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菜市场的教学 上

第一天的总的就接待了中年人那一位客人，无奈的李远志只能随着何苦道人收了卦摊回到旅舍。

闲来无事何苦道人便开始教李远志一些起卦的方法。教完了李远志起卦的一些方法之后，便让李远志认真的阅读那一本《紫微斗数》。

之前的李远志也曾经在爷爷那里看过一本《紫薇斗数》，可是却发现爷爷的那一本和何苦道人的这一本内容和解释完全不一样。

接连几天，生意更差了，李远志每天只能看书度日子，看完了《紫薇斗数》，何苦道人又让李远志好好看看那一本《奇门遁甲》。

三天的时间里，竟然只来了一个算命的人。何苦道人思考再三决定搬家，搬到李远志到来之前算命的地方。那便是在他们所住的旅社旁边的菜市场里。

清晨，菜市场在蒸腾的热气中苏醒。两人很早便来到菜市场里支起了卦摊，没想到在这里何苦道人的熟人还挺多，不少人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也有不少人在调侃他。

挂摊安在了一个鱼摊旁边，李远志蹲在卦摊旁看何苦道人用艾草熏烤铜钱。何苦道人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总被鱼摊溅起的水花打湿，今天裤脚又沾上了腥咸的水渍，活像在泥地里滚过的落汤鸡。

李远志捧著糯米回来时，正撞见个涂著红指甲的胖大妈往卦摊前一坐，镶著水钻的手机壳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大妈翘著二郎腿冲李远志是抛了一个媚眼，腕上三只金镯子撞得叮当响。

？您这香

话没说完就被尖利的笑

何苦到人尴尬的笑了笑，还是伸手将五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卖猪肉的老张在对面肉案旁笑得直拍大腿，胳膊上的关公纹身跟着肥肉乱颤——可惜纹身师傅手艺有限，或者是老张以前比较瘦，现在长得太胖了，关二爷的脸活脱脱像唱戏的张飞。

话音未落，一条鲈鱼突然从老陈的鱼摊飞过来，正砸在老张刚挂出来的猪肝上。

李远志缩在卦摊后头看得真切。老陈鱼摊底下养著三只胖橘猫，此刻正悠闲地舔爪子，其中一只嘴边粘著可疑的油花。

屠夫和鱼贩这俩冤家的恩怨早成了菜市场每日必备的戏码，听说二十年前他们合伙倒腾水产时，老张的杀猪刀还救过掉冰窟窿的老陈。如今一个胳膊上留着鱼钩划的蜈蚣疤，一个兜里揣著对方奶奶传的驱寒药方，偏要装成水火不容的模样。

午后的日头晒得卦摊发烫！老子刚剁的猪后腿呢？那个何半仙你赶紧给我算算，我那猪后腿跑哪儿去了，算好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老张气冲冲的冲向东头，半路被老陈伸出的鱼盆绊得差点摔个狗啃泥，最后竟在调料摊后头揪出自家的猪腿——麻绳上还粘著片亮晶晶的鱼鳞。

！这咋解释？老张的咆哮震得鸡笼里的公鸡直扑腾。

！这猪腿明明在他三轮车底下！

哄笑声中，李远志瞥见老陈往裤兜里塞了块青铜秤砣，李远志恍惚中看见，那物件上似乎有一个奇怪的符文，感觉和爷爷书柜里那本《鲁班书》上的镇物图案很像。不过由于老陈的动作太快，李远志又有一些怀疑怕自己看错了。

当老张举著猪腿杀回鱼摊时，老陈正跳脚骂街，腰间拴钥匙的链子突然绷断。砸在李远志脚边——正是那块刻着符文的青铜秤砣。

！

李远志弯腰拾起沉甸甸的古物，指尖触到铭文时突然刺痛。

趁著递茶碗的功夫，三师兄用杯底在秤砣上快速一磕。李远志眼睁睁看着秤砣表面浮出层青雾，转瞬又消失不见。李远志感觉十分的奇怪，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度认为是自己的眼花了。

听了师兄的话，李远志愣了一下：“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师兄怎么会骗你呢？”何苦道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远志听到这话又向何苦道人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说这秤砣带煞？那师兄你给我说说呗，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怎么回事？带的是什么煞？”李远志晃了晃手里的秤砣。

“你著什么急，以后老四，额也就是你四师兄，他会教你的，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你只管把秤砣收好，到时候交给你四师兄保管。”

闻言李远志显得有些惊愕，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此时的李远志也大概猜出四师兄主要学的是什么了。于是按照何苦道人所说的将秤砣收了起来。

下午时分，雨点子忽然砸下来时，卦摊前飘起烤鱼的焦香。老张哼哧哼哧剁著鱼头，把最嫩的鱼腩肉穿在竹签上；老陈摸出瓶二锅头，两个老冤家又凑在煤炉旁忆往昔峥嵘岁月。

老陈当？

！

老陈已经很醉了，并没有多想什么，若是清醒，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一只猫怎么刁得动一块秤砣，何况猫又刁秤砣去做什么？

等老陈骂骂咧咧走远，何苦道人才从香炉灰里扒出秤砣。月光下，那铭文竟与李远志玉佩中的纹路隐约呼应，像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