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六师兄灵舟子

寒潭锁阳局肃清的余温尚未散尽，密事局的越野车已驶离近郊村落，朝着渝州城郊的废弃仓库疾驰。车窗外的景象渐渐荒芜，柏油路变成坑洼的土路，两侧的杂草疯长到半人高，风一吹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而李远志等几人正在车上闭目养神，恢复精力。

“还有三公里就到目标点了。”灵狐盯着车载导航，眉头紧锁，“根据气脉检测数据，前方废弃仓库的阴煞浓度是寒潭的一倍以上，而且气息很诡异，不是单纯的阴寒，带着一股腐臭感。”

话音刚落，越野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硬物。紧接着，车窗玻璃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膜，带着刺鼻的腥腐味，哪怕关着车窗，也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呛得几名队员忍不住咳嗽。

“是腐气！”墨尘子指尖一弹，一道净秽符贴在车窗上，金火闪过，黑膜瞬间消融，“这是‘腐煞之气’，由阴煞混合蛊毒炼化而成，触之会侵蚀皮肉、腐化经络，比寒潭阴煞更难对付。”

墨尘子抬手按在车窗上，指尖传来一丝黏腻的触感，仔细查探，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腐气中藏着细微的蛊虫幼虫，正试图穿透玻璃钻进车内。

“这里有蛊虫？大家要千万小心。”

李远志心中一惊，“难道会是青龙会？”

“有可能，大家提高戒备。”

汽车驶到一处旧仓库前，众人下车后，正准备进入仓库，一道桀骜的笑声已从仓库阴影处传来：“呵呵，没想到你们来得还挺快，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苗疆服饰的男子斜倚在残破的门框上，腰间挂着数个彩色蛊囊，手里把玩着一根缠着毒蛇的木杖，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

“老六，怎么会是你？”墨尘子惊讶的问道。

“原来是老六啊，你怎么跑这来了！”

“师傅他老人家让我过来的，说是让我过来帮帮忙，看现在的情况，我过来最合适了。

他说著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远志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位就是师父常提起的关门小师弟李远志？长得挺帅气的，是个小帅哥啊。”

“你是六师兄灵舟子？”李远志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见礼，语气里难掩好奇，“久仰六师兄大名。三师兄和四师兄常说，您的毒术和解蛊之法，在师门里无人能及。”

灵舟子挑了挑眉，迈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算你小子识货。师父让我来渝州搭把手，说是你这小师弟医道底子扎实，就是玄术和毒术还差点意思，正好让我带带你。”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仓库深处，语气瞬间凝重，“不过先说好，我的东西可不好学，尤其是苗疆蛊术，差一点就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弟子明白，定当认真求教，绝不怠慢。”李远志诚恳应道，心中一阵激动。他早就想了解蛊术与中医的关联，如今有六师兄亲自指导，正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萧岳上前一步，沉声道：“六师弟，里面的情况如何？”

“不太妙。”灵舟子掂了掂手里的蛊囊，“九菊的式神师把苗疆蛊术和东洋阴煞结合了，炼出了‘腐骨蛊’，在仓库地下建了个蛊巢。这蛊邪性得很，沾到一点，骨头都会化成脓水，而且蛊巢还锁住了气脉支流，腐气正在一点点腐化气脉。”

话音未落，仓库内突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响，数道黑色的腐气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化作人形虚影，朝着众人扑来。虚影身上的腐气滴落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小心！是腐煞傀儡！”灵舟子一声大喝，抬手抛出一个蛊囊，囊破的瞬间，数十只红色蛊虫飞出，扑向腐煞傀儡。蛊虫落在傀儡身上，疯狂啃噬著腐气，傀儡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渐渐消散。

可更多的腐煞傀儡从仓库深处涌来，数量越来越多，腐气也越来越浓。一名密事局队员不慎被腐气溅到手臂，瞬间发出滋啦声响，衣袖被腐蚀殆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疼得他惨叫出声。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快退！”李远志下意识想冲过去救人，却被灵舟子一把拉住。

“别急！”灵舟子眼神一凝，“这腐骨蛊藏在经络里，普通针灸封不住，反而会让蛊虫顺着针气扩散。”他从蛊囊里掏出一株黑色的毒草，碾碎后涂抹在队员的伤口上，“这是‘蚀骨草’，以毒攻毒，能暂时压制腐骨蛊的活性。小师弟，你用中医‘驱虫通络’之法，打通他的三阴经，把蛊虫逼到伤口处，我用‘引蛊草’把它们引出来。”

李远志立刻点头，按灵舟子的指引，指尖捏起银针，催动医玄气息包裹针身，避免被腐气腐蚀。“六师兄，是取三阴交、太溪、血海三穴吗？”他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倒是记得牢。”灵舟子赞许地点点头，“不过要注意，气息要温和，像熬汤药似的慢慢引导，别用猛力，不然蛊虫受惊，会钻得更深。”

李远志深吸一口气，精准刺入队员的三穴，指尖捻动针尾，将阳气顺着经络缓缓流转。他能清晰感觉到，经络中藏着细小的异动，正是腐骨蛊的幼虫在挣扎。“六师兄，蛊虫在往伤口方向移动了！”

“好！”灵舟子立刻点燃引蛊草，淡淡的青烟升起，伤口处的腐气瞬间躁动起来，数十只细小的黑色蛊虫从溃烂处爬了出来，被青烟吸引，尽数钻进了灵舟子手中的蛊囊里。队员手臂上的溃烂停止了蔓延，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就成了？”李远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没想到，中医的通络之法，竟然能和蛊术配合得如此默契。

“这只是幼虫，真正的麻烦在里面。”灵舟子收起蛊囊，指了指仓库深处，“蛊母在核心蛊巢里，吸收了气脉的阴煞之力，进化出了煞核，只要它活着，腐煞傀儡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一位师兄和其他人先在此等候，小师弟，你跟我进去，仔细看我怎么破蛊巢，顺便学学‘以毒破煞’的道理。放心，师兄，我会护着你的。”

墨尘子开口道：“好，那我在此布下镇魂阵困住外围傀儡，六师弟你带着远志潜入核心。我和大师兄、三师兄在外围接应，防止九菊的人偷袭。”

“没问题！”灵舟子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跟紧我，别乱碰里面的东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蛊虫。还有，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慌，蛊术看着邪乎，其实和你们中医一样，讲究‘辨蛊、引蛊、破蛊’，万变不离其宗。”

李远志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银针和纯阳艾灸条，跟着灵舟子钻进了仓库深处。仓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腐气柱散发的幽幽绿光，地面上的黏液越来越厚，踩上去黏腻刺骨，空气中的腐臭感几乎让人窒息。

“六师兄，这腐气里的蛊虫，是不是靠阴煞之气存活？”李远志忍不住问道，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阴煞越浓，空气中的蛊虫活性就越强。

“算你有点悟性。”灵舟子从蛊囊里放出一只萤火虫大小的蛊虫，蛊虫发出淡淡的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腐骨蛊本就喜阴，九菊用东洋阴煞喂养它们，就是想让蛊虫和阴煞相互滋养，形成‘腐煞循环’。你们中医讲‘相生相克’，这蛊虫虽喜阴，却怕纯阳之毒，一会儿我会用‘纯阳蛊’克制它们，你注意观察蛊虫和阴煞的反应。”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地上的蛊虫巢穴和喷涌的腐气柱，终于在仓库中央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蛊巢。那蛊巢如同一个黑色的大肉球，直径足有三丈，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蛊虫，中心位置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腐骨蛊的蛊母煞核，散发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看到了吗？那煞核就是阴煞和蛊母的核心。”灵舟子压低声音，“我先用‘爆蛊’缠住守护的傀儡，你按我之前教你的，用纯阳艾灸条的气息引导气脉，帮我稳住蛊巢周围的气脉，别让煞核的阴煞扩散。记住，气息要稳，就像你给病人施针时的心境。”

李远志立刻照做，将纯阳艾灸条举在身前，注入温和的医玄气息，形成一道淡淡的阳气场。他能感觉到，这道气息与周围的气脉支流产生了呼应，蛊巢周围的阴煞之气果然稳定了些许。

灵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抛出三个蛊囊：“爆！”蛊囊在空中炸开，无数只黑色蛊虫飞出，扑向腐煞傀儡。这些蛊虫遇到腐气瞬间膨胀，自爆开来，产生的冲击力将傀儡炸得四分五裂。

“就是现在！”灵舟子纵身跃起，手中捏著一把红色毒粉，“这是‘纯阳毒粉’，以朱砂、雄黄混合苗疆纯阳草炼制而成，专克阴煞蛊虫！”他将毒粉撒向蛊巢，毒粉落在蛊巢上，发出滋滋声响，表面的蛊虫纷纷坠落，蛊巢开始快速腐蚀萎缩。

李远志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灵舟子又抛出一张“破煞符”，符火落在煞核上，瞬间引爆了毒粉的纯阳之力。“小师弟，注入你的医玄气息，帮我彻底摧毁煞核！”

李远志立刻将体内的气息缓缓导出，顺着气脉流向煞核。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医玄气息与纯阳毒粉、破煞符的力量相互呼应，如同三股合力，一点点瓦解著煞核的阴煞之力。这一幕让他豁然开朗：原来毒术、玄术、医道，竟能如此完美地结合。

随着煞核碎裂，蛊巢化作一滩黑水，仓库内的腐气开始快速消散，腐煞傀儡也失去了力量。两人回到外围，灵舟子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怎么样，学到点东西没有？”

“多谢六师兄指点！”李远志躬身道谢，“师弟明白一点了，看样子这蛊术并非全是邪术，只要用之有道，也能成为破煞救人的利器，而且与中医的‘辨证施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算你没白来。”灵舟子咧嘴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欣慰。

何苦道人走上前来，罗盘指针已经恢复平稳：“腐气锁阳局也破了！现在十八个节点，咱们已经拿下两个了。”

墨尘子却眉头微蹙，看向渝州城区的方向：“九菊接连损失两个节点，肯定会加大防范。下一个节点是栖霞山神庙，那里是锁阳阵的八卦方位之一，必然有更强的式神师镇守，擅长炼制邪灵傀儡。

而此刻，栖霞山神庙内，一名身着黑色狩衣的式神师正站在祭坛前，面前摆放著一个巨大的式神阵盘。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指尖划过阵盘上的符文：“混蛋，这帮家伙，居然破坏了我的腐骨蛊，那好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精心炼制的邪灵傀儡，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的式神术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