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吞天圣帝 > 第3734章 失去初心

第3734章 失去初心

书名:吞天圣帝 作者:枫落忆痕

字:

第3734章 失去初心

清河郡,府衙之中,灯火通明。

厅堂四壁的烛台全部点燃,蜡泪沿着铜盏边缘一层层堆叠下来。

尽管此时,已是四更时分。

但是,府衙依然亮着灯。

知府双手背负,在府衙大厅中来回踱步,满脸都写着凝重。

靴底磕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沉闷,檐外的风雪声都压不住。

通判尚启赋,同知苏长琊,亦在此陪着。

尚启赋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指尖不停地敲着扶手,苏长琊则立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院落,眉心的褶皱深深嵌进去。

三人都眉头紧皱,谁都没有说话。

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亦有些紧张。

烛火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撩得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壁上,拉得老长,摇摇晃晃的。

……

城内,某座建筑顶层。

君无邪悄无声息的,将一张符箓打入虚空。

符箓离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极淡的流光,像是一滴墨落入了深水中,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连周围的雪花都不曾扰动半分。

片刻之间,距离望楼很远的城防司。

清河郡都尉,收到了符箓。

这是张传讯符箓。

符箓在他掌心亮起微光,旋即化作一缕细线缠绕上他的指尖,暖融融的。

清河郡都尉将符箓贴在眉心上,里面的信息,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的目光骤然一沉,瞳孔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缕光芒敛去时,他那只完好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指节咔咔作响。

“都尉大人,这是上百户传来的符箓吗?”

他身边的副将开口,“可是发现那些贼人了?”

副将铠甲的甲片上落满了雪,此时正在体内正阳之火下融化,往下滴水,在门槛前洇出一小滩湿痕。

“没错,元初兄弟发现那些贼人了。

此时,贼人们正在对城中孩子下手。”

“那我要不要带兵去帮忙抓捕?”

“不用,我们要做的是封死城墙段,让那些贼人无法带着孩子悄无声息翻出城去。”

清河郡都尉说到这里,看向身边的副将,“你等速去,启动城池法阵结界。”

“都尉……法阵结界,一旦启动,可是会消耗不少法阵之力。

这种法阵,只有在战争时期,城池面临破城之危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副将的声音明显矮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闪烁着不敢与郡尉对视。

“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执行军令!”

“是。”

两个副将不再言语,匆匆离去。

靴声在雪地里急促远去,甲片碰撞的脆响被风声吞没,很快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希望此次真能将其一网打尽……”

清河郡都尉看着黑夜中风雪下的城池。

雪花扑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远处的屋脊在夜色里只余模糊的一线轮廓。

城池法阵结界,的确是不能轻易启动的。

启动会消耗不少法阵之力。

但不会太多。

毕竟,这不是在城池防守战的情况下使用法阵。

法阵结界不承受大军的冲击,便只有最低的维持消耗。

只要法阵结界启动,那些贼人隐匿手段再高明,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翻城墙离开。

刚才,他收到的元初的符箓之中,有元初的计划。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便有可能直接捣毁贼人的巢穴。

他自是要配合。

就算是事后受到青州镇守使的处分,他也认了。

不过,他相信青州镇守使,最多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处分自己。

毕竟,自己在边疆时,便是镇守使手下的兵。

当然,现在同样是。

但不同的是,在边疆,那是与镇守使一起上过战场杀敌的。

……

城内,有好多人家,被那些影子潜入。

他们翻窗入户时,连窗栓都不曾发出响动,像是腊月里的一阵阴风贴着墙根钻了进去。

大人被打晕,失去意识,孩子被掳走。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点动静。

那些被拍晕的大人歪倒在床头,口鼻间的呼吸依然平稳,仿佛只是睡得沉了些,被褥上的褶皱都还保持着方才的温度。

短短一刻钟。

三个黑影便完成了掳掠。

今晚,他们掳掠的孩子数量比上次更多,共有三十余人!

他们身上有特殊的空间器物。

三人将孩子暂时藏在空间器物之中。

这种空间器物可以装活物,但有限制。

活物在其中的时间不能太长。

每隔六个时辰,需要将活物放出来一次,而后再装进去。

空间器物连续使用两次,会耗尽能量。

之后需要数日的恢复,方可再使用。

以往他们掳掠孩童,并未用到这等特殊的空间器物。

只因,这种空间器物使用起来,成本极其昂贵。

每次充能,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他们知道,郡城必然会查得很严。

镇魔司介入了。

原本,若镇魔司只有部分人介入也没啥。

但是,整个镇魔司介入,情况就变了。

若想如以往般将孩童带出城,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只能使用此法。

三个贼人,在黑暗的巷道间穿梭,避开了层层巡逻。

他们的步伐极快极轻,足尖点地时只激起些许细雪,从巷口到巷尾,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最终他们在城西某破旧的院子里面聚首。

那院子荒废多年,门板歪斜,院墙上的泥灰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他们小心翼翼观察了四周一番。

三人隐没在黑暗之中,悄然向着城墙区域靠近。

他们贴着墙根走,身形几乎与背后的暗影融为一体。

平日里,这里有段城墙是防守最薄弱之地。

以往他们选择白日,大摇大摆出城。

但今日他们选择了趁夜离开。

只因,有特殊的空间器物,孩子们都在空间里。

如此,以他们的本事,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觉,翻越城墙,出了城去。

正当他们准备靠近城墙的时候。

城池的城墙上,突然亮起符文之光。

那一瞬间,整个城墙段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从东到西,一道接一道的符文次第亮起,金光在雪夜里灼灼地烧成一条长龙。

长长的城墙,亮起的符文越来越多。

而后,他们在黑夜里,借着符文的光芒,看到城墙上空似有水纹般荡漾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那层水纹如薄冰在灯火下泛过的光泽,稍纵即逝,但空气中分明多了一重无形的压力,令他们心中一沉。

三个身影,骤然止步,迅速后侧,退回了破旧的院落之中。

他们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起向后弹了回

去,靴子在雪地上犁出三道浅浅的沟痕。

他们隐藏在破旧院落中的角落,漆黑的阴影里,脸色阴沉。

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厉害,颧骨上的肌肉紧绷着微微跳动。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

当先一人压低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驻军不仅参与了进来,居然连护城法阵都启动了!”

“混账!驻军会启动护城法阵,为何事先我们没有得到消息?”

第二个人一拳捶在墙面上,陈年的泥灰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肩。

“那个废物,以他的身份地位,此事竟然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唔,这件事情,恐怕是那个千户与上百户干的。

倒是想起来了,那个上百户,在清河县时与秦都尉关系莫逆。

此城的郡尉,曾是秦都尉的心腹下属。

我猜到驻军会帮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帮到如此程度,失算了……”

第三个人的声音最沉,像是砂石在喉间碾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恼恨。

“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天亮再出城?”

“不要慌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个黑影,暗中刻写符箓。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纸上勾画时,指腹上的血珠凝成细细一线,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殷红。

符箓在其手中亮起微光,随即没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

此时,城内许多的眼睛,都看向城墙。

大家都很震惊。

怎么突然之间,启动护城法阵了?

难道贼人来了?

可是贼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若说驻军启动护城法阵,是为了防止贼人逃出城去。

可自己这些巡逻的人,都未曾发现贼人的踪影。

远在城墙上与城防司的驻军,怎么会知道贼人入了城?

街口的铺子掌柜,整夜没睡,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满墙的金光,又缩了回去,砰地将窗板合紧。

“这是怎么回事?”

府衙之中,知府怔怔地看着远处。

他手里的茶盏还举在半空,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直直地穿过风雪,落在城墙上那片璀璨的符文光芒里。

那城墙上亮起的符文之光,在风雪下的黑夜中,璀璨夺目。

光芒映在雪地上,将整条长街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像碎金一样纷纷扬扬。

“护城大阵,唯有城破之危的情况下方可启动!

孙郡尉,他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启动护城法阵,事先竟然没有知会我们府衙!”

同知苏长琊与通判尚启赋,沉着脸。

苏长琊的手按在椅背上,指节微微泛白,尚启赋则重重地哼了一声,袍袖一拂,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知府也脸色难看,“如今,尚不知掳掠孩童的贼人是否来了,孙郡尉便启动了护城法阵,实属不该。

你们两个在府衙守着,等消息。

本府前去城防司看看情况!”

他匆匆取了挂在衣架上的大氅披上,系带时手忙脚乱,扯了两下才系紧,步子已经迈出了门槛。

……

城内,某座建筑顶层。

君无邪的目光望穿黑夜长空,望穿风雪,落在城防司所在区域。

但距离太远,着实看不太清楚。

他和墨清漓,当即向着城防司而去。

但他们没有直接去城防司,而是在城防司附近,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隐藏了起来。

那是一座粮铺的屋顶,积雪厚实,两人伏在屋脊的背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城防司的院门。

“那些掳掠孩童的贼人躲在这片区域么?”

墨清漓不解,他为何突然拉着自己来这里。

她的气息压得极低,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不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他轻轻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城防司四周。

不多时,风雪之中,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其步伐匆匆,走得又快又急,身上的大氅,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头顶上帽檐上,亦是堆满了积雪。

来人每一步都踩得深,靴子陷进雪里又拔出来,带着黏滞的声响,喘出的白气在面前笼成一团雾。

此人正是清河郡的知府。

他直接进入了城防司。

推门的动作有些猛,发出一声闷响,门楣上积的雪被震落了一大片。

走进城防司的时候,孙郡尉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在风雪中照面。

孙郡尉身上的衣袍没有系紧,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着,脚下的积雪已经被靴底碾出了一小片硬实的冰面。

“知府,深夜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孙都尉看着他,心中自是清楚,对方为何会来。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声音平稳,目光却带着一丝审慎。

“孙都尉,本府为何来此,你心知肚明。

本府且问孙都尉,何故突然启动护城法阵?

孙都尉身为驻军最高指挥官,应该比本府更清楚,护城法阵意味着什么!

如今,天下之事变化莫测。

护城法阵,是清河郡城最后的底牌。

你怎能这般轻易启动,去消耗它的法阵之力!”

知府的语速极快,句句紧逼,话音未落便接上下一句,大氅的边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扑扑地拍打着他的腿侧。

“原来知府大人是来质问本郡尉的。

本郡尉启动护城法阵,自有道理。

清河郡,半年以来,持续有孩童失踪,人数近千。

这半年,你们府衙却半点线索没有。

而今,贼人猖狂,连连作案。

今夜,本郡尉得到确切消息,贼人就在城内。

以贼人的本事,若不启动护城法阵,岂不让其逃出了城去?

难道知府大人不想破获此悬案?”

孙郡尉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番质问,连说辞都备好了。

“本府自是想早日破案。

但不是如你孙都尉这般,随意启动护城法阵!

孙都尉说,有确切消息,贼人就在城内?

本府想知道,孙都尉的消息从何而来?

孙都尉如何确定消息的准确性?

府衙的人与镇魔司的人,在各条街道小巷巡视,皆未曾见到贼人的身影,说明贼人并未入城。

在此情况下,孙都尉善自启动护城法阵,实属不该!

孙都尉,将法阵关了吧。

莫要再浪费法阵之力了。

这法阵,将来若是发生什么极端情况,它可是全城百姓最后的生命保障啊!

你身为清河郡驻军最高指挥官,应该为清河郡的百姓们考虑。

本府身为清河郡父母官,更得为城内数千万百姓的未来考虑!”

知府越说越激动,手臂挥动间,袖口上沾的雪沫被甩出去,落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

“关不了一点。”

孙郡尉拒绝得十分的干脆与坚决,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那只完好的手搭在左臂上,神态从容而坚决。

“法阵既然已经启动,那么必须持续到明日,抓到贼人之后方可关闭。

若是此时关闭,岂不是给了贼人趁夜逃离的机会?”

“本府说了,根本没有贼人!

我府衙的人,镇魔司的人,一直在街上巡逻!

哪里有什么贼人的影子!

法阵之力珍贵无比,是漫长岁月累积而来,岂能这般浪费!

孙都尉,你若是执意如此,一旦贼人未入城,你可知道自己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本府知道,你曾是青州镇守使的心腹将领。

但这件事情,本府定会如实上奏给皇上!”

知府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骤然拔高,官帽的额头微微见汗,脸颊却被冷风吹得泛红,眼中却有灼灼的光。

孙郡尉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知府,“护城法阵是本郡尉下令开启。

说来,就算有任何责任,也是本郡尉一力承担。

若说开启法阵会消耗法阵之力。

那确实会消耗一些,但只是维持法阵的基本消耗。

对于整个法阵积蓄的总法阵之力来说,算不得什么。

在此情况下,知府大人,为何如此着急?

本郡尉都不怕担责,你在怕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知府脸上,像是要从那张微微发红的脸上找出什么来。

“本府说过,在极端情况来临时,法阵是清河郡百姓最后的生命保障!

若是有必要也就罢了。

如今,根本没有必要开启,这是白白浪费!

事关数千万百姓未来的身家性命,本府能不急吗?

罢了,本府看出来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你的想法。

这护城法阵,孙郡尉是不会关闭了。

既是如此,本府也不想再与你争论什么。”

知府说完,气匆匆拂袖而去。

大氅的下摆扫过雪面,带起一溜飞沫,他在院门处停了一息,像是还想回头说些什么,终是没有,一脚迈了出去,身影迅速被风雪吞没。

……

城防司院中,孙郡尉站在风雪之中,静静看着知府远去的背影。

他浓浓的剑眉微微皱起,露出思忖之色。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眉梢,积了薄薄一层,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座雪塑。

“郡尉,风雪大,您还是进屋去吧。”

“无妨,你们先进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身边的副将闻言,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回了屋。

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将屋内的暖光与炭火气一并关在了里头,只余下满院的寒风和雪。

“在想什么?”

一个声影传入孙都尉耳中。

他转头看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踏着雪走来,正是君无邪。

他的步速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极稳,靴面上的雪不曾被溅起半分,整个人像是从夜色里切割出来的一块墨玉,清冷而分明。

“唉,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孙郡尉突然叹息了一声。

他沉默了半息,看着黑夜里的风雪,道:“你说,知府今晚正常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像是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在风雪里淡淡地散去。

“正常也不正常。

从他说的这方面去思考,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的确,街上巡逻的镇魔卫与府衙的人,并没有发现贼人踪迹。

不正常的是,他最后的反应,稍微激烈了些。

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很快便刹住了。”

君无邪走到他身侧站定,两人生生隔了半臂的距离,目光一同望着知府消失的方向,雪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明暗交错。

听到君无邪这么说,孙郡尉侧头看着他,“你怀疑知府?还是说,在今晚之前,你就怀疑他了?”

“今晚之前。”

“为何?”

“清河郡的事情,孩童失踪近千,持续半年,府衙没有查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这是其一。

其二,这么大的事件,上面居然没有反应。

说明,此事被藏了起来,并未上达天听。

当然,要做到这种程度,单单只是清河郡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上面必然还有人掩盖此事。”

君无邪说话时语气平淡,目光深处却有寒芒一闪而过,被雪光映得极淡极冷。

孙郡尉听了,沉沉说道:“这么说来,镇魔司也有问题了?”

“当然。”

君无邪点了点头。

他负手而立,指尖在衣袖下微微摩挲着,心中暗自梳理着脉络。

其实,他说的其二,并非实情。

清河郡的事情,或许没有通过明面上的渠道进入龙皇耳中。

但并不代表龙皇不知道。

镇魔司有秘密情报网。

这个秘密情报网,只有龙皇与指挥使知道。

此次,龙皇将自己与清漓同时安排到清河郡来。

想来,大量孩童失踪案,也是原因之一。

在这之前,龙皇没有派人来查。

一来,那时候,各地镇魔司,人手极其紧缺。

若是从其他地方抽掉强力的人来清河郡。

那么,被抽调的那个地方,可能会因此出大乱子。

毕竟,镇魔司在明,妖魔诡异在暗,容易被针对。

还有一点,孩童失踪案,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其中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与计划。

否则,为何偏偏选择清河郡城内的童男童女?

周边的村镇,未曾有类似的童男童女失踪的事件。

半年以来,童男童女失踪,只发生于郡城之内,次次皆是如此。

这本身就值得怀疑与思考,其中必有蹊跷。

“唉,这天下……”

孙郡尉在深夜的风雪中,长长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被风卷着送出去很远,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与积雪一同沉寂下去。

“我们曾不惜性命守护的盛世,何以突然变成了这等模样……”

孙郡尉的心里突然很难受,很沉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手臂,指节微微颤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

那些年,铁血生涯,常年与妖邪厮杀。

为的是什么?

便是守住盛世河山,守住朗朗乾坤。

多少好男儿血洒边疆,倒在与妖邪厮杀的战场上。

青州的边疆是守住了。

可终究守不住所有妖魔入世的路。

妖魔乱舞的时代来临,妖邪诡异无孔不入。

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这个社会,某些层面的风气,思想,也在发生着变化。

以往某些坚守初心的人,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渐渐失去了初心。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