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又遇元婴境!
书名: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作者:我家有母老虎
第397章又遇元婴境!
石像开眼,九灯皆红。
石像原本模糊的面容一点点清晰,眉骨高耸,唇角含笑,似真有一位古老修士,隔着数千载岁月,俯视众人。
“血祖?!”
赤眉老者脸色骤白,握幡的手猛地一抖,随即厉声喝道:“不可能!血祖早已坐化数千年,元婴修士大限最多不过千五百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石像低声笑起。
笑声不大,却在大殿中来回飘荡。
余下的七具玉棺,连同第二具被北寒风暂时封住的血棺,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棺盖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炸开。
血光从棺缝里射出,照在墙上,凝成一道道扭曲血线。
“活着?”
石像胸口裂开一个洞。
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红元婴,从洞口缓缓飘出。
那元婴形如婴儿,却残破不堪。
左臂尽失。
半边头颅干瘪。
腹部还有一道贯穿裂口,里面血光时明时暗,随时都会散去。
可即便如此,那股元婴的威压仍压得大殿众人呼吸一滞。
元婴盘坐虚空,黑红双眼看向赤眉老者,语气里带着玩味。
“你说得对,本座确实早该死了。”
它顿了顿,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当年本座被那几个元婴老怪联手击败,镇于赤潮海底。肉身崩毁,元婴破碎,只剩这一缕残婴,本该消散于天地之间。”
说到这里,它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可本座不甘心哪。便以这九将精血为基,布下九棺养婴阵,将残婴封入石像之中,苟延残喘,等到了今日。”
白眉老者瞳孔一缩,失声道:“九棺养婴阵?!你一直在等......”
“等血食。”
元婴打断他。
“等足够多、足够强的血食自己送上门。”
“这几千年间,陆续也有人闯入此地,可惜人太少,也太弱。”
它抬起黑红双眼,缓缓扫过众人,唇角笑意更深。
“不过,你们来了。”
“带着足够多、足够强的血肉与金丹来了。待本座吞了你们,稍复几分实力,再去寻那几个老怪……不,那几个老怪想必早已化为尘土,那便去寻他们的道统弟子,一笔一笔,血债血偿。”
血衣握紧弯刀,冷冷道:“你一个残婴,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些人?”
元婴沉默了一息。
下一瞬,殿顶九盏血灯同时炸开。
血光如雨洒落。
落地的血珠没有散开,反倒向四面八方爬去,在地面刻出一道道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连成一体,竟是一座完整大阵。
余下八具玉棺齐齐开启。
八具血将从棺中飘起,与先前那具血将卫分列九方,胸口血晶同时亮起,与地面血线相连。
九将归位。
整座大殿的血光瞬间压了下来。
“若是全盛之时,本座一根手指便可碾死你们。”
元婴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如今虽只剩这一缕残婴,但凭这殿内阵法,将你们
一个一个隔开,挨个收拾,倒也够了。”
话音未落,地面血光暴涨。
一座座血墙从地面升起,将大殿分割成六座独立的囚笼。
众人瞬间被隔开。
血衣反应最快,弯刀裹着寒芒斩在血墙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她面色微变,随即冷声喝道:“都别慌!他残婴虚弱至极,不可能完全操控这座阵法。撑住,找到阵眼!”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囚笼便裂开一道门。
两具血将卫一前一后踏入,将她围在中间。
赤眉老者那边同样传来打斗声。
他的火纹长幡舞得虎虎生风,烈焰翻涌,却被其中一具血将卫一掌拍碎幡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血墙上,喷出一口血。
锦袍客卿那边的青金大印被铁枷尸一拳砸飞。
他面色一白,急退数步,袖中又飞出三枚玉钱,化作三层光幕挡在身前。
铁枷尸步步紧逼,一拳接一拳砸在光幕上。
光幕震颤不止,裂纹密布。
白眉老者最惨。
他一人独对三具血将卫,火阵被破,左臂被撕下一块肉,鲜血淋漓。
他咬牙取出一枚赤色丹丸吞下,伤口处火光一闪,勉强止住血。
而北寒风这边——
九宫剑阵被血墙隔断。
八柄碧绿飞剑悬在第二血棺四周,与他隔了至少三重血墙。
能感应到方向,却无法御使。
玄黄钟悬在头顶,钟光被血墙压缩到周身三丈。
青冥剑悬身而绕,三色剑光缓缓流转。
他飘起站在虚空,没有乱动。
血祖残婴虽然虚弱,但此地是血祖遗宫,是那老怪沉眠数千年的老巢。
殿中阵法、血将、铁枷尸,皆是对方的手段。
贸然出手,只会更危险。
不如先以玄黄钟护体,稳住阵脚,看看血祖还有什么后手。
这时,前方血墙裂开一道门。
一具血将卫从门后走出。
不是先前那具。
这具身形更高,甲胄上布满铜锈般的绿斑,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暗绿色鬼火。
它一出现,周围温度骤降,石板上结出一层薄霜。
北寒风目光落在它胸口的血晶上,微微眯眼。
这具血将卫的气息,比第一具弱了许多。
血将卫张口,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字眼:“血……”
北寒风没有等它说完。
青冥剑已到它面前。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三色剑光汇成一线,直刺血晶正中心。
叮。
剑尖刺在血晶上,发出一声脆响。
血晶表面裂开一道细缝,却未碎。
血将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痕,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浮现一团暗绿鬼火,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朝北寒风当头罩下。
北寒风脚下一折。
三折剑步。
身形斜掠出三丈。
鬼火砸在他方才所立之处。
石板被烧出一个黑洞,洞缘爬满绿
霜,向四周蔓延,将周围石板一层层冻裂。
是寒煞。
这具血将卫生前修的功法,应是冰寒一脉。
死后被血祖以血晶控魂,冰寒之力与血煞相融,化作这诡异的鬼火寒煞。
哪怕只是沾上一星半点,金丹修士的肉身也要冻裂。
北寒风看了一眼那绿霜,神色微凝。
血将卫一击落空,也不追击,只将双手缓缓抬起。
周身甲胄上的铜锈同时亮起。
数十团鬼火从甲片缝隙中飞出,密密麻麻悬在空中,将整座囚笼照得鬼气森森。
北寒风抬手,朝悬在头顶的玄黄钟上一指。
铛——
钟声震开。
暗金波纹横扫而出。
那些鬼火撞上钟波,尚未近身便被震散大半。余下几团打在钟光上,只激起几道涟漪。
血将卫趁势欺身而上,右臂猛然暴涨,五指化作五根骨刺,直插钟光最薄弱处。
咔嚓。
钟光裂开一道口子。
骨刺穿过裂缝,刺向北寒风胸口。
北寒风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左掌一翻,一朵蓝色冰莲在掌心绽开。
乾蓝冰焰。
冰莲飞出,撞在骨刺上。
蓝焰沿着骨刺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骨刺寸寸冻结,随即崩碎成冰渣。
血将卫发出一声嘶哑怒吼,抽手急退。
可那蓝焰如同附骨之蛆,顺着断口往它手臂上烧去。它当机立断,左掌如刀,将右臂齐肩斩断。
断臂落地,摔成碎冰。
血将卫连退数步,眼眶中的绿火剧烈跳动。
它盯着北寒风左掌上那朵缓缓旋转的冰莲,没有再立刻攻上来。
乾蓝冰焰,专克阴邪。
它虽被血晶控魂,但残存的本能仍让它感到了威胁。
北寒风没有给它喘息之机。
玄黄钟再震,钟波将血将卫身形阻了一阻。同时青冥剑化一道三色匹练,绕过它断臂处的缺口,直斩它胸口的血晶。
剑光落处,血晶上的裂痕猛地扩大。
血将卫嘶吼一声,周身甲胄片片竖起,想以甲片挡住这一剑。
可青冥剑乃中品宝器,又是以双丹真元催动,岂是这等残破甲胄能挡。
嗤——
剑锋破甲而入,刺穿了血晶。
血将卫浑身一僵,眼眶中的绿火骤然熄灭。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甲胄碎片散了一地。
北寒风收回青冥剑,剑尖上挑着一枚碎裂的血晶。
他将血晶收入储物戒,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
这具血将卫比第一具弱了许多,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显然是刚被唤醒,修为尚未恢复。
可即便如此,它的寒煞也颇为棘手。若非乾蓝冰焰恰好克制,这一战不会结束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血墙之外传来一声惨叫。
是赤眉老者的声音。
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锦袍客卿那边也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大印落地的响声。
两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