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春番外5

“呦，各位对弈呢？”长歌对着下棋的几位打着招呼，“丹枫，你啥时候回来的？”

丹枫瞥了一眼他：“吃。”

长歌凑上去一看，然后嘿嘿一笑：“你输了啊。”

丹枫瞪了他一眼，等着海瑟音下棋。

长歌又看了看符华与刻侓德拉的对弈、灵汐和爻光的对弈，这才与镜流缓缓走进庖厨。

“喂喂喂，看见没？他俩现在感情好多了。”飞霄兴冲冲地说道。

白珩揽着她高兴道：“那可不，走走走，去庖厨打下手，反正我们也不如他们，看不懂他们的棋术。”

她看了一眼应星和椒丘：“小应星和椒椒也来！”

椒丘眯着眼笑道：“自无不可。”

就这样，四人一同进入庖厨帮长歌打下手。

庖厨内，香气蒸腾。

长歌握着锅铲，手腕翻飞间，锅中那只鸡正被炒得金黄透亮，皮酥肉嫩，滋滋作响的油星溅起细碎的光。

他一边颠锅，一边朝外头瞥了一眼，正看见丹枫板着脸落子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

“大鸡大利，年年有鱼。”他随口念叨着吉祥话，顺手将一勺酱料淋入锅中，“呦，你们怎么来了？”

飞霄、白珩、应星、椒丘四人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庖厨顿时显得有几分拥挤。

“嘿嘿，我们看不懂他们的棋艺，只能给你们帮忙嘛。”飞霄讪讪笑道，一双狐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

“将军，是你看不懂，不是我看不懂。”椒丘眯着眼，笑容温和，语气却不饶人。

飞霄轻轻捶了他一下，嫌他拆台。

白珩已经熟门熟路地抄起菜刀，开始切配菜。

她刀工利落，笃笃笃的声响混在油锅里，竟有种奇异的节奏感。

切着切着，她忽然抬起头，望向飞霄。

“飞霄霄，有谁让你心动吗？”

飞霄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眼神懵懂。

白珩无语地扶了扶额。

“也对，你没这方面的心思。”

长歌在一旁笑呵呵地插上一句：“即便是有，也得能耐得住她才行。要不然，普通人可受不了她的大力。”

飞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满，有嗔怪，还有一点点被说中心事的羞恼——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心事”到底是什么。

她哼了一声，埋头继续按长歌教的方法制作奶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红烧鱼腩在另一口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浓郁，香气醇厚。

长歌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去抓案板上的香菜——

“剑仙大人，万万不可啊！”

椒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那动作之迅捷，与他平日里慢条斯理的模样判若两人。

长歌露出促狭的笑容。

他当然是故意的。

“啊？椒椒，怎么了？”他明知故问，一脸无辜，“你不喜欢香菜吗？”

椒丘郑重地点了点头。

“香菜乃邪物。”他一字一顿，神情严肃，“今日不宜吃香菜。”

几人哭笑不得。

白珩笑得刀都握不稳了，飞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应星在一旁默默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无奈还是佩服椒丘的执着。

长歌终于摆了摆手，将香菜放了回去。

“好吧好吧，那就听椒椒的。”

椒丘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撮险些坏了一锅好菜的“邪物”，继续埋头摆弄他的九宫格火锅。

——香菜什么的，还是离远点好。

屋内外，充斥着快活的气氛。

当最后一道菜出锅时，白珩忽然发现了盲点。

“姐夫！”她探出头来，朝外头张望了一圈，“咱的桌子不够大，怎么办？”

长歌一愣。

他环视庖厨内外，那些准备好的菜肴已经摆满了灶台、案板、甚至窗台。

而外头的院子里，只有一张八仙桌孤零零地立着，顶多能坐十个人。

可他们有多少人？

他粗略数了数——

仙舟这边，灵汐、景元、符玄、长玥、丹枫、应星、白珩、飞霄、爻光、椒丘……他自己、镜流还有符华。

翁法罗斯那边，刻律德拉、海瑟音、那刻夏、阿格莱雅、赛飞儿、缇里西庇俄丝、大昔涟、小昔涟、遐蝶、玻吕茜亚……还有那两位至今躺在地上、不知醒了没有的勇士。

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

“我们不是还有那小方桌吗？”

镜流的声音悠悠响起。

她走到白珩身边，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狐耳。

“把那几个小桌子拼一块儿，不就行了？”

白珩捂着被弹的耳朵，眼睛却亮了。

“嘿嘿，还是我家镜流流聪明！”

她一把从背后抱住镜流，下巴搁在她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镜流没有推开她。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也是这样。

长歌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张罗着将菜肴端出去。

拼桌。

两张，三张，四张。

八仙桌居中，四张小方桌围在四周，拼成一张足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巨大长桌。

白色的桌布铺上去，碗筷摆好，酒盅斟满。

菜肴一道一道端上来。

大鸡大利——那是他亲手炒的辣子鸡，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年年有鱼——红烧鱼腩卧在白瓷盘里，酱色浓郁，葱丝姜丝点缀其间。

还有红烧肉、四喜丸子、清炒时蔬、凉拌三丝、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火锅……

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长歌直起腰，望着这桌年夜饭，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张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时身边的人，和现在不太一样。

有些人，已经不在了。

可此刻，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那份恍惚里。

因为——

他们到了。

“别急，再等等。”长歌望向院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瓦尔特率先踏入院中，身后跟着姬子、星、三月七，还有穿着红色小马甲的帕姆。

三月七一进门就张大了嘴巴：“哇——好香好香！长歌，你做的吗？！”

星已经默默凑到桌边，盯着那盘红烧肉，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凝视什么稀世珍宝。

银狼、卡芙卡、流萤、艾利欧紧随其后。

银狼双手插兜，一副酷酷的模样，目光却忍不住往桌上瞟。

卡芙卡微微一笑，朝长歌点了点头。

流萤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桌热气腾腾的菜肴上，眼底有淡淡的暖意。

艾利欧一下跳到银狼肩膀上，银狼俨然成为了他的坐骑。

“诸位请坐。”长歌已经为他们留好了位置。

他指了指长桌一侧空着的那片座位。

“专门给你们留的。”

三月七欢呼一声，拉着星就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