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举三得

将狗头人燧爪带回了崖边洞穴之后，艾伦跟它聊了足足一个晚上。

因为燧爪的通用语词汇量非常贫瘠，而且它每说几句，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表忠心。

经过一番磕磕绊绊的交谈，艾伦大致理解了狗头人族群内的情况。

这个狗头人部族，居住在深坑洞穴之中，有五十多只的规模。

正如他的猜想，燧爪作为一只具有施法能力、学会了龙语的返祖狗头人，原本是族内的头领。

狗头人族群内，有一些从地下挖掘到的上古书籍，虽然上面附着的魔法已经衰微，但还是成功地度过了漫长岁月，保存了下来。

就是从这些书籍中，族群内最聪明的燧爪学会了施法的技巧，并且学习了一些通用语。

但不知何时，一个强大的狗头人忽然成长了起来，竟然可以在没有施法能力的情况下，光靠肉体力量战胜了原本的头领燧爪。

这个狗头人族群的规模太小了，即便新的头领上位，旧的头领一般也不会被放逐或是杀死。

尤其燧爪还拥有施法能力，是族群内的“智者”，重新添加族群能够带来持续的价值。

但令它没有想到的是，新的头领居然没有接受它回归族群的请求，而是将它关押了起来。

在被关押的期间，燧爪发现族群在新头领的带领下，行动越来越奇怪。

狩猎岩虫的次数越来越少，相反，整个族群都开始持续地进行挖掘工作，日以继夜地掘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虽然狗头人钟爱矿石，掌握着一定的锻造、打磨工艺，但族群的挖掘行动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内部所需。

同时，也超出了族群的负担上限。

食物开始严重不足，新生的狗头人开始饿死，壮年的狗头人因缺乏食物，只能开始吃同族的尸体。

焦躁、绝望、死亡的气息开始在族群内蔓延，燧爪仿佛预见了族群的灭亡。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关押着的燧爪居然仍然有着充足的食物供应，这让它感到意外。

直到许久不见的新头领——一头壮硕如枭熊般的狗头人，结束了它的关押，将它带到了深坑旁。

它终于明白了真相。

一个上古遗迹的冰山一角，在深坑底部显露了出来。

仅仅是泄漏出来的一丝魔法能量，就足以让普通的狗头人疯狂了。

那个忽然诞生的新头领，并非什么忽然变异，而是一次意外挖掘后，受到了遗迹的影响。

而且很显然，新头领已经被疯狂的魔力占据全部神智，不再想要延续、壮大族群，只希望能再吸纳更多的魔力，变得更加强大。

不会操控魔力的它只能想到一种继续获得力量的办法。

——献祭掉族内唯一掌控魔力的燧爪。

好在它实在不懂得献祭的方法，趁着它进行着粗糙的献祭仪式时，燧爪逃离了深坑。

它的脑子里包含着每条族内挖掘的信道，还有狩猎岩虫用的陷阱。

凭借着这些，它惊险地逃离了深坑洞穴，借着日光的掩护向外逃离，随后撞见了出门“抓壮丁”的艾伦。

听完了燧爪逃出来的原因，艾伦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起该如何获得这支狗头人部族的效忠。

其实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狗头人部落挖到了上古遗迹，因泄露的魔力而逐渐走向灭亡。

这种事每天都会在荒野中发生。

如果艾伦有足够的实力，可以镇压整个狗头人部族，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但很可惜，艾伦暂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一开始都没打算收下燧爪。

真正让艾伦改变心意的，是燧爪展现出来的“智力”。

是的，虽然是狗头人，但是它能够在荒野之中，仅凭一些残存的书籍就学会了施法和通用语，潜力相当之高，足以被《领主手册》评定为精英模板。

诚然，半精灵双子也是天生的精英模板，但这两者之间又有本质不同。

索琳娜和薇奥拉就算出身坎坷，也是自文明之中成长起来的。

她们，包括艾伦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非文明种族的思考逻辑。

但燧爪不一样，它是完全遵循荒野法则成长起来的。

而艾伦既然已经决定了从荒野中创建领地，就必须做好统治各种各样的非文明种族的预期。

所以艾伦期望着，将来燧爪能替自己统辖管理非文明种族的领民，这会是领地发展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故而，在艾伦的心中，燧爪的长期重要性，甚至要高过那一支已经濒近灭亡的狗头人部族。

挽救那个狗头人部族，只是彻底收服燧爪的一步而已。

“你渴求力量，对吧？”

“是！”

“力量不会凭空赐下，我需要你的‘奉献’。”

“全部！燧爪……呃，一切，龙主！”

燧爪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奉献”的含义，在它贫瘠的认知中，效忠本不应该如此复杂才对。

很快，它仿佛想到了什么。

双爪举起自己最宝贵之物，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艾伦面前。

“石头，亮晶晶，火。”

燧爪仿佛终于想明白了龙主所需，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谄媚。

艾伦看着燧爪双爪捧着的石杖，有些哭笑不得。

这只狗头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人形巨龙了，以为自己会象巨龙一样喜爱亮晶晶的宝石……

他拿起短杖，把玩了两下。

果然如他之前判断的一样，这枚红色晶石具有聚拢火元素的功效，算是一件简陋的法器。

但很可惜，不止是艾伦，甚至索琳娜都用不上。

他们两个操控火焰是由内而外的，火元素亲和的是他们两个血脉里奔腾的魔力。

也就对薇奥拉这种纯凭技巧的火元素使有不错的效果。

“拿回去吧，我要的不是这种供奉。”

艾伦将石杖丢回了燧爪怀里。

看着燧爪迷茫带着沮丧的拟人化神情，艾伦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你要用实际的行动，为我‘奉献’。等你杀死一个足够强大的强敌，我就会为你赐下真正的力量，然后让你重新夺回族群，以便更好地为我服务。”

听罢，燧爪的神情更加茫然了。

它的小脑袋还无法理解这么一连串的因果关系。

但是它很擅长抓住重点。

杀死强敌，获得力量。

“遵命！龙主！”

这么一连串的目标，是艾伦思考之后的结果。

他需要燧爪的效忠，而燧爪现在的两个须求，一是赐予力量，二是收复族群，他都满足不了。

虽然他也可以依靠着天生的红龙血脉压制着燧爪，白嫖它的追随。

但那就与艾伦的长远计划有些冲突了。

赐予力量需要追随者【招募】功能和【培养】功能，艾伦本来就打算要去做一些成就来获得。

那就正好，一边激发一下燧爪的积极性，帮他挣到赐予力量的晶石；

另一边，燧爪的狗头人族群正在濒临灭亡，那就让它们灭亡一阵吧。

拖一段时间，让族群的数量消退到对艾伦构不成威胁的地步，到时候正好带着变强的燧爪重新收复族群。

顺便，善于挖矿的狗头人族群里，不会缺少适宜建筑的石料，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