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楚家要拉拢谁?
书名: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作者: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408章 楚家要拉拢谁?
他转过身,走了。
走得很慢,步子很重,像拖着什么。
苏清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那只灵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跳下石桌,蹭着她的腿。
她低下头,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背。
“走吧,回去。”她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楚家要拉拢谁?
楚恒走的那天晚上,凤临渊把一份名单放在玄城子桌上。
名单不长,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青峰长老,松风长老,还有几个在宗门里说得上话的弟子。
玄城子看着那份名单,看了一会儿。
“楚恒找过他们?”凤临渊坐在旁边,端着茶杯。
“找过。青峰长老收了楚家一箱灵石,松风长老没收,但和楚恒吃了一顿饭。那几个弟子收了楚家的丹药,不多,一人一瓶。”
玄城子把名单放下。
“他们要拉拢的,不止是他们。”
凤临渊喝了一口茶。
“是。”
玄城子看着他。
“他们要拉拢的是谁?”
凤临渊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是栖凤峰的方向。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不是拉拢。是打压。”
玄城子的眉头皱起来。
“打压?”
凤临渊点头。
“楚家要的不是剑派,是东州。他们已经是东州最大的世家了,但他们还想更大。再大,就大到我们头上了。所以他们要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力气。拉拢几个长老,试探我们的反应。拉拢几个弟子,看看我们的弟子还听不听我们的话。等他们摸清了我们的底,就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们了。至于打压——”
他顿了顿。
“他们最想打压的,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是那几个孩子。他们才是剑派的将来。打压了他们,剑派就没有将来了。”
玄城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名字,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那几个孩子知道吗?”
凤临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意意知道。”他顿了顿。“她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栖凤峰上,林枝意坐在崖边,看着山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没有拨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一盏一盏地灭下去。
君辞在她识海里亮着,安安静静的。
她忽然开口。
“哥哥。”
他应了一声。
“嗯。”
她看着山下那片灯火。
“你说,他们怕我吗?”
君辞沉默了一下。
“谁?”“那些弟子。那些在背后议论我的弟子。”
君辞想了想。
“怕。”
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她在笑。
“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灯火。
那些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了。
栖凤峰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和那片月光。
楚云澜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
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他想起苏清雪今天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恭喜楚师兄”的时候,那笑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起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会对他笑,会喊他“云澜哥哥”,会站在他身边,柔柔地、软软地说话。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以为只要他变强了,她就会回来。
他变强了,她没有回来。
他放下酒杯,趴在桌上。
酒洒了,浸湿了他的袖子,他没有管。
他趴在那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笑着的,不笑的,看他的,不看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梦里她也在浇花,浇了很久,一盆一盆地浇,浇完最后一盆,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
来。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过身,继续浇花。
他想喊她,喊不出来。
想走过去,走不过去。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剑冢的事在宗门里闹了几天,渐渐就没人提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提。
掌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长老们走路都绕着剑冢走,弟子们私下议论几句,被听到了就是一顿训。
林枝意盘腿坐在栖凤峰的崖边,紫电悬在她面前。
不是从前那柄紫电了。
剑身还是紫的,但那种紫比从前深,深得像凝固的血,又像暴雨来临前压在头顶的云。
剑格上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的波纹,从剑格蔓延到剑身,蔓延到剑尖,蔓延到整柄剑。
它悬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连嗡鸣声都没有。
林枝意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柄是温的,不是从前那种凉,是温的,像握着一只刚睡醒的手。
“你变了。”她低声说。
剑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它有没有剑灵,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不知道它在剑冢最深处等了多久。
她只知道,它选了她。
不是她选它,是它选她。
嘎嘎趴在她膝盖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看着那柄紫剑,看了很久。
它认得这柄剑,从剑冢里出来的时候就认得。
那柄剑悬在小仆人身边,紫光很淡,安安静静的,像在守护什么。它当时就想,这剑怎么这么讨厌?
小仆人是它的,膝盖是它的,肩膀是它的,怀里的位置也是它的。
这剑凭什么?
它从那以后就跟这柄剑杠上了。
它趴在小仆人膝盖上,用尾巴绕着她的手腕,眯着眼睛看那柄剑。
那柄剑悬在那里,不理它。
它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小仆人胳膊上,呼噜呼噜地打鼾。
那柄剑还是不理它。
它生气了。
它跳下膝盖,走到那柄剑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它。
那柄剑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它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剑身。
“叮——”那声音很脆,像敲在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