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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星图之外

书名:凡人修仙:我能补全万法 作者:彼岸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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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星图之外

翌日清晨,韩序带着昨日画了七处未知窍穴的简图来到了藏经阁,支付了少量的贡献点数,在书架上找到关于东方七宿的星图和青玄门通用的经脉图,坐到靠近窗边的那个老位置上。

他将星图摊开,东方七宿星位依次排于纸上。它们之间的距离并不一致,中段偏左一些的地方有一处明显的转折,与他在内景中看到的那条隐藏脉络转弯的位置相似。他将自己画的那张简略的图纸放到星图上面,前面两处已知的窍穴于星图上面前两处竟然严丝合缝的对上了,后面五个位置只能对上大致方位,但是偏差并不大,更多的地方纯粹就是手绘简图的误差。

韩序没有参照星图将七处节点都连到一起。星图上面的连线只是为了标明星宿的前后次序,并不代表每个星宿之间的那条可以通行的路径。人体之中的行气脉络可比这种简单的连线要复杂得多,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决定。

他仍旧只保留前两处窍穴之间那段已经探明的隐藏脉络。后面的五处,只标明位置,不画具体的路线。需要亲自验证才能确认,不可直接写进图中。

韩序又将经脉图录打开,他对照已经标注清楚的常规行气路线,从气海出发,途经全身各处经脉窍穴,再返回气海。他探明的隐藏脉络位置不在任何一条已知行气路线之中。

宇宙列星宿,人身藏窍穴。若是人身也如天地宇宙一般,也是自成一方小宇宙、小天地,那他身上这七处隐藏的窍穴节点,是不是一种尚未被人发现、未载入经脉图录的隐藏窍穴?

韩序想了一会,在“东七?”旁边另起了一行,写下了“星窍”二字。

名字是韩序临时想到的,节点还未完全打开,隐藏的线路也只是显露出了一半,以他今天的境界,还没办法继续验证。他把两张图纸分别收好,原本归还后就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栖霞峰,赵小满正在水渠边等他,将韩序拉到器具房后面,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笑神色,一脸的严肃,他把锄头靠到了墙上,又小心地朝着两边看了一眼。

“跟你说个事儿,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来了个负责转运的外门弟子,明里暗里的在打听你的事儿。姓马,听说你去了藏经阁,打听你是什么时候去的、住在哪里、轮值的时辰。这问得比杜头儿查账时候还细,我感觉有点蹊跷。对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屋。”

“你怎么说的?”

“我可小心着呢,啥都没说,跟他说杂役弟子的差使都是杜头安排的,咱也不敢问。他好像没信,又在旁边鬼鬼祟祟地绕了两圈才走。”

韩序点了点头,“真要是分派差使,杜头儿自然会知会咱们,有事儿的人也会直接找杜头儿,没人会到杂役弟子这里来瞎打听。”

“那咋办,要不要去查查他?看看是哪个峰的?”

“不要查,别打草惊蛇,先记住是什么人,若是再有别人来打听,我就去找杜头

儿。”

赵小满听完,从怀里拿出韩序给做的墨芯笔,将那个姓马的弟子的面貌特征和问的内容记在了册子后面。写完后把墨芯笔夹在耳朵上,“我帮不了什么大忙,要说认人这块,那可是很拿手,反正天天记药田损耗,多这么个事儿,也当解闷了,要不我给他画下来?”

韩序看了看他,“不用了,到时候再来人瞎打听,知会我一声,你也小心。”

当天下午天色渐渐地阴了下来。韩序照常巡视完药田,远远地看见外仓那边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是两辆蒙了油布的运货大车。车旁边还跟着几个陌生的弟子,以前未见过,身上的衣着也不是青玄门的弟子服饰。

杜成正站在外仓门口,领头的人是外务员的执事魏承安。他将批文拿出交给杜成,他连日赶路,赶在阴雨之前将这批药材送到了栖霞峰。在他的身后是合源药行派来一起送货的人。

其中一人看样子是一名药师,大概三十出头,身穿灰布短衫。他在出入册上写下“程济”二字,又领了一枚临时出入的木牌挂在腰间。杜成把批文收好,又向他们说明山上规矩:外来人员只能在外仓、晒药场和外圃的指定范围活动,不得随意出入,不得进入内圃,不得接触弟子私物,拿走任何物品都必须登记签字。

韩序站在器具房的门口,远远地看向人群中的程济,在这群人进入栖霞峰之前,他就已经将储物戒系上一根细绳,藏到了贴身衣服里面,此时的手上没有任何能引人注意的东西。

赵小满将几块临时木牌一一核对无误,又在出入册旁放了一张白纸,专门记录药箱的编号和开启的时辰。杜成看过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让众人解开车上的绳子。

结果,刚开始验货就出了问题。

运货车最底下一层,其中一只木箱刚刚撬开,一股潮气混着一股发霉的气味就涌了出来。周围的杂役弟子被熏得向后退了半步,杜成皱了皱眉,面色难看。

韩序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遍,潮气的源头是在右后方的角落里,这个位置外面包裹着的布颜色明显比前面的深,底下的木板摸上去湿乎乎的。右后角的几株青罗藤已经软了,箱底的绳子已经被泡得颜色发暗。

上层暂时看不出问题,但潮气已经向上蔓延了。

“先把挨着的这三箱搬开,拆开绳子,铺到晒架上面通通风。”韩序站起身,看向杜成。“右后角的发霉了,得先隔离。上面中间如果没有变色,就先拆开绳子。到底能不能留,还得明天早上看看。”

旁边的杂役弟子没有动,转头看向杜成,等他发话。

杜成挽起袖子,“动手吧,再拖下去就都发霉了,若是错了,我担着。”

旁边的几个杂役弟子这才开始动手,赵小满带着人将相邻的几个药箱搬开,搬完之后,又把箱子的编号核对清楚,将拆下来的封签放进账册之中,记录好开箱时

间和经手人

。韩序蹲在地上将捆箱子的绳子拆下,抬头看了眼赵小满,嘱咐了一句:“别把拆下来的封签弄混了。”

“放心吧,按页码放的。这要是弄混了,明天谁都分不清是哪只箱子的了。”

搬箱子时,程济在一旁看了眼药箱的编号,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需要回炉复检的药材,还是记在外仓乙册?”

杜成斜眼看了他一下。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程济笑了笑说:“以前交接的时候,听到人说过。”

韩序站在旁边,并未插话,默默地将“外仓乙册”记在心里,一个只是在山门处交接过货物的药师,怎么知道栖霞峰的登记方式的?

程济把一捆刚拆下来的青络藤放进竹筐,卷起袖子,冲着韩序笑了笑,看似不在意地说道:“晒这种青络藤,可有讲究呢,清溪镇那边的郎中都是先阴晾半天再放到晒场晾干,说是能让药性多留一成。”

韩序闷头拆着绳子。“药材受了潮,必须先通风,防止霉气扩散,然后才能用其他法子。”

对方没再问,抱起竹筐朝着晒药场的方向走去。这人说话时提到了清溪镇、老郎中、阴晾,晒青络藤的法子在清溪镇可不止有韩春山一人会,但是把这三个词串在一起,第一次见面就说出来,明显就是在试探。

当天晚上,韩序将白天验货的全部过程都写进了记录中。

之后,他又回忆起当天的两件事:程济提到了清溪镇的晒药法子;一名转运弟子向赵小满打听他的行踪和住处。

一个打听来历,一个询问行踪,偏偏是前后脚。韩序心里已经有底,没有将猜测都写进记录里。

翌日一早,韩序先去看了一眼昨日拆箱摊开放的青络藤,靠近箱底的那几束已经无法挽回,但霉变没有继续扩散。上层的没有受到影响,杜成拆开其中的一段看过后点了点头。

“幸好昨天下午先搬开了那几箱,算是搬对了,要是迟了,今天旁边那几箱子也得跟着发霉了。”

韩序将结果计入验收册子,继续撬开第二只底箱。

这次的情况要比昨天严重了许多,箱子撬开的时候,一股霉味迎面袭来。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四十九束青络藤,上层的只是返潮,靠近底部的却已经泛黑。捆扎最紧的茎节部分,白色的霉菌已经连成了细丝,正沿着捆绑的绳子向上蔓延。

天边响起一声闷雷。

杜成蹲下看了一会,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场雨肯定躲不过了,最多两个时辰,那些能救过来,得有个准数,损耗也得有个准数。”

韩序将手放在一束青络藤上面,光看颜色、气味和触感,只能看出大概的范围。湿气究竟深入多少,哪些能留,光靠经验已经说不准了。

“先封仓。”他说道,“给我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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