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动机
书名:开局A级禁物,玩家给我打工 作者:1只懒狗1
第二百八十章 动机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恶魔,区别在于有的人会在合理合法的环境下释放祂,而有些人则不分场合。
这三位死者看似没有任何联系,但只要将时间往前推二十年便一切了然。
白崖是铁木林邦北部一个穷镇,小到地图上都懒得标。
二十年前,铁木林邦的军阀混战打到了白崖附近。
一队溃兵路过镇子,为首的是一个叫哈兰的渡船船夫,当然,那时候他还不叫【船夫】,他叫哈兰·多赫蒂,某军阀麾下的中尉。
溃兵在白崖镇外截住了一辆运粮的马车,车上是一户姓卡斯特罗的人家:父亲、母亲、一个十五岁的女儿、一个七岁的儿子。
溃兵要粮食,父亲给了。
溃兵要钱,父亲也给了。
溃兵要那个十五岁的女儿,父亲拔刀。然后枪响了。
父亲死在马车旁边。
母亲被拖下车,死在路边的泥坑里。
弟弟被一把刺刀钉在车板上。
女儿在逃跑的过程中,透过草秆的缝隙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了四张脸。
四张被月光映亮的脸,每一张她都记得,每一个声音她都记得。
她跑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后才被路过的盐贩子发现。
四张脸里,有三张她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第四张脸的主人也在那晚之后消失了,哈兰·多赫蒂,那个渡船船夫,在战后逃离了军队,顺着河一路逃跑来到了塞塔里木,改名换姓,在城南的码头撑起了一条平底铁皮渡船,每天摆渡,收一个铜币。
他在塞塔里木躲了十五年,以为白崖那个夜晚已经被战争埋掉了。
但战争埋掉的东西,会被雨水挖出来。
他死了。
死在了维塔斯的手中。
塞洛夫将军答应她的承诺实现了。
现在...她要寻找另外三人。
另外三张脸是谁?
正是这三个受害者。
格拉。
当年溃兵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负责把风。
撤退途中被弹片削掉了右手小指。
战后他用抚恤金逃到埃罗忘斯,在码头扛了十五年的货。
断指处长出的那团硬茧,他时常拿来敲铁栏杆听响。
奥莉亚。
她不是溃兵的帮凶,但比帮凶更坏。
她是那
个把他们藏起来的人。
作为白崖镇上唯一的酒馆老板的女儿,溃兵去白崖之前就在酒馆喝酒,他们跟她说了“要去劫辆车”。
她没有阻止,没有告发,甚至在当天晚上给他们留了门。
战后她拿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远嫁到埃罗忘斯,用那笔钱买下了断桨酒馆。
她在吧台后面站了十五年,没笑过一次。
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
老莫。
他是溃兵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负责驾车。
是他把哈兰和另外两人送到白崖,也是他第一个从马车上搜出了钱袋。
战争结束后他走投无路,找到了一份最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守坟。
他觉得守着死人比守着活人安全,因为死人不会指认他。
维斯塔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找到他们。
或许她早就找到了,只是亲手复仇的执念让她在塞洛夫手下进行了二十年的修炼,乃至参加【改造】计划。
血海深仇,今日来报。
三十五岁的她不是十五岁时只知道逃跑的懦夫,而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血债血偿。
这是动机,也是道理。
这是一场横跨二十年的复仇。
林奇心中明白,他并不讨厌维斯塔。
但同时,不讨厌也并不代表喜欢。
什么?你说这是一个与伊莱娜相同的女人,林奇应当保持公平?
不可能。
伊莱娜和他是命运共同体,是自己人。
维斯塔是外人,是塞洛夫的手下,是敌人。
相同的故事,不同的结局。
结果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不必担心,明天就会结束了。”林奇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桌上。
维埃和威廉并不理解对方的意思,只是感觉他的身影略显沉重。
......
第二天。
“大人,真的不需要我去吗?”站在庄园门口的尤里安问道。
“尤里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超出预料的事情,但我有自信完全掌握住它。”
林奇拍了拍尤里安的肩膀。
“大人...”
尤里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尤里安。”
卡夫叫住了他。
林奇没有犹豫,
走出了庄园。
“卡夫先生,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尤里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老爷自己的选择。在遇到一件相同的事时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这种感觉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卡夫拍了拍尤里安的肩膀。
“同一件事?”
尤里安不明白。
在他的思维之中一切都很简单。
谁对大人不敬,他就杀谁。
谁是大人的敌人,他就杀谁。
看着尤里安懵懂的眼神卡夫有些无奈。
纯二愣子来的。
“哪怕你跟着老爷一起去,也不会改变什么。”他叹了一口气。
“会改变的。”尤里安的眼神认真。
“?你的实力不如老爷,老爷打不过的敌人你也打不过,为什么还要继续执着。”卡夫有些疑问。
“但我会死在大人之前,哪怕能为大人争取一分...或者一秒...只要我在那里,我就会这样做。”
卡夫看着尤里安执拗的眼神有些沉默。
“卡夫先生为什么不跟着大人一起去?”尤里安有些奇怪。
作为庄园的一员,他明白卡夫和大人之间的关系。
论忠诚,卡夫并不在他之下。
“命运告诉我,男人总需要成长。而这种成长往往都需要自己面对。”
......
当你读这个故事的开头就会发现它是个悲剧。
那么这个故事的结局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呢?
无论哪种路径,故事的最后一幕都应该落在同一天的清晨。
埃罗忘斯的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晴天。
城南居民区的巷子里,维斯塔住的那间斜顶阁楼,窗户开着。
竹竿上空荡荡的,没有晾衣服。
邻居说她好几天没回来了。
林奇站在那扇窗户下面,抬头看了一会儿。
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死的植物,叶片落光了,只剩几根枯枝。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有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动了竹竿上挂着的一根空衣架。
衣架晃了两下,停住了。
阳光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中午,云层重新聚拢,雨又落了下来,埃罗忘斯恢复了它应有的样子。
躲在小巷之中的林奇遇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