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整军
书名:镇守长城:我能拓印万妖天赋! 作者:小飞褚
第46章 整军
演武台上的血迹还没干。
陈渊手里攥着沾血的钥匙和兵册,站在台上。
台下,数百名边军齐刷刷单膝跪地,喊声震得校场上空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从今天起,庚字营换了主人。
陈渊收敛气血,朝周野和林七招了招手。
“把张九那三条狗抬下去治伤。伤好了,就去后勤搬粮草。想留在庚字营吃白饭?没门。”
“好嘞!”
周野咧嘴一笑,走过去踢了踢昏死过去的王横。
陈渊没再多说,带着众人进了百夫长主帐。
他在主位坐下,摊开羊皮兵册。
周野、林七、老李头和大壮围在桌边,一个个还处在兴奋之中。
“陈哥,咱们现在有兵,也有钥匙,是不是该大干一场了?”
周野搓着手,眼睛发亮。
“大干一场?”
陈渊头也没抬,伸手点了点兵册上的数字。
“你想得倒美。庚字营账面上有一百五十人,扣掉刚才被打废的私兵,再扣掉那些年老体弱、身负重伤的,真正还能上阵的,不到九十。”
老李头叹了口气。
“魏铁峰那个老狗,为了多领军饷,把残疾老兵和吃空饷的亲戚全塞进来了。”
“那就清掉。”
陈渊声音干脆,啪的一声合上兵册。
“边军是杀人的地方,不是养老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寒风卷过校场,吐出的气息转眼便凝成白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庚字营一百多人从睡梦中爬起来,稀稀拉拉地赶到校场。
陈渊穿着黑铁战甲,腰悬战刀,站在高台上扫过众人。
“今日整军!”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年过四十五的,身有残疾、不能开弓挥刀的,还有靠关系吃空饷的——全部出列!”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
过了片刻,三十多名老弱病残迟疑着走了出来。
他们低着头,脸上带着惶恐,仿佛已经等着被赶出军营。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抹着眼泪,小声道:
“陈大人……我们没地方去啊。出了营,恐怕就只能冻死在外面了。”
陈渊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下来,
“不会让你们冻死,凡是出列的,全部转入后勤,负责伙房、修缮垛口。月饷照发,但不用再上城墙拼命。”
那老兵愣了愣,随即噗通一声跪下。
“谢陈大人!谢陈大人!”
陈渊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目光转向剩下的八十多名精壮士卒。
“剩下的
人,重编庚字营四什。”
他抽出战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前锋什!周野任什长,领二十名精锐。逢战,必须打头阵!”
周野挺起胸膛,抱拳大喝:
“得令!”
“弩手什!林七任什长,领二十名善射者,负责重弩和远程支援!”
林七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
“后备什!老李头任什长,领二十人,负责物资押运和城墙补防!”
老李头咧嘴一笑。
“陈哥放心,后面交给我。”
三什分完,队伍里还空着一处位置。
陈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队列最后方。
赵铁衣正靠着木栏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栽进雪里。
“亲卫什,二十人,随我负责中军护卫。”
陈渊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铁衣。
“赵铁衣,你来当亲卫什什长。”
赵铁衣猛地打了个哈欠,抠了抠耳朵。
“啥?陈小子,你说啥?老夫年纪大了,耳朵背,记性也不好。让我当什长……这不是耽误事吗?”
陈渊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少废话。不当,今晚的酒全扣了。”
赵铁衣脸上的睡意瞬间没了。
“你小子……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陈渊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队列前方。
分编完毕,陈渊收刀入鞘,高声道:
“从今日起,每日寅时集合出操,按我的规矩训练!”
话音落下,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陈渊没理会。
他将炼皮境的基础桩功和吐纳法重新调整了一遍,随后传给全营。
每天清晨,士卒们都要赤裸上身,在风雪里扎马步,按照他的节奏呼吸吐纳,锤炼气血。
刚开始的几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这练法是要冻死我们啊!”
“站个马步,气血像被刀割一样,谁受得了?”
陈渊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每天第一个到校场,最后一个离开。
周野和林七带头苦练,谁也不敢偷懒。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咬牙跟上。
第五天,出了点意外。
赵铁衣正在操练亲卫什,一名老兵发力不对,气血冲得太猛,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赵铁衣肩膀一靠,手腕轻轻一抖。
那老兵体内乱窜的气血,竟被他卸去了大半。
堵塞的经脉随之一松,整个人顿时站稳,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这一幕,被陈渊看得清清楚楚。
“赵老哥,手艺不错啊。”
陈渊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套卸力打穴的本事,正好教教大家。”
赵铁衣眼神一闪,连忙摆手。
“哎呦,老夫就是脚滑,碰巧,碰巧而已!”
“滑得好。”
陈渊不给他继续装傻的机会,当场下令:
“从今天起,赵铁衣兼任全营总教头!”
“啥?”
赵铁衣眼睛一瞪。
可陈渊已经转身离开。
赵铁衣站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最后也只能认命。
有了陈渊调整后的吐纳法,再加上赵铁衣不断纠正动作,庚字营的气血渐渐有了变化。
第十天清晨。
风雪正紧。
前锋什中,一名老兵正在雪地里扎马步。
忽然,他的皮肉一阵鼓胀,骨骼间传出一声轻响。
啪!
气血猛地爆开。
那老兵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不敢相信。
“突……突破了?”
他猛然抬头,声音都在发颤。
“老子卡在炼皮中期三年了!突破了!我到炼皮后期了!”
校场上先是一静,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套操练,真的能破境!
大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揉着酸痛的肩膀,凑到周野旁边。
“周什长……陈哥这练法虽然要命,可真能突破啊!我也感觉这几天气血壮了不少!”
周野咧嘴一笑,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那还废什么话?想变强,就给老子狠狠练!”
这一刻,士卒们眼中的怨气一扫而空。
边军之中,实力就是命。
既然能变强,吃这点苦又算什么?
夜深后,训练了一天的庚字营渐渐安静下来。
营地里,巡逻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始终没有停。
陈渊独自坐在百夫长主帐内。
胸口的青铜军牌微微发热,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闭目感知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整顿庚字营、统御这一百多名士卒之后,军牌吸收和转化天地煞气的速度,竟然提升了一成!
统兵御下,竟然也能反哺军牌。
陈渊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那上面,曾抄录过一段残缺的练兵之法。
他低声喃喃:
“爹,您的兵法,治得了庚字营。”
陈渊起身,掀开帐帘。
他望了很久,声音渐低。
“那这万里长城……治不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