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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0章 儿臣找您要个人

书名:王妃一身妖骨,京城百祟俯首 作者: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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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0章 儿臣找您要个人

京城只有一个白家,白家只有一个少爷。

“此人诡谲,是元光的心腹。就算我与他交手,也堪堪只能平局,难从他手里讨到好处。”元澈正色道,“今日之事实则是三个人的算计,但无论如何,最后的赢家都是四皇子。”

沈宁放下茶盏,等着下一句话。

元澈道:“一是沈婉,她想嫁给萧允之。二是四弟自己,他想趁着沈婉动手,拿下萧兰心。”

他倚靠在小桌上,顺着手里的猫,一边撸一边道:“不管成了败了,背责任的人,都是沈婉。”

沈宁听得明白,点头说是。

她忽然又觉得少了一条,便问:“三呢?”

元澈抿嘴,尴尬一咳。

怀里的腊肉喵了一声:“三是他故意让人添了把火,闹了场大的。”

沈宁略一惊讶:“三是你?”

元澈端坐着,觉得这话怪怪的。

但还是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沈宁至此,才有了点“晋王智多近妖”的实感。

白日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看戏的心态居多,根本没去想这背后如何如何。

“我方才所言你要当回事。”元澈担忧道,“尤其是白蕴和他的鬼神楼,你有些道士手段,能见鬼神,也务必离远一些,切莫与他做什么交换。”

沈宁虽然不明白,但觉得元澈应该不会害她,便点头应了一声“好”。

夕阳西斜,她施施然起身,正要辞行离开。

院子里尉迟展此刻慌张跑进来,一见到元澈就连忙道:“不是,你今天不是事先吃了一大瓶解药去么,怎么还弄成这幅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解药:“我就说你这身子弱,兴许不够,喏,我这还剩下俩。”

屋内极静。

沈宁缓缓回头,挑眉看着元澈:“王爷吃过解药了?”

夕阳落在晋王府空旷的院子里,地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沈宁略一歪头,眸子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元澈淡定坐着,目光凉飕飕扫过尉迟展的面颊。

尉迟展没看懂,懵懵问:“怎么?我这两颗不够啊?”

腊肉“嗤”笑着喵了一声,尾巴在元澈怀里一左一右摇晃着。

沈宁哪里还看不懂,呵了一声:“王爷体弱,那合欢散药劲大,怕是要入肺

腑,是得多吃两颗。”

尉迟展一听有人撑腰,上劲了:“就是!你得听沈姑娘的,她是大夫,靠谱。”

“尉迟大人。”元澈端着笑意,声音凉凉地开口道,“你该去夜巡了。”

“啊?”尉迟展眨眨眼,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自家王爷居然喊他“大人”。

他伸手摸摸后脖颈,有点凉,却搞不清自己哪里惹了他。

晋小五忙追进来,拖着尉迟展的手臂就往外拉:“尉迟兄,趁着你夜巡之前,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不是,这太阳都没落山呢,好歹让我扒拉两口饭啊。”

尉迟展手里的药丸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他拉出门。

屋内只剩下沈宁与元澈。

沈宁笑意盈盈,看着坐在榻上低低咳嗽的元澈。

她缓步向前,阴测测笑道:“王爷,难受?”

四个字,元澈红了耳根。

“你听我解释。”他道,“当时情势所迫……”

“情势所迫?”

沈宁越发接近,右腿直接跪上了长榻边缘。

元澈身子往后,仰视着沈宁。

沈宁微微一笑,猛拎起腊肉的皮毛,往门外一甩。

一声猫叫后,堂屋的门便咣当一声合上。

元澈望着她,喉结上下一滚:“那时药性没过去,确实逼不得已。”

沈宁俯身,越凑越近:“逼不得已?”

元澈强作镇定,抬手一拍桌角,假意嗔怒道:“沈宁,这是晋王府,莫要乱来。”

“哟,王府啊。”沈宁挑眉,伸手勾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注视着自己的眉眼,学着元澈的样子,欲念道,“晋王府上,岂不是更合心意?”

元澈的呼吸乱了,搭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

沈宁渐渐俯身,在他垂眸闭眼的瞬间,悄无声息抽走元澈身上一缕煞气。

元澈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瞬,再睁眼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依旧坐在榻上,心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撑着额头,念叨着“沈宁”的名字,自顾自笑了。

撩了就跑,不用负责,天下哪有这种美事。

他起身,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清冷样子,走出门,抱起听墙角的腊肉,同守在门口的晋三吩咐道:“备车,入宫

。”

晋三看看天色,迟疑片刻才开口:“王爷,已经戍时了。”

“无妨。”他淡淡道,“备车。”

晋三点头,没再多说。

元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入宫请旨赐婚的一天。

他有一副天生病弱的身子骨。

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

他也没想过要娶妻,只等着日后哪家姑娘运气不好被指给他,了此一生。

这是他头一回,明确地想要某个人坐上这个位置,与他肩并肩。

马车在月亮升起后,停在了宫门前。

陈公公掌着宫灯带路,边走边低声道:“四皇子府一事,圣上已经知道了,但看样子,是准备大事化小。”

元澈点头,脚下更快了些。

皇帝的行事风格他最是清楚。

四皇子这么多年,面上远离夺嫡,安分老实。

就算闹出这么大笑话,为了维持皇族体面,必会重拿轻放。

最终应该会指个婚,洗掉外面断袖之癖的传言。

御书房里,元宇揉着额角,看向低声咳嗽的元澈。

“这么晚来,何事?”

元澈拱手,深鞠一躬:“父皇,儿臣找您要个人。”

元宇批改奏折的手顿了下:“要个人?”

“太常寺编修沈怀古的嫡长女,沈宁。”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元宇将手里的毛笔搁下,忽而猛抄起一旁的茶碗,蹭地站起,把茶碗摔在元澈脚边:“混账东西!那沈宁与萧允之有婚约,夺臣妻这种事,你让朕如何干得出来?!”

元澈立马跪下,叩首道:“父皇明鉴,萧沈两家就算要联姻,也断不可以是沈宁。”他顿了顿,“沈宁,乃是当朝宰执裴祁正的本家孙女,裴家正脉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皇帝愣了下,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大梁首富裴家,当年因为沈怀古是程大儒的得意门生,他们不惜重金将唯一的女儿裴湘远嫁京城。

后来裴湘病故,裴家也遭了变故,满门离世,才让分家的儿子裴祁正坐上了主位。

就算如今裴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方面沈宁是裴家正脉孙女,一方面沈怀古是程大儒的得意门生,这等身世,若与武安侯成为亲家,皇权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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