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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人一场,他们偏进来了三个

书名: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作者:赛博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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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人一场,他们偏进来了三个

第一匹魔马冲进采石道时,蹄下还挂着报距石的碎屑。

马上人抬手一甩,三枚细长骨钉越过南宫照夜,钉向她身后的秦长青。

秦长青站在路牌外,连脚都没挪。

骨钉飞到“一人入道”四字上方,忽然齐齐拐弯,擦着他衣袖钉进左侧石壁。钉尾三根黑线绷直,全连在马上人腕间。

他越线了。

南宫照夜抬起四角血灯:“第一个。”

马上人捏紧缰绳,回头看向采石道外那道半池魔水赏纹。

十匹魔马陆续停下。段无赦居中,手里托着一只裂开的牵心盘;裴阴腰间挂着押灯银索,只盯南宫手里的灯;闻九枝披着圣池银甲,坐骑离另外两人足有两丈,靴尖始终没碰地上的共猎血线。

其余八名追手分列两旁,没有谁先下马。

方才掷钉的人叫商迟。胜验灯照过来时,他胸前的追名牌自行亮起,牌后还有半池魔水的赏纹。

“我只试路。”他道。

“试了。”南宫照夜看向墙上三枚骨钉,“进来也算。”

商迟握紧缰绳:“钉进了,人没进。”

“那让你的钉自己和我打。”

后面有人笑出了声。

商迟耳根一红,翻身下马。他拔出一柄两尺短矛,矛头两侧各有一道向内弯的银齿,正好能卡住魔心钩的链尾。

段无赦在后面开口:“过她三招,灯归你,魔池水也归你。”

裴阴冷冷扫他一眼:“灯先归圣池。”

“人还没赢,裴押使急什么?”

商迟没理两人。他望着南宫照夜,脚尖压住路牌投下的影子:“我赢,拿灯。你赢,取我的命?”

“现在回头,什么都不用留。”

“回去也是死囚。”

“那就进。”

商迟一矛刺来。

采石道不过五尺宽,矛尖几乎封住南宫照夜左右两侧。她左肩和左臂都不能受力,左膝也弯不下去,只能向右侧让半步。

这一让,矛头银齿忽然张开。

银齿没咬她,咬住了右肋第一道链纹。

商迟手腕翻转,短矛带着链纹往外一挑。骨钩没有被挑出,反在骨缝里横了过来。南宫照夜眼前一黑,四角血灯差点脱手。

“一招。”商迟低声道。

他只求卡链。人到了四十里内,段无赦仍能近催收心。

第二矛横扫她膝弯。

南宫照夜没有退。她把血灯往下一沉,灯梁与矛杆相撞,残芯里第二声钟影一闪,照出商迟短矛上那枚新刻的执刑副印。

副印刚落不久,边缘还沾着段无赦的掌血。

“借来的矛?”她问。

“能杀你就行。”

“借物有账。”

她手腕一转,血灯沿矛杆滑到银齿前。商迟怕灯受损,下意识松开卡链机关。南宫照夜等的就是这一松,右手按住矛背,掌心焦孔被银齿划开,整个人顺着矛势贴近他身前。

商迟弃矛拔刀。

刀只出了一寸。

他腕间三根黑线却同时绷紧。

钉在石壁里的三枚骨钉无声拔出,从南宫照夜背后射来。商迟试路时,已经把第三招留在了她背后。

南宫照夜听见了钉孔里碎石滚落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压着短矛的右手向上一托。矛尾撞中商迟手腕,三根黑线偏了半尺。第一枚骨钉擦过她耳侧,第二枚钉穿商迟拔刀的袖口,第三枚撞上血灯灯梁,崩掉半截尖齿。

商迟的刀被自己的骨钉锁在鞘中。

南宫照夜没有立刻用力:“认输么?”

商迟盯着她身后。段无赦的手仍压在牵心盘上,裴阴也已经解下押灯银索。没有人准备让他活着退回去。

“我认,你放?”

“你入道前有得选。”

“那还问什么?”

“问清你不是被我偷的命。”

商迟忽然笑了一下:“动手吧。”

灯梁向前一寸。

喉骨裂响很轻。

商迟的追名牌先落地,半池魔水赏纹随后熄灭。他身后的魔马刨了两下蹄,没有回主人身边,反而退到采石道外。

南宫照夜捡起短矛,右肋的链钩还横在骨缝里。她每吸一口气,钩尖便刮一次骨。

“还剩十个。”她道。

段无赦的脸没有动,只把商迟那一格赏纹从共猎契上抹掉,补进自己名下。

“第二个。”

两名追手同时下马。

一人提双钩,一人拖长链。两人长得不像,胸前追名牌却共用一块黑底,上面写着“同生契”。

“我们算一个。”提钩者道。

南宫照夜看向段无赦:“你的人?”

“他们共一条命,共一个赏额,自然只算一个。”

“谁死,谁陪?”

拖链者咧嘴:“一起死。”

“谁拿赏?”

两人都没答。

秦长青在路牌外翻过残翅纸鹤。鹤腹贴着刚才从牵心盘上扯下的黑屑,黑屑被共猎契一照,映出两道极细的分赏线。

一条三成,一条七成。

他没有提醒南宫照夜,只将纸鹤放回路牌顶端。

提钩者先跨过路牌。

拖链者紧跟着迈进来。

两块追名牌亮了两次。

南宫照夜看见了。

“闻近侍。”她忽然朝道外开口,“圣池记了几个人?”

闻九枝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银边小镜。镜面上分明有两个血点,她拇指一抹,两个血点便叠在了一处。

“同生一契,自然算一人。”

“若他们赢了,赏也只发一份?”

“共猎赏额由执刑堂分,与圣池无关。”

闻九枝答得很快,银镜却没收回袖里。镜角一缕灰线分接两人,验功镜记的仍是两份出手。

南宫照夜笑了一声:“原来你们的一人,要看谁记账。”

闻九枝没接话,只把镜面翻了过去。

她没叫停,反而后退一步,把路让得更宽。

两人以为她伤重胆怯,一左一右散开。双钩者直取胜验灯,长链贴地扫向她脚踝,配合熟得没有半点停顿。

第一轮,她避开双钩,左脚却被长链缠住。

链上倒刺扎进旧膝伤,拖链者猛地后扯。她膝盖重重跪地,左肩刚压住的血布彻底崩开。

双钩从头顶落下。

南宫照夜举灯硬接。

铛的一声,半截灯芯向下矮了一寸。残存的第三钟血影也跟着晃动,差点被钩刃刮去一角。

裴阴在道外喝道:“别伤灯!”

双钩者动作一滞。

拖链者却没停。他只分三成赏,灯归不归圣池与他无关,南宫照夜的命才值钱。

长链第二次收紧,倒刺往膝骨里钻。

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她先前问谁拿赏,两人不答;现在一声“别伤灯”,已经替他们答了。

同生是假。

分账才是真。

她把《万魔镇狱经》初页塞进灯梁下方,右手抓住脚边长链。初页没有自行发光,她便用掌心流出的血,在“一人入道”后面补了两枚小点。

两个入道者。

两份赏。

“你改规矩!”双钩者怒道。

“路牌是入道前写的。”

“同生契上就是一个名字!”

“赏契分了两份。”

黑金字这才从经页渗出,顺着南宫照夜手里的长链爬向两人腰间。

双钩者脸色一沉,立刻割断自己那条分赏线。拖链者却舍不得那三成魔池水,反手把共猎契往怀里塞。

一断,一留。

所谓同生契从中裂开。

两块并在一起的追名牌分别显出姓名,连契心口多出一道白缝。双钩者退了一步,脚跟刚好压回路牌之外;拖链者仍在道内用力收链。

“你出界了。”南宫照夜道。

双钩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他没有退,反而重新向前。退回去,段无赦不会认他这一场;七成赏额也会因为割线作废。

“出去再进,也是一个!”

他再次越线。

路牌上的碎屑字猛地亮起。

越线者,共败。

初页只认入道动作,不替南宫照夜杀人。两人腰间裂开的同生契却认——它以共同进退为誓,其中一人两次越线,另一人仍收着赏契,违誓之力同时落回两人身上。

拖链者手里的长链骤然倒卷,先缠住自己的手腕。双钩者刚跃起,两柄钩刃便被同生契强行扯向同伴。

一钩穿肩,一钩擦颈。

两人没死。

段无赦却在此时按下了牵心盘。

商迟尸身旁那柄短矛亮起执刑副印,双钩、长链与短矛三件兵器同时震动。三道力隔着近路压进南宫照夜右肋,第一枚横在骨缝里的魔心钩猛地向内一收。

这是段无赦要的三败催钩。

迟败,双契裂。三名追手的命血已经碰过她的链纹,只要三败同时成立,钩便能越过牵心盘裂口,直接剜出魔心。

南宫照夜身子向前一折,血从唇边淌到灯壁。

秦长青左脚向前挪了半寸。

她没有回头,短矛已经被她一把抓起。

“别进。”

秦长青停下。

南宫照夜将短矛银齿重新扣住第一道链纹。这回扣的不是链尾,是贴着皮肉露出的钩颈。

段无赦要往里收。

她便顺着这股力,把身体往外送。

短矛横卡在采石道两壁之间,矛杆弯成弓形。第一枚魔心钩被内外两股力扯直,倒刺从骨缝里一寸寸翻出来。

右肋皮肉跟着裂开。

南宫照夜咬住血灯提梁,没有喊。她抓住长链的右手往后一拽,把拖链者拖到短矛前;对方想松手,同生契却还缠着手腕。

“你说一起死。”她道。

拖链者瞳孔骤缩:“那是他——”

骨钩带着一串血从南宫照夜肋下拔出。

她手腕翻转,短矛向前弹直。那枚仍连着段无赦催力的魔心钩穿过拖链者心口,又从后背透出,钉进双钩者胸前的同生契。

两块追名牌同时碎了。

长链落地。

道外两匹魔马同时嘶鸣。鞍下两只分赏袋分别装着三枚、七枚魔池铜珠,赏早已分好。

两只袋口随着同生契断裂自行绷开,十枚铜珠滚了一地。段无赦挥袖去收,铜珠刚碰到裂开的牵心盘,便被违契黑火烧成十团黏灰。

裴阴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替他捡。

双钩者踉跄两步,低头看见契上两道分赏线一起烧断。他想拔钩,南宫照夜已经提着血灯走到面前。

“你们有两次回头的机会。”

双钩者嘴唇动了动。

灯梁落下。

他倒在同伴旁边。

共猎契上三格名字一齐焦黑。商迟的半池魔水、双契两人的三七分赏都没有回到段无赦名下,反沿断契烧进牵心盘。裂盘本就少了一角,这回连中间的收心槽也崩开,三枚黑齿弹进泥里。

第一枚魔心钩还钉在尸身上。

南宫照夜没有去捡。

她右肋多了一个血洞,呼吸时再没有横钩刮骨,血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剩余两枚骨钩同时向内缩了半寸,像是在替失去的那一枚补位。

她扶住石壁,等眼前的黑影散去。

“还剩八个。”她说。

道外没有人再笑。

裴阴把押灯银索重新扣回腰间。三人死后,胜验灯仍没有损坏,她要的东西还在;至于段无赦损失多少追手,与她无关。

闻九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只在共猎契烧到第三格时,抬手收走了一缕灰。圣池需要的是南宫照夜违斗的证据,若没有,她就得等别人先把规矩踩坏。

段无赦低头看着裂开的牵心盘。

他带来的八名追手已经死了三个。剩下五人握着兵器,没人再肯跨过路牌。

最靠左的追手低头扯掉胸前赏纹:“副使,我只接了追灯令,没接赌命契。”

旁边一人也松了刀:“商迟是死囚,我们不是。”

“回执刑堂,我愿领退战鞭。”

段无赦看着他们,忽然问:“谁准你们回去?”

五人身后的魔马不安地刨着地。追名牌已经在归名关外落过真名,他们若现在退,最多丢赏、受刑;再进采石道,地上三具尸体就是结果。

第四个人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段无赦这才抬手。

“一群废物。”

段无赦抬手,从盘底抽出五根没有刻字的黑签。

五名追手同时后退。

“副使,我们的名已经落了共猎契。”

“所以借我用。”

他五指一合,黑签穿进五人的追名牌。牌上姓名被整块剜下,连同各自半成赏纹,一起钉入段无赦脚下的影子。

五个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眼底却浮出与段无赦相同的暗红。有人想松刀,手指已经不听自己的。

裴阴皱眉:“归一名符?执刑堂拿追手炼影,你也不怕回去受审。”

“带回灯,谁审我?”

段无赦将裂盘丢给裴阴,自己翻身下马。

五名无名追手跟在他身后,同时迈出一步。

六双靴子踩过路牌。

经页上的“问罪先署名”没有亮。

采石道里只进了一个名字。

段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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