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皇陵内一切如常

书名:长生:让你守皇陵,把皇朝熬没了 作者:桃下有罐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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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皇陵内一切如常

李长生立在皇陵侧殿屋脊,白衣迎着晚风微拂。

他已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这不是寻常的压制修为或隐藏灵力,而是从存在层面上将自己彻底抹去。

对永安三年这世间的任何生灵而言,无论是凡人、武者,还是皇陵沉睡的英灵,都无法察觉这屋脊上还站着一个人。

他化作了一缕透明的风,一片无声的影。

小白趴在他肩头,本能地压低身形,九条尾巴紧贴躯体,蜷成个雪白的毛球。

它半眯着琥珀色的眼眸,双耳微动,捕捉着周遭最细微的声响。

秋日暮光将整座皇陵染得金红。

古柏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青灰石阶上。

石阶由山脚直通山顶,每一级都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

阶面纹路虽已模糊,棱角处却仍残存着初凿的痕迹。

满地黄叶铺了一层又一层。

若是踩在上面,定会泛起细碎的沙沙声响。

李长生的目光落向石阶旁靠着石柱的那把竹扫帚。

竹柄已被磨得发亮,泛着淡淡油光,那是日复一日握持留下的印记。

帚头虽有些散乱,翘出几根竹篾,却仍被细麻绳扎得严实。

他认得这把扫帚。

他曾每天握着它,从石阶最底端扫至最高处。

春扫落花,夏扫枯枝,秋扫黄叶,冬扫积雪。

天不亮便动身,直到日头偏西,再将它靠回石柱旁。

那时他不知自己能活这么久。

不知自己有朝一日能立于万界尽头,将星辰捏作铁球。

更不知自己会踏入时间长河,逆流回到这最初的起点。

那时的他,只知道扫地。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石阶另一端传来。

李长生移过目光。

他眼神微动,旋即归于平静。

只见一个少年正弯着腰,一下下清扫着落叶。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袖口磨出毛边,下摆沾着碎叶。

脚下布鞋底子极薄,走在石阶上几乎能透出石面的凉意。

他的动作十分机械。

扫帚由左至右,将落叶拢作一堆,再弯腰捧起,丢进一旁的竹筐。

接着又是自左向右。

弯腰。

捧起。

周而复始。

少年面容清秀,眉眼轮廓与如今的李长生别无二致。

可那双眼睛却截然不同。

那里面没有如今的通透飞扬,没有看尽星海的洒脱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隐忍。

以及压抑到骨子里的阴郁。

少年微皱着眉,这并非刻意,而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他双唇紧抿,下颌紧绷,整个人犹如一把封在鞘中的剑。

锋芒尽数压在里头,出不来。

也不敢出来。

李长生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过去的自己。

少年扫完一段石阶,直起腰,抬袖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停下动作,望向皇陵深处。

那里埋葬着大乾历代帝王。

也是他往后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地方。

少年望着那个方向,眼神里透出孤独与不甘,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韧。

这股坚韧藏在阴郁的表象下,如石缝间的草根,虽不起眼,却扎根于此,任凭风吹雨打也未曾断绝。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

久到暮光由金红转为暗橘,古柏的影子又拉长数寸。

他没有说话,没有叹息,连神情都未曾变过。

但肩头的小白却能察觉到主人的心跳变了。

那心跳变得极慢极沉,犹如被敲响的古钟。

每一下都带着浑厚的回响。

这便是他的起点。

最卑微、最弱小,也最纯粹的起点。

只有一把扫帚,一座皇陵,以及一个每天扫地的少年。

少年重新弯下腰继续扫地。

沙沙声在暮色中回荡,单调又孤独。

小白在他肩头忽然轻唤了一声。

这声音极轻极短。

它犹如一道气音,几乎要被晚风吞没。

但李长生听见了。

他不仅听见,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凌厉。

小白绝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这种声响。

这不是撒娇,不是饥饿,更不是无聊。

这是警示。

是它的恶意感知捕捉到了异状。

李长生的神识在刹那间扩散开来。

这神识无声无形。

它犹如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皇陵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

树木、岩石、落叶、虫蚁,尽数纳入感知。

皇陵内一切如常。

偏殿里,老赵正擦拭碗碟准备晚饭。

石阶上的野猫趴在余晖里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

两只麻雀落在古柏枝头吵闹了几声,振翅飞走。

但在皇陵外围,情况却截然不同。

李长生的神识掠过树林深处时,捕捉到了一股隐蔽的气息。

这气息被高维力量刻意遮掩层层包裹,犹如用无数重帘幕罩住了一盏灯笼。

若非李长生的神魂强度远超常理,若非他见识过太多高

维力量的伪装,根本无从察觉。

但他还是发现了。

这股气息绝不属于这个时代。

永安三年的大乾皇朝尚未迎来灵气初潮,世界的力量层级仍停留在凡人武道范畴。

可那气息蕴含的波动,已远远超出了此世的上限。

不仅如此,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扭曲腐朽的味道。

那是旧日支配者的味道。

李长生的神识在原处多停留了一瞬,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来者有着炼虚期巅峰的实力。

其身上还带着旧日支配者赐予的扭曲力量,这力量犹如暗色薄膜附着于体表,能让攻击爆发出超越境界的破坏力。

放在这个时代,此等实力足以横扫整个大乾皇朝。

它能将万里山河化作焦土。

更能将石阶上那个扫地的少年碾成齑粉。

对方正在等待。

它藏身林中收敛气息,宛如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它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等过去的李长生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随后便是一击必杀。

李长生收回神识。

他低头看向扫地的少年。

少年浑然不知自己已身处生死边缘。

他依旧一下下挥动扫帚,将落叶拢成堆,再弯腰捧进竹筐。

他根本不知道,百里外的树林深处,正潜伏着一个来自未来的杀手,随时会取他性命。

李长生看着少年的背影,看着那件发白的粗布衫和鞋底磨薄的布鞋。

他的眼中掠过一抹极寒的杀意。

这冷意来得极快,彻底撕碎了他平日里的温和。

有人想抹杀他的过去。

想斩断他的起点。

想让老赵端着托盘走出偏殿的画面化为虚无。

想让婠婠翻墙跌进落叶堆的那个夜晚永远消失。

想让女帝扎着丸子头给他要糖块的记忆从时间线上被彻底抹除。

想让叶秋永远等不到师父。

想让所有人的故事都变成一场空。

李长生从屋脊上无声站起。

白衣在暮光中化作一抹残影。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过去的自己、皇陵守卫、做饭的老赵,甚至是那只晒太阳的野猫,都毫无察觉。

他的身形直接融入空气,朝着树林深处那股异样气息的方位无声掠去。

小白的九条尾巴在肩头缓缓展开。

一条,两条,直到九尾尽出。

它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最后一缕金红暮光。

竖瞳骤然浮现。

这是属于它的猎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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