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凌家完了

凌渊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内衫。

苏小小站在赛场中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反驳凌玄的指控，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要说的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局势就急转直下。

凌玄跳出来质疑她，凌渊附议，一众执事跟着附和，她被千夫所指。

然后，高台上那九位长老沉默了，再然后，丹辰子的脸色变了。

再然后凌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此时高台之上，丹辰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渊，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块万载寒冰。

整个赛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凌渊的双腿开始发软，他在天丹阁至今，从未见过阁主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一块他根本惹不起的铁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凌长老。”

丹辰子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苏小小丹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炼制的，全程由丹阁长老、执事见证。你是说，她一个地元境的丫头，能在天众多天尊、天王的眼皮底下作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过凌渊的脸：

“还是说，你真正想质疑的，是我天丹阁的监考制度形同虚设，是我丹辰子治下的丹阁，连一场公平比试都办不了？”

这话一出，凌渊整个人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阁主明鉴！老夫绝无此意！老夫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丹辰子冷冷道，“只是觉得自己的孙子没能进前十，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要找一个地元境的少女来当替罪羊？”

凌渊的脸色瞬间惨白：“阁主，属下不敢……”

“不敢？”丹辰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敢得很。”

“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为丹阁执法长老，便可以任意

欺凌一个地元境的少女，污她清白、毁她前程？”

“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你凌家的人受了委屈，整个天丹阁都得给你让路？”

“是不是觉得，一个地元境的少女，就不该炼出六道丹纹的静心蕴灵丹？”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凌渊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身为执法长老，位高权重，处置一个没有背景的地元境丫头算什么？

就算他真的冤枉了她，事后随便赔个不是，谁还敢追究不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阁主会为了这个丫头，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他这点心思连根拔起，摆在阳光下晾晒。

凌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丹辰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丹道天才？”

凌渊一愣，下意识答道：“老夫执掌执法堂多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

“那你见过哪个天才，是靠舞弊走到今天的？”丹辰子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天丹阁立阁数亿年，靠的是什么？是公平！是规矩！是让每一个有天赋的丹师都有出头之日！”

他一步踏出，周身天尊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座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长老、执事、参赛弟子，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

丹辰子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声音低沉而威严：

“此次炼丹大会，丹药品相、丹纹数量、药性纯度，每一项都经过严格检验，绝无半分虚假。”

“谁若再有异议，便是质疑本座与九位长老的眼力。”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那些方才还在附和的执事、长老，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凌渊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不可能……”

凌玄的脸色煞白，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半步，“她一定有问题……她一定有……”

“够了。”

丹辰子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没有给凌玄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判：

“凌玄，当众质疑赛事公正，拿不出任何证据，剥夺本届大比成绩与名次，逐出天丹阁永不录用。”

“凌渊执法长老一职，即日起革除，退下。”

短短几句话，便决定了凌家祖孙二人的命运。

两道执法执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凌渊绵软的身躯，拖着他往广场外侧走去。

路过凌玄身侧时，凌渊浑浊的目光死死锁住自己的孙子，眼底翻涌着无尽悔恨与绝望。

凌玄僵在原地，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方才那股嚣张跋扈、不服不甘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向神魂。

祖父数百万年经营的执法长老权位，一朝尽废，他心心念念借丹会再进一步的美梦，就此彻底破碎。

巨大的落差碾碎了他所有心气，酸涩悔恨瞬间冲上喉头，眼眶通红，滚烫泪水不受控制滚落。

倘若方才他没有一时嫉妒贸然发难，若祖父没有一时护短站出来替他撑腰，凌家依旧能稳居天丹中高层，手握无数丹道资源，哪会落得如今人财两空、前途尽毁的下场？

可这份悔恨仅仅持续片刻，心底深处不甘滋生出浓烈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修为低下的丫头，能得阁主青睐？凭什么她一个地元境，能压他一头？

若不是苏小小压过他，他根本不会失态当众发难，凌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周遭所有长老、执事、参赛弟子，乃至看台上那些来自各方的观礼使者，此刻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凌家完了。

虽然丹辰子今日只宣布了革职与驱逐，并未对凌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势力赶尽杀绝，但谁都不是傻子。

阁主今日为了一个苏小小，当众处置凌渊，革除长老职位，这已经表明了态度。

天丹阁再无凌家立足之地，墙倒众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