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坛守(4600)

书名: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五冠绝尘

字:

第264章 坛守(4600)

陆远的话说完,林照玄神色一紧:「挑脉?那不是给活脉走向用的麽?」

陆远点了点头道:「嗯。

「」

「拿来挑山脉活口,也能挑人身脉眼。」

「这不是随手钉的,是在试这条路还通不通。」

他说着,擡手在最近那只陶盆边缘轻轻一叩。

叩声落下,黑水里竟慢慢浮起一圈细细的波纹。

下一瞬,水面上竟映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

那脸不是别人的,正是许二小。

许二小站在後头,见这会儿水里映出自己,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连退两步,声音都劈了:「我、我没碰它啊!」

陆远头也不回,直接喝道:「别退!」

可还是晚了半分。

许二小那一退,脚跟正好踩在一根松了半截的红绳上,绳头一弹,带得旁边一张碎纸条轻轻晃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一瞬,木牌上的铜针猛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嗡响,像是被什麽东西顺着名字咬住了。

黑水里的脸,忽然就不动了。

接着,那张脸慢慢擡头,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扯,竟冲着众人无声地笑了笑。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周衡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了。

林照玄眼神一沉,已经摸出一张镇煞符。

陆远却比他更快,擡手一翻,铜钱夹在指尖,啪地一下点在陶盆边上。

「唰,」

黑水里那张脸瞬间散开,像被砸碎的镜面,连带着盆里那圈波纹也一起断了。

陆远脸色冷得像铁:「是借脸试门。」

「这窄道後头有人盯着。」

「刚才那一下,不是叫人,是在认人。」

宋清禾听得心里发紧:「认谁?」

陆远道:「认谁先乱。」

「谁先乱,谁就容易被记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看许二小,语气依旧平稳:「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自己送进去。」

「後头跟紧,别乱退。」

许二小脑门上都是汗,连连点头,半点脾气也没有。

王成安也赶紧往他身边靠了靠,压着嗓子道:「跟紧点,别再乱踩。」

陆远没再多看他们,转而盯着那三只黑陶盆,缓缓道:「这不是供盆,是照盆。」

「专门拿来照人影、照魂影、照脉影。」

「刚才那张脸不是许二小真脸,是他刚才一乱,气机被照出来了。」

林照玄问:「那现在怎麽办?」

陆远从包里摸出三枚小小的铜钱,分别压在三只盆的盆沿上。

又抽出三张短符,按东南西三个方位一一贴下,口中低声念道:「盆不照人,镜不成妖。」

「钱压其口,符断其桥。」

「上不通天,下不通土。」

「一盆一锁,闭你回潮。」

「急急如律令,闭照。」

符一落,黑陶盆里的水面果然静了。

那种像镜子一样的反光一下散开,黑水又恢复成一片死沉沉的墨色。

木牌上的铜针也不再发嗡,整个土拱下面顿时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头。

陆远站在原地,微微眯眼。

他觉得不对。

照理说,挑脉针试过门,若是门後有人守,至少会有一点反响。

可现在除了那一下借脸试门,再无别的动静,像是对方故意让他们往里走。

「放空门?」

林照玄也察觉到不对,低声问。

「不是放空门。」

陆远道:「是引我们往里走。」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一小撮黑土,手指一搓,土里竟混着一点细碎的红纸屑和白色骨粉。

「这路上,埋了引念。」

「只要人一进去,心就容易跟着走偏。」

周衡听得头皮发麻,小声道:「那咱还进去不?」

陆远擡眼看向窄道更深处。

那里黑得发沉,仿佛连灯火都照不进去。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後头有东西在等。

「进。」

「既然人家把门打开了,咱们就不能只在门口站着。」

「不过从现在起,每走十步,留一个记号。」

「真要走散了,凭记号找人。」

「别信脚印,别信回声,只信自己留下的东西。」

林照玄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炭笔,随手在墙上划了一道不显眼的横线。

众人便继续往前。

窄道尽头渐渐又有风了。

那风不是山风,倒像是从更深的土里一点点往上顶,带着陈年湿气和一种说不出的腥冷。

陆远手里的油灯被吹得火苗一斜,照到前面时,忽然映出一段半塌的石阶。

石阶只剩五六级,再往上便是一扇低矮木门。

门板很旧,旧得发黑,门上横着一根粗木门,木闩上压着三道红线。

红线已经褪色,却仍紧紧勒在木头上,像三条没松开的筋。

门前地上,还摆着一只小小的瓦碗。

碗里有半碗黑米,米上插着三根折断的香头。

陆远盯着那碗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到了。」

衡忍不住问:「这是什麽门?」

陆远没立刻答,只把灯往前递了递,照在门板正中。

门上用灰白的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回山。

林照玄眼神一沉:「回山门?

"

陆远低声道:「对。」

「外头这座山,不是随便叫回山的。」

「这门後头,才是把山路真正喂活的地方。」

他说完,擡手按住木门,指尖刚一碰上去,便觉门板里头有一股极阴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像是门後,有东西正贴着门听他们说话。

陆远神色不变,只将另一只手里的铜钱轻轻一翻,压在门闩正中,随後低声诵道:「山门有门,门下有根。」

「我借铜钱,不借门神。」

「门若认路,先认我人。」

「门若不应,便断你魂。」

「急急如律令,开门。」

「开门」二字一出口,门门上的三道红线竟微微一松。

随後,门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吱呀」。

像有谁,在里头把门让开了半寸。

陆远眼神一凛,立刻压低声音:「都退半步。」

就在门缝刚张开一线的瞬间,一股冷得发刺的香火气猛地冲了出来,里面夹着极重的一声木鱼响。

咚。

这一声,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骨头上。

紧跟着,门缝里慢慢亮起一双眼。

不是人的眼。

是一对嵌在黑暗里,极细极细的白光。

正从门後头,默默看着他们。

那一对白光刚在门缝里亮起,整条窄道里的风就像被谁攥住了,瞬间一停。

陆远站在最前头,手里那枚铜钱还压在门门上。

指腹能清楚感觉到门板里头那股阴凉正一点点往外渗,像有活物贴着木头喘气。

他没有立刻动,只盯着那双白光看。

那不是眼白。

更像是两点被香灰擦出来的冷火,隔着门缝,一眨不眨地悬着。

「别看太久。」

陆远低声道:「这东西会借你的神。」

林照玄立刻把视线挪开半寸,周衡更是赶紧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清禾脸色发白,却也死死按住自己,不敢乱出声。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後头,真像两根小跟班木桩,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门缝里那两点白光晃了晃,随後,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男不女,像从很多张嘴里一齐挤出来,闷闷地贴着门板响。

「来得倒齐。」

「还带了钉子。」

陆远眉头一沉。

这声音,他听着不陌生。

不是山里头的野祟,也不是普通冲煞的口气。

是人养出来的东西。

而且,养得不浅。

「谁在里头?」

林照玄沉声问。

门後那东西没直接答,反倒慢慢道:「问路的人,问到门前来了。」

「你们要进山,先报名。」

陆远冷笑一声:「山里头什麽时候改规矩了?」

「进门还要报给你听?」

门後那声音轻轻一顿,随即笑意更深:「规矩一直都在。」

「只是你们外头来的人,常常不认。」

说话间,门缝里那两点白光忽然往上一移,像是有东西把脸凑得更近了些。

紧跟着,门板上渗出一层极淡的水汽,水汽里竟慢慢浮出几个模模糊糊的字。

借路者,留一命。

周衡看得头皮一炸,差点脱口而出。

幸好陆远眼疾手快,擡手在门板上一拍,直接把那层水汽震散了。

「少装神弄鬼。」

陆远声音冷得像冰:「你要命,我也要路。」

「先开门,再说别的。」

门後静了静。

随後,那声音缓缓道:「要开门,可以。」

「但得先过一关。」

话音刚落,整扇木门忽然微微一震。

门前那只瓦碗里的黑米竟无风自抖,三截香头齐齐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白烟从碗里升起,直往门缝里钻。

那白烟一钻进门缝,门後头顿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在里头急急走动。

紧接着,门板上原本极细的那条缝,竟一下子往两侧撑开半寸。

一股陈旧、阴冷、带着浓重供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後不是屋子,也不是通道。

而是一间更大的地下空室。

空室中央,立着一圈黑木架子,架子上挂满了纸幡、铜铃、红绳,还有一面面小小的圆镜。

镜面都朝外,正对着门口。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人影。

陆远一眼扫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人影,不是眼前这几个人。

而是别的。

有的像女人,有的像老人,有的像半大孩子,全都低着头,像站在镜子後头等人叫名。

「照魂镜。」

林照玄沉声道:「这东西是拿来照活人的三魂七魄的。」

陆远没吭声,伸手从包里摸出一小把香灰,随手往前一撒。

香灰一落地,前头最近的一面圆镜里,原本空着的人影位置,竟缓缓浮出一个轮廓。

那轮廓不是旁人,竟像是陆远自己。

只是镜中那「陆远」低着头,嘴角却一点点往上扯,像是在笑。

周衡见了,差点吓得後退一步。

陆远却神色不变,只从袖里摸出一张短符,轻轻一抖,符纸便啪地贴在镜面上。

「你照你的,我走我的。」

「镜里人,不算真。」

符纸贴上去後,镜中的影子顿时一散,像被风吹烂了一样,转瞬没了轮廓。

但下一刻,整个空室里的圆镜竟一起轻轻一转。

几十面镜子同时对准门口。

镜里的人影也跟着一起擡头。

一时间,整间地下空室像有无数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

陆远站在门口,盯着那一圈镜子,忽然开口:「这是借照阵。」

「用镜子借人气,借来借去,最後把人借成供。」

林照玄目光一沉:「那门後这东西,果然是供局里的活口。」

陆远却摇了摇头道:「未必是活口。

「」

「也可能是替口。」

「替主坛守门的。」

他话音刚落,空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木鱼声。

咚。

咚。

不急不慢,像有人坐在最里头,正一下一下敲着木鱼念经。

只是那经声里,偏偏又混着一股细细的喘息。

陆远盯着空室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脸色沉得厉害。

「後头还有人。」

「不是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擡脚迈过门槛。

就在他脚尖落地的一瞬,离门最近的那面圆镜里,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直直朝他脚踝抓来。

陆远早有防备,脚下猛一拧,铜钱顺势往下一压,正好卡在镜框边缘。

「叮」的一声脆响。

那只手像被什麽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可空室里其它镜子,却在这一下同时亮了起来。

镜光一闪,整间地下空室顿时像白了一层,又瞬间暗下去。

借着那一明一暗的工夫,陆远清楚看见,空室最里头那排黑木架後面,竟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件灰黑长褂,背对着门,坐姿极稳,手里慢慢拨着一串旧念珠。

在他面前,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黑坛。

黑坛口上,压着一块黄布。

黄布中央,像用血写了一个字。

陆远只看了一眼,心里便猛地一沉。

那字不是别的。

是「供」。

这地方,不止是守门,还是在看坛。

那一声「供」字映在黄布上,像一块烧红的铁,直接烫进了人眼底。

陆远没有急着再往前走,只站在门槛内侧,先把整间空室看了个遍。

黑木架、圆镜、纸幡、铜铃、红绳,摆得极规矩,像一口老手段养出来的阵局。

最里头那人背对着门,灰黑长褂垂到脚踝,一串旧念珠在指间缓慢拨动,节奏不快,却正好压着那阵木鱼声。

咚。

咚。

每一声,都像从地下更深的地方回响上来。

陆远盯着那人背影,没先开口,反倒伸手在门框上轻轻一抹。

指腹沾下一层细灰。

灰里有香油,也有极淡的土腥。

「门上抹过香泥。

,,陆远低声道:「这是常年坐守。」

林照玄站在他侧後方,目光也落在那黑坛上,声音压得很低:「黄布盖坛,像是防里头的东西露气。」

陆远点头道:「坛口一开,气能出去,路就能进来。」

「这块布压着,等於把门槛先钉死。」

他说着,脚下却没停,已经缓缓往前又迈了半步。

空室里那些圆镜仍对着门口,镜面里的人影全都静静站着,仿佛在等着看谁先乱。

陆远没有看镜子,只看那口黑坛。

黑坛比先前地面的那个更大,坛身黑得发亮,坛口边沿却缠着一圈细细的白麻绳。

麻绳上每隔一寸就打个结,结法很怪,不像汉地常见的缚法,倒像关外旧时压屍封口用的扣结。

坛前地上摆着三只小碗。

碗里分别盛着米、盐、土。

米白得发灰,盐已结了壳,土却黑里泛青,像从坟头上连夜挖来的。

「米、盐、土。」

林照玄看了一眼,神情凝重:「镇、守、压。」

陆远点头:「对。」

「可这不是给人镇的,是给坛里那东西设边界。」

「米定路,盐隔阴,土压根。」

「它要是还能坐得稳,说明里头的东西不止一口气。

「」

周衡听得背脊发紧,小声道:「这————这是不是主坛了?」

陆远摇头:「还不是。」

「这是坛守。」

「真正的主坛,得比这个再往里。」

他话音刚落,最里头那人忽然停了拨珠。

空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

随後,那人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像一层旧纸在磨:「既然来了,何必站在门口。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