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县兵开拔,请教规矩
书名:从预支拔刀术圆满修成武圣 作者:雪白的棉花
第六十七章 县兵开拔,请教规矩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白水县城门外已是煞气冲天。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县兵列阵以待,刀枪林立,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是一群衣衫褴缕、面如死灰的囚犯——这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陷阵营。
周青率先被押解到城门处。
他早已被剥去了那身像征身份的皂色捕快服,换上了一身粗糙破旧、散发着霉味的囚衣。
两名面目狰狞的狱卒走上前来,手中提着一副重达五十斤的精铁镣铐。
“周大侠,得罪了。这是县令大人的死命令,陷阵营的先锋,必须重枷加身。”
狱卒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畏惧。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敢当街斩杀三名上官的绝世凶人。
周青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他们将那冰冷沉重的精铁镣铐锁在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
“咔哒”一声脆响,锁扣死死咬合。
沉重的分量瞬间压在肩头,若是寻常一炼武夫,单是戴着这副镣铐行军,不出半日便会气血枯竭。
但周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体内二炼通力的气血如同蛰伏的怒龙般缓缓流转,那暗金色的皮膜在囚衣下若隐若现,轻易地化解了镣铐的压迫感。
他没有表现出轻松,反而故意佝偻了一下脊背,装出被重压所困的模样。
在这危机四伏的队伍里,藏拙才是保命的第一要义。
随着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大军正式开拔。
外面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毒辣,仿佛要在地面上点起一把火。
黄土路上,尘土飞扬,呛得人连呼吸都觉得肺腑生疼。
陷阵营的囚犯们被一根粗长的麻绳串联在一起,象是一群待宰的牲口,被驱赶着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走快点!都没吃饭吗?一群死囚,磨磨蹭蹭的!”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督战队军官挥舞着带刺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队伍的边缘。
皮鞭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瞬间在一个囚犯的背上撕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那囚犯惨叫一声,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
周青走在队伍中,感受着手脚上镣铐传来的摩擦与沉重,眉头越皱越紧。
这镣铐的设计极其阴毒,不仅重,而且内侧边缘锋利,稍有不慎便会割破皮肉。
虽然他的圆满级《金背铁布衫》早已刀枪不入,但为了不暴露实力,他只能刻意控制步伐,让镣铐在皮肤表面摩擦,留下一道道看似红肿的印记。
将他和其他囚犯拷在一起的麻绳更是让人难受。
前面的人若是摔倒,后面的人便会被猛地拽倒;后面的人若是走得慢了,前面的人便会被勒住脖颈。
这种毫无尊严的行军方式,正在一点点榨干这些炮灰的体力与意志。
烈日当空,汗水如瀑布般顺着周青的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黄土上,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走了一整上午,队伍才勉强走出了二十里的路程。
按照这个速度,只怕五天时间根本到不了黑云寨的山脚下扎营。
“原地歇息!埋锅造饭!”
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陷阵营的囚犯们如蒙大赦,纷纷像烂泥一样瘫倒在路边的树荫下。
沉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周青找了一处稍显阴凉的树根坐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闭目养神。
他体内的《梵音吐纳》正在以一种极其隐秘的频率运转,快速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不多时,几个伙夫推着独轮车走过来,开始分发伙食。
每个人分到了两个黑乎乎的面饼子和一碗浑浊的凉水。
周青接过面饼,入手坚硬如石,表面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谷壳和砂砾。
他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瞬间划破了口腔的粘膜,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酸馊味。
“真难吃。”周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他知道,在这荒郊野外,不吃东西就等于等死。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就着那碗带着泥沙的凉水,强行将这难以下咽的食物送入腹中。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敢问……可是周大侠?”
周青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满脸油汗的胖男人正凑了过来。
这胖子虽然也穿着囚衣,但身上的肉却比其他骨瘦如柴的囚犯多出不少,显然在入狱前是个家境殷实的主儿。
他手里拿着自己那份没动过的黑面饼子,眼神中透着一股讨好与敬畏。
周青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细微地点了点头。
见周青承认,胖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颤斗着。
他连忙将手中的黑面饼子放在一旁,不顾地上的尘土,竟是直接双膝一弯,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竟让我王淮安在这里遇见了周大侠,还能与大侠一起出行,实在是王某三生有幸!”
王淮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周大侠在菜市口怒斩贪官,为郑大人洗刷冤屈,那份义薄云天、碧血丹青,王某在牢里听得是热血沸腾!请受我一拜!”
说着,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周青看着眼前这个市侩却又透着几分真性情的胖子,心中的警剔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伸手虚扶了一把,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既然都进了这陷阵营,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随时都要掉脑袋的兄弟,不讲那么多虚礼。”
王淮安顺势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凑到周青身边坐下,看着周青手中的黑面饼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侠,您这次可是要遭大罪了。”
王淮安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的督战队,“现在行军路上,一天只能吃两顿,都是些掺了沙子、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黑面饼子,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等到了攻寨那天,方才有好酒好肉。
一人能分一碗油水十足的下水汤,外加两个白面做的大馒头。
那是让咱们吃饱了上路,做个饱死鬼啊!”
周青听着这番话,眼神微微闪铄。
他看得出,这个叫王淮安的胖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对陷阵营的规矩和军队里的弯弯绕绕似乎颇为了解。
在这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多知道一分情报,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周青将剩下的一口黑面饼子咽下,喝了口凉水润了润干裂的喉咙,转头看向王淮安,沉声问道:
“多谢兄弟提醒。看样子你对这陷阵营的门道很熟,可知晓到了黑云寨之后,具体会面临哪些事情?不妨跟我详细说道说道。”
王淮安见周青肯向自己请教,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连连点头哈腰:
“好说,好说!大侠想知道什么,王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督战队的人没有注意这边,这才凑近周青的耳边,开始讲述那座宛如绞肉机般的黑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