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镇邪!里应外合
书名:诡道禁武:我以拳镇世 作者:尚封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镇邪!里应外合
那只搭在肩头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埋藏了千年的寒铁。
寒意顺着肩膀瞬间钻入骨髓,唐钰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本能地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怀中的染血绷带疯狂震颤,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试图驱散这股侵入体内的阴冷死气。
"滚!"
唐钰低吼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凭借腰腹扭转的爆发力,右肘如重锤般向后狠狠砸去。
这一记"铁山靠"蕴含了他如今皮膜如革、筋骨如铁的全部力量,空气被撞击出沉闷的爆鸣声。
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那只冰冷的手依旧搭在他的肩头,纹丝不动。唐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肘,仿佛砸进了一团虚无的棉花里,力道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三尺处,那双空洞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力气挺大,可惜,全是蛮力。"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修长苍白,指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随着她手指轻弹,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无声无息地向唐钰面门袭来。
那不是灵气,那是被灰雾高度浓缩后的诡异毒素!
若是换作寻常修仙者,哪怕只是沾染一丝,恐怕此刻神魂都要开始异化,长出多余的肢体或是眼球。
唐钰瞳孔骤缩,但他没有退。在这狭窄的祭坛入口,退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被绷带过滤后的纯净灵气在任督二脉中疯狂运转,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赤红色的光泽,那是气血沸腾到极致的表现。
"崩拳!"
唐钰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滚烫的气血之力,竟在空气中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带。
"砰!"
拳风与黑色波纹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黑色波纹在接触到唐钰拳劲的瞬间,竟然像雪花遇到烙铁一般,迅速消融、溃散。
红衣女子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那双空洞的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纯净的气血?没有灰雾的味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纯净,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也是一种最大的诱惑。
唐钰没有回答,一击得手,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再次扑了上去。
既然法术无效,那就用拳头讲道理!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在祭坛四周游走。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原本空荡荡的黑色棺材中,突然涌出无数黑色的发丝,如同活物般向唐钰缠绕而来。
"雕虫小技!"
唐钰眼中凶光毕露,他不闪不避,双臂挥舞如轮,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那些坚韧如钢丝般的黑发在触碰到他赤红气血的瞬间,纷纷断裂、燃烧,化作黑烟消散。
就在唐钰与红衣女子激战正酣之时,祭坛外围的灰雾深处,两道身影正艰难地穿行。
"阿泽,这地方的雾气浓度比外面高了至少三倍!我的'探灵符'刚拿出来就失效了。"
说话的是一个瘦小的青年,名叫翟嘉。他此刻正死死捂着口鼻,脸色苍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显然这里的磁场已经完全紊乱。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名为万泽。他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把短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信号彻底被屏蔽了,雨哥摸进来怕是需要点时间。"万泽压低声音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扭曲怪异的岩石,"跟紧我,别乱看,也别乱听。"
"你说秘宫搜集这么多东西,是想做什么?难道这些老物件背后真的藏着什么秘密?"翟嘉忍不住低声抱怨,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炼气士……不过真有这玩意吗?这帮家伙真是疯了一样在寻找。"
万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败土屋前。
土屋门口,插着一把桃木剑。
剑身没入泥土半尺,剑柄上系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你看那个。"万泽指了指桃木剑。
翟嘉凑过去看了一眼,疑惑道:"一把破剑?看着像是凡俗界神婆用的东西。"
"不。"万泽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凝重,"你仔细看那红布上的纹路,还有这剑插的位置。"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土屋门口挂着的一盏油灯猛地摇曳起来。灯芯剧烈跳动,火焰从橙黄瞬间变成淡青色,持续了不到一息,又恢复如常。
万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一个老人,每踏一步,地上的符纸就微微颤动,最后将桃木剑插入土中,系上红布,点燃一根烟,对着夜空说:"行了老伙计,你待着,我该走了。"
那不是武道,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盗天机:镇邪30%】
万泽心中微微一惊,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看向翟嘉:"这里不对劲。这剑是在'镇'什么东西。我们得绕开,或者……利用它。"
"利用?"
"这红衣女鬼显然是在守护祭坛,而这把剑压制了这片区域的部分诡异规则。"万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阿泽,你留在这里,用你的手段干扰那把剑的磁场,让它失效一瞬。我去祭坛里面接应。"
"你疯了?那里面可是……"
"没时间了。"万泽打断了他,"唐钰在里面,如果他死了,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那小子是个变数,秘宫想要他,我们也得保他。"
翟嘉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奇怪的金属粉末,撒向那把桃木剑:"行!但我只能争取三息时间!三息之后,反噬会让我吐血三升!"
"足够了。"
万泽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直奔祭坛入口而去。
祭坛内。
唐钰的情况并不乐观。
虽然他的气血能克制诡异毒素,但红衣女子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她似乎能利用祭坛内的环境,不断从虚空中汲取力量。
唐钰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高昂。
"吼!"
唐钰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不再防守,任由几缕黑发刺入自己的肩膀,借着这股痛觉刺激,他强行将体内气血催动到极致。
"禁武·第二变·脏腑雷鸣!"
咚!咚!咚!
他的胸腔内传出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爆发。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身形被这股纯粹的气血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那口黑色的棺材上。
"咔嚓。"
棺材盖被震开了一大半。
唐钰正要乘胜追击,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滞。
那把插在土屋门口的桃木剑方向,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原本压制着红衣女子的某种无形力量,突然消失了。
"该死!有人动了外面的阵眼!"红衣女子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原本绝美的脸庞开始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留下来做我的养料吧!"
她猛地张开嘴,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射唐钰。
唐钰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抗这一击。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唐钰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的墙壁上。他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断裂了一般,剧痛钻心。
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灰雾中冲出,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刺红衣女子的后心。
"唐钰!攻她眉心!"
是万泽!
唐钰精神一振,强忍着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
"好!"
万泽的突袭虽然凌厉,但在红衣女子面前依然显得脆弱。女子只是随手一挥,万泽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但这争取到的一瞬,已经足够了。
唐钰的身影如同一颗炮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怀中的绷带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决意,竟然主动解开了一角,缠绕在他的右拳之上。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红衣女子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她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古老的气息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仙师?不过是一群长歪了的怪物罢了。"
唐钰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他高高跃起
,右拳之上,赤红色的气血与绷带散发的古朴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粉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给我……碎!"
一拳落下。
目标,正是红衣女子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红衣女子那双空洞的黑眼中,倒映着唐钰那充满野性与力量的拳头。她引以为傲的诡异防御,在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不——!!!"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拳头接触的瞬间,红衣女子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黑色的血液飞溅,却在接触到绷带金光的瞬间被蒸发殆尽。
她那曼妙的身躯在剧烈的颤抖中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面。
祭坛内,那股压抑的寒意终于消散。
唐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拳上的绷带缓缓收回,重新钻入他的体内,只留下一股暖流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万泽捂着胸口,踉跄着走过来,看着地上那滩黑水,又看了看唐钰,眼中满是震撼。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一个武夫而已。"
他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投向了那口黑色的棺材。
刚才那一拳,不仅轰碎了红衣女子,也彻底震开了棺材盖。
此时,棺材内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别过去!"万泽突然大喊一声,"那棺材上有'盗天机'的标记,那是……"
但唐钰已经走到了棺材边。
他低头看去,只见棺材底部,并没有尸体,也没有宝藏。
只有一块残缺的石碑碎片,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
而在石碑碎片旁边,放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镇邪录》。
唐钰伸手拿起那本书。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书皮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与之前绷带传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后世之人,既以此拳镇邪,当知……灰雾之源,非天灾,乃人祸。"
唐钰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他细想,手中的《镇邪录》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祭坛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中,那个手持断剑走向灰雾深处的孤独身影,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竟然和唐钰有着七分相似!
"这……"唐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万泽冲过来,一把拉住唐钰:"快走!这里要塌了!刚才那一拳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轰隆隆——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岩石纷纷坠落。
唐钰不再犹豫,一把抓起棺材里的那块石碑碎片,塞进怀里,转身跟着万泽向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祭坛入口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唐钰猛地回头。
只见那滩原本已经化作黑水的红衣女子残骸,竟然重新凝聚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人形。
而是一团巨大的、由无数黑色发丝和腐烂血肉组成的肉球。肉球中央,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球缓缓睁开,死死地盯着唐钰。
那只眼球里,倒映着唐钰的身影,也倒映着……他怀中的那块石碑碎片。
"那是……主人的东西……还给我……"
肉球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咕噜声,无数触手铺天盖地向两人卷来。
万泽脸色惨白:"完了,这是'诡仙'级别的怪物!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唐钰却出奇地冷静。
他感受着体内绷带传来的躁动,以及眉心处那本《镇邪录》带来的清凉感。
他挡在万泽身前,双拳紧握,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麻烦?"
唐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正好,我的拳头……还痒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铺天盖地的触手,轰出了刚刚领悟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名字。
只有纯粹的、想要打碎这苍穹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