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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为什么会这样

书名: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作者: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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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为什么会这样

半晌,才有人敢出声,嗓子干得发疼:「这些事————都是真的?」

消息灵通的人没擡头,只把声音压得更低:「当然是真的。你当昨夜那些惨叫是闹着玩?蠍子帮平日做的恶事不知有多少,只是他们有眼力,只挑软的下手。」

「这次也不知道抽什麽风,竟然连星辰堂的堂主都敢抢。」

「那位可是真正的狠人。」他压着嗓子道,「听说是踩着人命上去,才坐稳堂主位,据说以前还是哑巷出来的。」

「哑巷?」旁边人满脸震惊,「不可能吧?哑巷能出这样的人物?」

「我的消息还能有错?」

那人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敬畏,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说,他真名叫叶霄。这次从头到尾没露面,规矩就先落下了。以後谁想再伸手,都得先掂量掂量。」

「蠍子帮只是小帮派,可一两银灭一帮————这手段、这魄力,够人记一辈子。」

这话落下,四周更静。

可下一息,另一种情绪又冒出来,冒得更急。

是解气,是痛快,是憋在胸口多年的闷火,忽然被人=拳砸开。

有人在门後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眼泪却掉下来,掉得无声。

有人抱着催帐条发呆,直到天光把纸照透,才像突然醒过来似的,把它塞进火盆里。纸卷边、发黑、化灰,他才敢把背挺直一点。

不是他不怕报复。

是他忽然明白:蠍子帮是真的没了,没人会再拿着那催帐条上门。

昨夜那把火,不是梦。

哑巷里出现了不少走路擡头的人。

他们擡头的方向不是天,而是内城那一头,星辰堂坐落的方向。

不敢过去谢,也不敢过去求。

只是远远看一眼,像在确认解救他们的人,是不是在那里。

风一样的传言继续往里滚,最终钻进哑巷最深处。

叶冲一家如今住的地方,连屋都算不上。

半塌的土墙用烂席一遮,风一钻就直往骨头里刮。地上潮得发黏,夜里翻个身,棉絮都带霉味。

锅早没了,米缸也空着,竈台上只剩一把冷灰,能煮的东西,这些天早吃得七七八八。

三叔死在搬到哑巷第七天,屍身早擡走了,连块像样的席都没剩。

二叔蹲着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饼,听到「星辰堂堂主叶霄」这句话,牙差点崩掉。

他下意识想骂,骂胡扯、骂吓唬人,可骂声刚顶到喉咙,就被他自己吞回去。

老太太拐杖还在,可那点长辈的气早被哑巷的风磨没了。

她手指发抖地捻着佛珠,越捻越快,心里那点怕与悔却越涌越满。

三婶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嘴唇发乾,半个字都不敢多吐。

二婶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为什麽会这样————」叶冲坐在最里侧,背贴着墙,脸色青白。

他忽然想起那晚被赶走时,严泉那句「我是在让你们活着」。

现在他才懂————那不是给活路,是让他们活着受罪。

哪怕叶霄不出现,可只要这个名字越响,他们心中的恐惧就会越深。

再加上哑巷这副吃人的活法,他们只要还喘着气,就只能一天一天熬:身上疼,心里更疼。

叶冲甚至不敢去算,他们还能不能撑到下一年。

外头的传言还在滚:「一两银灭一帮。」

这边却没人笑得出。

他们只是更用力把门闩顶住,把身子往阴影里缩。

蠍子帮抢了一两银,就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们当初伸手抢的,可比这一两狠得多。

与此同时,内城另一头。

河街照旧热闹,叫卖照旧,车马照旧。

只是青枭帮的一些「耳朵」变得更灵了。

茶摊边有人听见「一两银灭一帮」,茶盏停在半空,半天没敢落;赌档门口听见「星辰堂堂主」五个字,骰盅掀起又扣回去,笑声也跟着收了半寸。

苍龙武馆的反应更乾脆。

有人拳刚起势,就把劲收回去;有人装作没听见,却不再敢把嘴张开;连平日里最爱起哄的那几个,也只是对视一眼,把话咽回肚子里。

能因为「一两银」抹掉一个帮派的人,让他们连多嘴都不敢。

因为这说明那人动刀不为钱,是为了脸,是为了规矩。

这种人最难惹。

——

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次动刀,是为了一两,还是为了一句话。

「叶师兄又狠又有分寸。」

沈青禾站在廊下听完消息,脸上有着敬佩:「有了这一两的引线,就算灭了蠍子帮,城里其他帮派或势力,就无法拿这事做文章。」

作为世家子弟,她看事往往比一般人更深。

星辰堂这边,盘子照旧转。

码头那头严泉坐镇,船工照常卸货,帐照常结。谁敢在水线上伸手,先被规矩抽一鞭;再不服,就别想在水饭里混下去。

堂里也没乱。

後院那盏帐灯一直亮着,算盘珠一颗颗落下去,落得又清又稳。外头传得再凶,屋里也没人提「蠍子帮」三个字,像这事与他们无关。

规矩在这儿更简单:该你知道的,自会递到你手上;不该你知道的,多问一句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天色刚泛白时,马武去了码头。

他只跟严泉说了几句话,不是交代,是回报。

既然叶霄点名让严泉坐这个位置,那叶霄不在城里,这堂就以严泉为令,就

算是他也该回报,不多一句,也不越半步。

将近午时,他才回堂口。

他还是走後门,袖口还是乾净,像昨夜那把火从没烧到他身上。

马武找上了老帐房,他把帐册、押契、印章、现银一并放下:「堂主不在城里。」

「东西先封死————等堂主回,第一眼就要看到。」

老帐房没多问一句话,只把封条压得极直,印泥一按。

而城墙之外,寒潭那边。

封线外,两名镇城卫一左一右守着。

其中一人盯着塌口黑风,低声道:「进去这麽久了。」

另一人没回头,只把手按在刀柄上,语气平得像在背规矩:「他拿的是大人的手令,别说进去半天,就算更久也无所谓。你守好出入口,别多想。」

「可他看着不像武者。」那人还是压着嗓子,「里面那口冷,他吃久了可是会有危险的。」

另一人终於偏了偏头,目光冷:「正因为不像,才更别乱猜。只要我们守好这里,里面要真出事,也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

风从沟里吐出来,细得像嘶。

两人同时闭嘴。

天光从冷云里剖下来,照不到沟底,只照得岩壁一层层发青。

寒潭半丈外,叶霄桩势不动。

寒意像钩子,顺着脚踝、膝缝、胯骨的「缝」往里钻。皮先木,筋膜先紧,最後才咬到骨缝深处,逼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裂」。

那「裂」不见血,却疼得人发昏————像把冰针一根根紮进骨髓,再慢慢拧。

换作旁人,能走到半丈都算命硬;就算不死,也早被这股冷磨得发疯,退回去抱着膝盖喘气。

可叶霄没退。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唯有寒气把皮、筋肉、骨咬开,才能让它们变得更强,也才能让桩功进展更快。

他的吐息细得像线,牵着气血在体内绕桩路走。每一息都短,每一息都稳,稳到寒意都像被他牵着走,磨到该磨的地方。

忽然,命格光字在眼底一闪。

【锁龙负重桩·小成:68/600】

叶霄眼神没动。

他只是把桩势再沉半分。

沉到脚掌像钉进石里,沉到脊骨一节节对齐,沉到寒意咬进来时,先咬到的是「桩劲」,不是他的肉。

又是几轮呼吸走完。

体内那点被逼出来的裂口刚要散,他就用气血与桩劲压住。

命格光字再次掠过。

【锁龙负重桩·小成:69/600】

叶霄仍站在半丈线上不动,退一步,寒就磨不到骨,少这一口狠,进境速度就会慢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维持桩功呼吸法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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