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章 奇门初练

赵磊在放出来的第一天，便在姑姑的带领下，来到了何苦道人的卦摊。

两人不停的对何苦道人表达的谢意。何苦道人也对赵磊的未来给出了一些建议。

随着赵磊事件的结束，何苦道人看着李远志，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经过数月的悉心教导，李远志在术数和奇门遁甲上的进步超乎他的想象。他的天赋和勤奋，让何苦道人更加确信，师父的决定是正确的。

天刚蒙蒙亮，菜市场的喧闹便早早掀开了序幕，鱼摊的泼水声、肉摊的剁骨声、菜农的叫卖声缠在一起，飘进那间廉价旅馆的小窗，李远志揉着眼睛坐起身时，何苦道人已经收拾妥当了卦摊的家什，正坐在床边翻著那本磨破了边的奇门遁甲典籍。

“醒了就收拾收拾，今日教你奇门的根底，别再像学易经时那般皱着眉头，奇门看着繁，实则和你学的医道是一个理儿。” 何苦道人头也不抬，指尖在书页上的九宫图上点了点，“天地分九宫，人身有九窍，万物皆有对应，摸透了这个，奇门就入了门。”

李远志忙不迭点头，胡乱洗了把脸便跟着何苦道人出了门，早餐依旧是巷口的热干面，嗦面的功夫，何苦道人便开始念叨起奇门的基础：“奇门遁甲，核心在九宫、三奇、六仪、八门、九星，九宫就是干、坎、艮、震、巽、离、坤、兑、中宫，对应天地四方，三奇是乙、丙、丁，六仪为戊、己、庚、辛、壬、癸，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各有吉凶，九星则是天蓬、天任、天冲这些，跟着节气时辰变，像极了你中医里的经络气血，随四时流转，乱不得。”

李远志捏著筷子的手顿了顿，忽然想起爷爷教的中医经络，坎位属水，对应人身的肾经，离位属火，对应心经，艮位属土，对应脾胃，这不正和师父说的天地九宫对应人身九窍是一个道理？他心里一动，扒拉完最后一口面，追着何苦道人的脚步往卦摊走，嘴里不停发问：“三师兄，那这九宫的方位气脉，是不是和人体的经络气血一样，吉位气顺，凶位气淤？就像脾胃不和的人，多是艮位气脉受阻？”

何苦道人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李远志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个通透的，不枉师父看中你。奇门的气脉，和你医道的经络本就同源，天地是个大人体，人体是个小天地，这就是天人合一的理儿。今日便教你排盘，先把九宫定在卦摊上，再按今日的时辰排三奇六仪，慢慢来，别急。”

卦摊依旧支在鱼摊旁，老陈见二人过来，甩着手上的水珠打趣：“何半仙，今日又教你师弟啥本事？别藏着掖着，也让我开开眼。”

何苦道人笑骂一句 “少贫嘴，小心今日鱼卖不出去”，便蹲下身，在卦摊的布面上用石子画了个九宫图，以卦摊为中宫，鱼摊为坎位，肉摊为艮位，豆腐摊为震位，一一对应妥当。

李远志蹲在一旁，看得格外认真，手指在布面上跟着比划，脑海里将九宫的方位和中医的脏腑经络一一对应，坎位水主肾，鱼摊水汽重，正合坎位；艮位土主脾胃，肉摊和豆腐摊都属吃食，恰对艮位，越想越觉得其中玄妙，先前看奇门典籍的迷茫，竟散了大半。

何苦道人教得仔细，从定局拆局到排盘布星，一字一句讲得清楚，遇着李远志绕弯的地方，便用菜市场的琐事举例：“休门在坎位，主休息，你看老陈的鱼摊，往休门挪了挪，昨日的鱼便卖得快，这就是借了休门的气，少了损耗；生门在艮位，主生发，老张的肉摊在生门，生意就比旁的肉摊好，这就是奇门的妙用，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就是顺了天地的气脉。白马书院 耕新最全”

李远志听得入神，手指在九宫图上反复推演，从清晨到晌午，竟也能依著今日的时辰，勉强排出一个完整的遁甲盘来，只是手生，排得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晌午的日头最烈，菜市场的人流稍减，何苦道人正靠在板凳上歇著，忽然见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农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急色，拉住何苦道人的胳膊就喊：“道长，道长，求您帮帮忙，我的菜筐丢了，里面是我今日要卖的新鲜菜，还有给孙子买糖的钱，您帮我算算，到底丢哪了？”

老农姓王，就住在神农架附近的村子里，每日挑着菜来菜市场卖，和何苦道人也算相熟，何苦道人看了看老农急得通红的眼睛，转头看向李远志，抬了抬下巴：“师弟，你来试试，用刚学的奇门，给王大爷寻寻菜筐。”

李远志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了汗，下意识地想推辞：“三师兄，我才刚学，排盘还排不熟练，怕是”

“怕什么？学了就是要用的，错了师兄教你。” 何苦道人打断他的话，将三枚铜钱和排盘的纸笔推到他面前，“定好九宫，按此刻的时辰排盘，看失物在哪个方位，再结合八门九星断吉凶，试试。”

王大爷也一脸期盼地看着李远志：“小伙子，你就试试，好歹是何道长的师弟，定有本事。”

李远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先以卦摊为中宫，定好了九宫方位，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辰，掐着手指算局，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一点点排布三奇六仪、八门九星，汗水滴在纸上，晕开了墨痕，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何苦道人教的口诀，还有那天地九宫与气脉的关联。

片刻后，一张歪歪扭扭的遁甲盘便排好了，李远志盯着盘面看了半晌，手指点在东北方的艮位上：“三师兄，失物在艮位，生门，天任星，应该是在东北方的位置，挨着土坡或者杂物堆，气脉顺，失物没丢，只是被挡住了，能找到。”

说完，他又看向王大爷，看了看他的面色：“王大爷别急，你脸色不错，失物定能找著，就在菜市场东北口的方向，那边是不是有个堆菜筐和烂菜叶的杂物堆？”

王大爷愣了愣，连连点头：“有！有！菜市场东北口有个拐角，堆著些没人要的杂物，还有不少菜农放的空菜筐，我今早确实在那歇过脚！”

“那便去那找。” 何苦道人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去吧，你跟着他去看看你排的盘准不准。”

李远志跟着王大爷往菜市场东北口走，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老张见二人急急忙忙的，还喊了一句 “干啥去？中午的肉夹馍我请了”，李远志只匆匆摆了摆手，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到了东北口的拐角，果然见一堆烂菜叶和空菜筐堆在那，王大爷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菜筐，被几个空筐压在底下，筐里的菜好好的，那包给孙子买糖的散钱，也安安稳稳地放在菜筐的夹层里，一点没丢。

“找著了！找著了！多谢小伙子！多谢道长！” 王大爷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从兜里掏出几块散钱要塞给李远志，李远志连忙推辞，心里却像开了花，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了上来。

这是他第一次将玄道的本事用在实处，还是结合著自己的中医知识，竟真的帮人解决了麻烦，比当初用中医治好第一个病人时，还要开心。

回到卦摊，老张和老陈也凑了过来，听王大爷说了前因后果，老张拍著李远志的肩膀哈哈大笑：“可以啊小伙子，不愧是何半仙的师弟，这才学几天，就会寻东西了，比你师兄还厉害！” 老陈也跟着打趣：“以后我那秤砣要是再丢了，就找你了，比你师兄靠谱。”

何苦道人坐在一旁，捻著八字胡，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等众人散了，才对李远志说：“不错，第一次排盘就能断准，还知道结合医道看气色，比师兄当年强多了。记住，奇门遁甲不是纸上谈兵，也不是单纯的测命寻物，它的根，在顺天地气脉，就像你的医道，根在顺人体经络，二者本就相通，往后多练，自然会越来越熟练。”

李远志点点头，心里的迷茫和消沉又散了不少，他低头看着布面上的九宫图，又想起自己的中医经络，忽然觉得，这条玄道之路，并非那么遥不可及，而爷爷口中的医道，或许也并非只有中医一途，医道融玄道，或许才是真正的医道。

午后的菜市场，依旧喧闹，李远志坐在卦摊旁，又拿起了奇门遁甲的典籍，这一次，他不再觉得书中的文字晦涩难懂，反而能从字里行间，看到天地气脉与人体经络的关联，指尖在九宫图上反复推演，嘴里念著口诀，眉眼间，竟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神采。

何苦道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奇门遁甲进阶笔记，放在了他的手边，眼底闪过一丝期许，师父的眼光，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