转身往街尾的酒铺走去。
夜里的青口镇比白天冷清得多,沿街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把地面染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街上行人零散,偶尔有人提着灯笼匆匆走过,脚步很快,低着头,不看人。
陈平走过一条巷子口,停了一下。
巷子里黑,深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阴寒的气息隐约从里头渗出来,比白天在小院里感觉到的淡,但确实存在。
他站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酒铺的掌柜见他进来,从柜台后头抬起头,认出了他,利索地从架子上取下一坛黄酒,用麻绳扎好,递过来:“陈爷,还是老规矩?”
“嗯。”
陈平付了铜板,提着酒坛往回走。
推开院门,刘老锅正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旱烟锅,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陈平。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眼神在陈平脸上停了停。
“第一次见你小子这么开心。”刘老锅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怎么,捡着金元宝了?”
陈平没有说话。
刘老锅哦了一声,目光往下移,在陈平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微微一变,轻轻咦了一声。
“你是不是壮了?”他眯起眼,凑近看了看,“皮肤好像也白了一些。”
刘老锅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从他肩背移到脸上,又移回来。
原本合身的练功短褂,肩背处绷紧了一圈,袖口也略显局促,胸口的布料微微鼓起。
皮肤比以前白了半分,但更多的是那种紧致的质感,不再是以前码头上晒出来的暗沉。
眉眼之间的线条硬了一些,多了一抹凌厉。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
随即撇过头。
“我去做饭了。”
他拎着旱烟锅,迈步往厨房走,背影不紧不慢。
陈平站在院中,把院里的木屑扫净,拢成一堆,倒进角落的灰桶里。
扫完,从屋檐下取出酒坛,放到石桌上。
“刘叔,你的酒放这了。”
厨房里传来刘老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满意:“知道了。”
锅勺碰撞的声音响起来,不急不缓。
陈平在石桌边坐下,抬头看了看天。
月色清亮。
他在心底把神行的效用反复推演压实。
五步以内无影无形,这已经脱离了技能的范畴,但技能再强,没见过血就是纸上谈兵。
炼脏能不能看穿,明劲暗劲能不能在那一步之间反应过来,他心里没底。
这件事,得见过血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