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曾有幸成为彼此见证

一声声怒吼从天穹之上传至天外、入了混沌。

当然又将林一湮灭。

若是林一没有湮灭，他或许能从这怒吼声中分析出盘古所表达的意思。

那是召唤盘古斧将混沌中的神魔尸骸劈碎斩入洪荒天地。

既然想要将混沌神魔作为这方新天地养料。

那就不能将其整个纳入，那不是养料而是灾难。

斩碎之后，分落洪荒天地各处。

这一次林一身形凝聚从虚空中走出来花费的时间有点长。

等他出现，天地之中气息更加紊乱。

那被清浊分出的灰白己经被彻底搅浑。

天地每一处，都有一股接着一股的强大气息散发着。

又被盘古镇压。

‘那是...混沌？’

‘大神听了自己话，真将混沌神魔尸骸拉入洪荒之中了？’

他不知道的是，盘古的双眼正透过天幕看向混沌。

每一尊混沌神魔都是他一斧斧斩下。

可是，现在却少了两尊混沌神魔尸骸。

那是空间、轮回两尊混沌神魔的躯体，就连神魔之念也有遁走。

‘真就会成为这方天地劫难不成？’

祂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也不会产生如此念头。

只是遵从自身之念，大道牵引选择开辟天地。

这方天地最终会走向何方，祂亦不知。

但是，在那异数身上看到无数可能，只是世界进程都相差不大。

真的会如那异数所想，这天地将按其演化？

盘古放下心念。

天地如何演化应交给天地，至于那异数......

林一瞬间感觉阵阵恶寒。

便是身体被无数次撕裂，被不同方式湮灭，他都不曾有过如此感觉。

似是心有所感，望向天穹。

盘古大神的面容依旧那么模糊看不真切。

可是林一知道自己的危机之感。

来自那里。

林一淡然一笑，不是早己有的觉悟吗。

在他决定走向盘古之时，便想过无数可能。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会在这时盘古大神对他有着如此一念。

难道与混沌神魔有关？

毕竟前面不管他如何作死，都不曾引来盘古注视，最多不过是一点金光瞟过。

不一会儿，林一又露出笑意：

这何尝不是入了大神之眼呢。

所以说他有点不正常，自己才会保留前世过往一些念头。

为的就是等自己彻底变得不再像自己的时候，能将自己唤醒。

万古洪荒，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太过久远。

后世之中一言半语便被揭过的撑天，是一个没有时间概念、漫长孤寂的纪元。

虽然这个世界并不精彩，但是却成为后世万古的开端，传奇的起源。

就算天地不会铭记，就算众生不能获知有他林一的存在也没关系。

他有一个见证者就够了。

林一看向盘古大神双眼。

这可是后世无数洪荒大能都不曾有的机会。

‘何曾有幸成为彼此见证。’

林一突然朝着盘古双眼方向弯腰行礼，

一礼到底。

他这捡来的无尽岁月有此一份心中之念、足矣！

也是从那之后，林一变得安静许多。

他依旧在感悟着盘古的撑天之躯，盘古双眼金光也不曾再降临。

就这样一个撑天巨人，一个后世之躯的微尘。

遥遥守望，渡过一个又一个漫长会元。

首到清浊分离。

天不再上升，地不再下沉。

林一再一次走下盘古手腕世界。

他想再听一听盘古大神心跳，去看一看那落入大神腰间的盘古斧。

最原始的盘古斧，尚未化作三件先天至宝的盘古斧。

他想在这天地清明中再走一遍盘古之身。

在这漫长无尽的岁月里，盘古大神没有再与他有过一次交流。

哪怕回应都没有。

但这无尽纪元之中一人一神的彼此见证陪伴不可磨灭。

至少林一是如此想。

这一次林一走得很慢，比第一

第五章 何曾有幸成为彼此见证

次攀登还要慢。

一步，

一观，

一感！

他撕下半截衣袖，用来记录这一次的所观所感。

这或许将是他最后一次观摩盘古之身。

来到大神腰间，终于看到那开天神斧。

林一又一次感受到被撕裂，不，是被斧刃斩灭。

痛感还没袭来，便己经被湮灭。

循环之中于指尖铭刻盘古斧之形，这属于盘古斧的荣光他也想留住。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来过。

我林一，来过，见证过，哪怕无人知晓。

将盘古斧铭刻在指尖，来到盘古胸腔世界，他想将混沌青莲也感悟铭刻。

可，大神似是不愿。

总之，林一如何也没有进入上次那神秘空间。

无法，只能继续感悟盘古之身。

在盘古深入天幕的手指节上，能感觉到天在反压。

天穹往下的气压，便是现在的林一肉身都有被撕裂之感。

“天地要合拢...”

林一知晓这是天地达到极限，无法在抬高。

同样也是达到盘古大神的极限。

在这一次重走盘古身躯之时，能感觉盘古大神躯体也在下沉。

腰柱、双手、双腿都有弯曲之相。

“大神！”

林一自指节天穹之上向下遥望盘古。

以天地波动心跳律动共同喊出一声。

轰隆天音贯穿天地，

他的声音得天地共鸣，己能入盘古之耳。

撑天巨人的脊梁己经弯曲，脚掌深陷在燃烧的浊气中。

盘古低垂的头微微向上抬起，双眼金光化作太阴。

这一次，林一自那双眼中看到的是。

疲惫、解脱.....

似乎还有一丝圆满。

眼瞳里倒映出即将崩塌的天阙。

“替我看看！”

大神的声音响在林一耳边。

不是心声，是真切的声音。

林一终于得偿所愿与大神达成一次完整交流。

身形被音浪撕裂间竟不知眼角有东西滑落。

这次重生用了整整一个会元。

当林一在不周山巅凝聚身形时，盘古发丝正化作漫天星斗坠落。

左眼正朝着太阳演化，右眼正凝成太阴。

呼出的最后一缕气息还缠绕在不周山巅。

在林一身边打了个转：

“你本不该在此，却成了唯一的见证者。”

盘古大神一道叹息落在林一心头。

“我在这里等。“

林一接住从那气息中坠落的一滴盘古真血：

“等到沧海变成劫灰。”

我自永恒中，偷走了神的孤独。

林一枯坐不周山巅，盘古大神终究没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