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单亲妈妈带娃难,叫门圣子玉闕懵(1.05求月票)
书名:上玉闕 作者:长安九千里
第四百三十二章 单亲妈妈带娃难,叫门圣子玉闕懵(1.05求月票)
静室之內,滴水满脸的纠结,她的道心和欲望在纠缠。
似乎,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影响了自身的念头和行为。
终究,滴水仙尊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八荒通达录。
【爆】“五万岁大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一九十六(道友们,宝宝的负心爹今日依然没有回我的传音)。”
青蕊是最非凡的那一类修行者,不然也成为不了圣人。
所以,即便她做出再出格的行为,其实也不奇怪,不是吗?
滴水在內心安慰著自己,迅速看完了青蕊今日的带娃日记。
理论上,这种不利於玉闕圣尊和大天地秩序的东西,不该在八荒通达录內堂而皇之的放著。
这玩意儿约等於明清大战的时候,大玉儿天天往大明送自己给大明皇帝的带娃日记,很影响局势。
就是圣人们知道青蕊是在虚空造牌,但耐不住下面的修士没见识,只幻想圣人们都是为了裤襠里的那点事钻研到死的老色魔。
总之,青蕊的带娃日记无疑是邪恶的大毒草,是无极道主伸向大天地的黑手之具象化。
但.,..五域同天集內有,八荒通达录中没有的情况下,八荒通达录不就成不自由、不真实”的典型了么?
放下了八荒通达录的滴水,內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真实和虚妄的边界她看得透,但未来她看不透。
当一个金丹面对老登们的阻挠时,思量的是如何破局。
那一刻,滴水相信自己在那一刻,相信王玉闕在那一刻,都是真正的拥有坦然的自我的。
可关於玉闕圣尊和青蕊圣尊的对抗,眼下已经渐渐发展为了大天地內所有大修士都共同关注的“时代转折中的波涛焦点”。
在这样的荒诞演绎下,有的人看出来的是“圣人不过虫豸,老虫秀,早早上位的幸运虫豸”,有的人看出来的是“圣人都该死,天天为了自己的私利拿无极道主忽悠人”,更有甚者,会认为“无极道主从来不存在,我也是大天地的一员,我怎么没见过无极道主呢?
最后一种观点听起来好像可笑,但指向的方向是一一我没见过无极道主的黑手真欺负到我了,但我天天看到圣人们拿无极道主有黑手的名义用他们的黑手欺压我。
滴水看到的和这些都不同,她只感觉压力从有型化作了无形,那种...一群真正的巔峰逐道者,在全力出手的边缘压制自己,只为避开真正的问题的,无形的压力。
反天联盟的秩序在崩溃,在失序,不是一种抽象的概念,而是所有人都不敢挑明的事实。
仙王整合大天地,把圣人扩了容,把针对自己的看守体系拆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让青蕊和王玉闕狗咬狗...未来怎么办?
之前,在簸箩会上质问老登们未来怎么办,你们不要未来了吗的人,是玉闕圣尊。
可现在,已经无人敢问了。
简单化理解,就是有人欠了一个亿的债一秩序崩溃的恐怖性,然后向你诉苦一一意识到了秩序崩溃,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策略就是不听、不管、当不知道谁去管,谁就要承担最大的代价,毕方和玉闕圣尊、太和水、苍山等圣人的“入局”,找的维度更是特殊到了令人厌恶和不適的地步。
以至於,战爭和对抗会演绎的如此荒诞。
当然,当然,“令人不適”的客观事实对应的是裸猿敘事和底层修士敘事,圣人们倒是都感觉还好...
在这种所有人都意识到巨兽已经出现,无极道主真的存在而且反天联盟很难主动解决的情况下,崩溃之下的人心,是很难捱的。
况且,滴水还有多加一层面对自家道侣离谱黄色谣言的压力..
如果不是这些繁杂无解的难题压著,滴水作为一个金丹境界的仙人,又怎么会轻易的纠结和动摇呢?
她思量许久,还是想不出破局的思路一这很正常,不等於滴水是废物,要是隨便一个金丹都能破局,独尊者早就镇压一切了。
从防备独尊者出现的角度而言,秩序的崩溃,好像也没那么....坏?
没有看到未来的滴水,又一次打开了八荒通达录,此刻的她恰似玉闕圣尊前世世界中,那些迷茫的年轻人一般,她找不到答案,於是选择“边用八荒通达录汲取信息边修行”一其实就是上网。
经歷玉闕圣尊的窗口指导,八荒通达录现在在可用性上和对“用户”的友好度上,已经完全超过了所谓的裸猿社会网际网路巨头。
別说什么短视频,八荒通达录可以直接帮散仙以上的修者“身临其境付洞天之精就行。
此外,八荒通达录上购买各类宝物等修行用品的配送时间,是半个时,大天地內所有地区,都半个时辰一眾圣尊亲办,含圣量拉满,没有任何难题能阻挠圣尊们的意志。
不过,滴水已经过了需要刷身临其境体验和“网购”什么修行用品、资粮的阶段了,她作为一个老登,感兴趣的信息不多,大部分都和当今时代的圣尊们有关。
於是,看来看去,滴水又回到了青蕊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下...
她想看看评论区的散仙、仙尊们,对於此事的態度,这里面固然有不同势力的修士,可能会出现立场问题,但因为匿名的缘故,总归是能看出些风向的。
【一只巨大的兔子—匿名暱称】
“稳定时代救了青蕊。
青蕊以前折腾,现在折腾,按著王玉闕折腾。
偏偏,王玉闕也是以前就开始折腾青蕊,现在依然在折腾青蕊。
真是一对好命的鸳鸯,行行走走剪不断的缘分。
乐子人永远不缺,可能背后就是个胆小如鼠,只会演奏忠诚交响曲的化神巔峰。
在八荒录中,修士们可以选择匿名。
大修士可怕,但匿名的话.,,,..它们就敢把以往不敢同大修士说的话,说出来了。
这也是修仙界內的圣人们支持八荒通达录和五域同天集存在的原因之一一可以消解底层修士们的反抗之心。
那些喜欢匿名反抗的小天才,永远不敢有真正用行动反抗的胆子,他们会泡在虚幻的八荒通达录和五域同天集中...,..今日匿名骂眾圣,明日卖命献忠诚。
滴水的视线继续下挪,又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点评。
【毕方仙王最伟大一匿名暱称】“青蕊就和小丑一样,真就应了玉闕圣尊的那句话,青蕊只会噁心人。
驴日的舔腚贱种,你们这些软骨头贱种就知道舔舔舔。
还幻想自己把圣人们舔舒服了,圣人们给你一点屎吃。
你也不好好想想,就是你舔的再狠,也不可能狠过隔空磕头献忠大赛里面磕死的那个玉闕宫修士。
况且,就是你舔出花来,驴尊也不可能让你凿。
青蕊圣尊就不一样了,青蕊圣尊,我就喜欢带孩子的单身老嫂子,我愿意接盘。”一匿名回復。
大天地內圣人多,但总归不如神人多。
八荒通达录只是让信息的交流效率高了些,神人们就纷纷跳了出来。
甚至,还有幻想自己能凿青蕊的逆天存在。
【禄丰仙尊一仙盟宝窍宗天仙】“看看你们的丑態吧,一个个藏头露尾、
阴阳怪气,真映了青蕊圣尊的那句话一一王玉闕和它身边的盟友,向来只知道套盾,实际上是最虚偽的。
上行下效,王玉闕如此,你们这些玉皮狗也差不多。
“禄丰,我在宝窍宗外等著你呢,出来领死,別就知道逼逼。
天天就知道给你那个勾八的青蕊圣尊找补,她几千万个面首,谁知道生的是谁的种?
况且,套盾套盾....玉闕圣尊在拯救大天地,在拯救无尽诸天。
到你们口中,玉闕圣尊行动了,只要让你们不完全满意,就是圣尊不对。
一群虫豸,和你们一起,大天地指定没有未来。”一【欧阳尊玉仙—一天庭大天台山天仙】
欧阳尊玉仙,姓欧阳,名为尊玉仙...显然,这属於玉闕圣尊的忠实拥躉了。
滴水摇了摇头,深感这些底层修士们的屁话浪费自己的精力,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也是浪费。
什么青蕊几千万个男人,纯扯淡,可以说,底层修士们因为智慧、信息接触能力、稟赋的不足,在八荒通达录上输出的大部分內容都是標准的垃圾內容。
然而,不看还不行,那样可能会跟不上大天地变化的前沿。
忍耐著噁心,滴水继续瀏览。
【月华仙尊一天庭三十六金仙、反天联盟认证金仙】“尊玉小道友的话,说得好,说出了本尊的心里话....
月华的屁话给滴水看乐了,真就是卖了命的舔,恨不得忠出新花样。
,,,,.玉闕圣尊向来是行动派,它会用决然的行动去做出回答,做出关於大天地命运和无尽生灵之命运的回答。
但问题就在这里,青蕊和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这一小撮无极道主门下的黑心修士,总不遗余力的想要阻挠玉闕圣尊。
什么玉闕圣尊只是在套盾,什么玉闕圣尊明明有能力干更多但乾的不够,说的看起来好听极了一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不干?
实际上,恰恰是这批人,才是造成大天地局面混乱的根本原因!
本尊在此呼吁,玉闕圣尊指向的方向,就是我们奋斗的方向。
青蕊每日撰写的妖言,不值得一读,也绝不可能阻挡玉闕圣尊清扫无极道主之邪苗的步伐!
“月华道友说的对啊,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玉闕圣尊的教诲我永不敢忘。
偏偏太多修士喜欢要求別人当自己幻想中的完美圣人,你们与其幻想,不如去实打实的做点好事。
反正,无极道主就在那里,路就在那里,如果你认为玉闕圣尊是走捷径,那你也可以走。”—一【白须將军一天庭三十六金仙、反天联盟认证金仙】
闹玉皮狗了,大家都瞧瞧看看嘞,这里闹玉皮狗了,玉皮狗直接开始团建了。
我以前对金丹还有一种憧憬,总感觉,证道金丹,就能逍遥了。
现在,我想在此问月华前辈、白须前辈一你们不噁心吗?你们不恨吗?”一匿名回復。
爱大天地不是比谁更恨无极道主,而是比谁更善待大天地內的同胞们。
月华前辈,你扣帽子的水平真高啊,什么黑心修士、道主之邪苗。
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个“小道苗”了,但我也反对青蕊啊。
怎么我反对青蕊,还反对成了和青蕊一样的“道主之邪苗”、小道苗呢?”一匿名回復。
“玉闕圣尊和玉皮狗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爱大天地,为了大天地可以反无极道主之走狗。
但他们不爱大天地內的修士,因为爱修士,需要付出真心,他们没有,但爱大天地、反无极道主,都只需要一张嘴。”一匿名回復。
滴水看著这些匿名的反玉闕圣尊之声音,只觉得荒诞。
这些底层的修士,一生都困在什么是正確,什么是错误的层次上,他们反这反那,可从来不关心自己。
或许,憎恨就是救赎,是无能者的救赎?
滴水隱约猜到了答案,但她只是摇了摇头,便拋到了脑后。
实力不行,叫声再大都没用....实力才是根本。
滴水思量著,终究是用法力勾动了八荒通达录,编辑起了自己的表態內容。
【滴水仙尊一天庭三十六金仙、反天联盟认证金仙】“修仙界的修士,来自不同势力,出身不同宗门,有著不同的习惯和认识,有不同的声音,很正常。
但某些人,借著反对玉闕圣尊的名义,反对反天联盟,甚至暗戳戳的期待无极道主真成为独尊,从而清算天地间的大修士。
这些人不仅仅是“喜欢別人按自己的要求做完美的圣人”,而是真正的藏著巨大的祸心。
玉闕圣尊有所作为,它们就反玉闕圣尊。
毕方仙王有所作为,它们就反毕方仙王。
究其原因,无非是认为不公平,沉寂的时代不公平,只能在战场上证散仙、
证天仙的规则不公平。
可实际上,每一个顶尖逐道者都是从最残酷的围剿下杀上去的。
无一例外。
勇敢些吧,別那么懦弱,不然,你们真就只能在八荒通达录內匿名叫一叫了。
本尊深知,玉闕圣尊有多么渴望自己多一切新的挑战者,多渴望新人们带去更多的新变化。
玉闕圣尊欢迎挑战者,但大天地,不需要只会乱吠的失意者。
滴水在单亲母亲带娃日记下发出的回覆,仅仅发出了两息,便蹦出来了几十条评论。
“给年轻时的王玉闕传道,后帮它建立东极宗,滴水,你的事已经传遍大天地了。
可惜,驴尊是个“道心坚定”的,它证道圣境后就拋弃了你,也拋弃了曾经恨不得舔出花来的青蕊。
你们这些人,就是笑话,驴尊放的屁你们也当真,可笑。”一匿名回復。
滴水仙尊说得好啊。
好就好在,让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放弃了幻想。
老东西们,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人。
道主,道主,我是您的小邪苗,我就是小道苗,您在哪,您快来吧!”一匿名回復。
明明是青蕊的带娃日记,但大家都不討论青蕊和玉闕的娃,只狠狠地围绕大天地的未来做见证,做参与者。
究其原因,变化的剧烈,已经让所有浪潮中的鱼儿,感到不適了。
这种不適,绝非玉闕圣尊或毕方仙王、簸箩,出来画画饼就能缓解的。
那些只能在战场中证道的红线,让无能者越发的不满。
它们幻想有一种可能性,即,所有的生灵都有资格修行、成仙、成圣,拋弃天赋、资源、机遇、道心、气魄,大家都有机会....
然而,这是无解的...或许某些组织和大修会以此做敘事对下画饼,但到真实的实践环节,就无解了。
当玉闕圣尊成为圣人,它所能遇到的难题,也越来越少。
大多数事情发生、变化、走向高潮,但玉闕圣尊全程都毫不费力。
可当他真正遇上“麻烦“时,往往遇到的,都是无解层次的麻烦以至於,滴水只是感受到了玉闕圣尊所面对压力的一丝外溢,便被整的行为和心態都难绷了。
所以,得贏,不贏,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那些胜利者,会撕碎玉闕圣尊的一切,並给玉闕圣尊扣上一切帽子一还不影响它们继续做和青蕊、和毕方、和“一般圣人”一样的行为...
无关於正义邪恶、对错、善恶、好坏,单纯就是最残酷的变化爭夺。
就在滴水看著那些充满情绪和愤怒的回覆,陷入沉思时,一条更具震撼性的回覆出现了。
【举天仙尊一天庭天帝、十大帝君、反天联盟认证之大罗金仙】
“三个点。
其一,青蕊祸心深重,必须彻底调查清楚。
其二,有一撮人,看似是在装看客,实则切实为道主之爪牙,只为搬弄是非而行动,一切,都是道主的阴谋。
其三,玉闕圣尊心怀大天地,心怀无尽诸天的所有生灵,谁敢反对玉闕圣尊,就是道主的邪苗!
以上,就是我们天庭的態度和立场,我们完全支持玉闕圣尊!,“哎,道主的阴谋。”一匿名回復。
哎,玉闕不一样。”—一匿名回復。
“哎,我成道主爪牙了,难绷,驴尊还不能反对了,它比仙王还厉害?”一匿名回復。
“举天不是枣南王的弟子么,这是驴尊活太大,枣南王也受不了了?”
匿名回復。
“你们不知道枣南王的枣树是怎么来的,早年间它说是做散修,实际上一颗枣就能找枣南王换一次...懂的都懂,不能多说。”一匿名回復。
“道友们,放心吧,我真是道主的小道苗。
忙了一天,刚刚结束,精疲力尽。
为了拯救大家,我们天外天正准备搞一把大的,到时候,这些压著我们的圣人全得死。
三千年后,且听龙吟。”一匿名回復。
“得,又开始开吟趴了,我反对道主,我也反对圣人,但真的,你们太虫豸了。
一群人,这些匿名的,我很怀疑,有没有哪怕一个拥有散仙修为?
但凡是个散仙,也该知道圣人们都不在乎吧?
我直说了—我反道主,也反圣人。
没什么可怕的,但和你们这些虫豸搅在一起,寒磣!”一【妖窟神秘修士】
“我草你怎么在妖窟,快回来,反天联盟发洞天之精了。”一匿名回復。
滴水正看的入神,忽然,那来自妖窟的唯二用户之一,就被蓝禁龙神给直接屏蔽了。
这一刻,滴水反而释然的笑了。
这熟悉的手段,这有型的巔峰逐道者之手.,.,.,拋去立场因素,真正的问题太多了,不战胜无极道主,所有存在都没有未来。
在青蕊的理解中,如果说圣人们的罪孽是什么,那么,圣人们的罪孽就是,他们无法满足所有人。
尤其是,当圣人们的意志和关注,不能符合某些存在的意愿时,在这部分存在的眼中,圣人们的一切都是错的。 但这並不是错误.,,,..有这样的念头並不是错误。
属於逐道者的超脱之路是真实存在的,它就在那里,每个逐道者都有自己的理解。
於是,有些圣人拋弃了初心,有些圣人选择了依附,有些圣人选择了圈地自守,有些圣人选择了积极开拓。
那些过往和杂音,反而不重要了。
余下的,只有寂静。
下注,开牌,然后,比大小..
对抗从来不复杂,对抗就是实力的碰撞。
复杂的,是人心,从底层修士的愤满,到圣人们的痛苦一圣人们的痛苦可比底层修士盲目的痛苦具体多了但这和痛苦强度无关,痛苦就是痛苦。
总之,人心复杂,所以不在乎反而是对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著相后,滴水再看青蕊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只感觉確实有意思。
难怪玉闕圣尊的盟友们会同意把青蕊的单亲妈妈带娃日记保留下来,多有意思啊,枯燥的对抗中,青蕊的反击,至少沾了点別开生面。
而滴水也明白,自己不该为之有任何动摇。
因为,玉闕圣尊不在乎,枣南王不在乎,蓝禁不在乎,自己在乎,只是因为自己弱..
圣人们的对抗,在时间尺度上总是很离谱。
关键时刻的爆发,可以爆发到极致,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哆嗦时刻了。
但爆发后的沉寂,在新的平衡和共识已经达成的情况下,又能沉寂许久许久。
这当然不是歷史的垃圾时间,也不会压在凡人身上,成为一代人、乃至几代人的绝望沉沦。
当然,这种绝望的沉沦是残酷的,但天道的无常决定了,就是再绝望的时代中,也有数不清的幸运儿与天骄逆流而上。
甚至,那些能在绝望时代崛起的存在,反而能有更强的竞爭力,激烈对抗中的竞爭力..
但对於青蕊而言,什么逆流而上、竞爭力,都不是她所追求的。
天庭和青蕊开战七百年后,一个平常的下午。
梧南州,宝窍宗的宗门外,金仙月华压阵,连带欧阳尊玉仙、溪竹仙尊在內的七位玄仙、四十多位天仙、四百三十多名散仙,结成了漫天的军阵。
军阵之中,对应筑基巔峰的化神,更是有足足三千多名。
金仙镇守,玄仙领导,天仙衝锋,散仙为刃,数千名化神做阵基。
这样的军阵,如果是打玉闕圣尊修行之初所属的红灯照,能把烛照的稀都打出来。
宗门大阵都没用。
时代变了,两千多年前的大天地內,哪有如此酷烈的对抗呢?
多年的战爭下来,大天地內各大势力都在不断成长、进步。
就说那宝窍宗,甚至已经拋弃了宗门大阵的形式一此地的地脉、灵脉、灵机,已经全乱了。
天地的规则在宝窍宗前线的这片地区內,已经顛倒的厉害。
所以,依託於天道演化的地脉宗门大阵,反而没了以往的效能。
故而,青蕊阵营所使用的,是和天庭一水宫联盟类似的修仙者军阵。
“月华,玄仙死了就死了,你来此,若是死了,就没想过自己几万年修行一朝成空的后果吗?”
宝窍仙尊面目威严的放著无关紧要的战前垃圾话。
青蕊圣尊的支持是全面的,它有信心贏。
“宝窍,你们敢斩杀我们天庭的玄仙,我们自然要杀三个你们的玄仙做回应多说无益一眾修听命,全力激发,丙酉阵型,压上去打!”月华仙尊面色如铁的回应道。
战爭进行至此,玄仙已经开始成为代价了。
但...,因为无尽诸天开拓补益的缘故,叠加对师国州的占领,天庭依然占优,实现了“越打越有钱“的效果。
许多修士成为了散仙,许多散仙成为了天仙,甚至已经有多位新玄仙诞生.
上升的通道在,支撑上升通道的资源足,就不愁战爭打不下去。
甚至,此刻战阵中的修士们,不仅没有多少怕死的情绪,反而还很渴望立功死不死的......成不了圣人,早晚得死。
但贏了这波,是真的有战功的!
两个庞大的修仙者军阵,正在千里距离上快速的整体移动对峙著,两位坐镇各自阵营的金仙,不断调整著手下们阵法的姿態。
而战场的天空之上,一座庞大的灵宝仙城,也隨著两军大阵的移动而移动。
天龙仙城....天龙堂搞出来的,抽血两大势力战爭绞肉机所產血肉资粮的工具出於对天龙堂的忌惮,这件事还真让天龙堂办成了。
此刻的天龙仙城之上,修士们纷纷趴在灵宝仙城的外围城墙边,看著下面的战斗。
许多酒楼、会馆,比如知味坊、明月夜、氤氳湖等,甚至把桌子摆到了城墙上。
前来“观摩“的各地修士们,可以一边观战,一边饮宴,甚至还能搂著氤氳湖的神女、神子们来一场激动人心的炮火连天城墙局。
修仙者们是这样的一跟圣人们学的,圣人们不讲礼义廉耻,自然也骗不了下面的底层修仙者们。
“我压八十,八十万灵石,就压月华贏!”
“这把肯定是天庭一水宫联盟输。
月华上场,就说明它们急了,我压五万月华输。”
隨著双方的战阵开始快速移动对峙,在战斗真正开始的最后一刻,天龙堂所经营的盘口,迎来了投注的巔峰期。
这里面,可以简单理解为,战爭盘口和足球盘口是一样的,也不是说真快要到开打前能看出输贏,只是没有时间继续犹豫“了。
投注的声音此起彼伏,修士们也不是不能传音,只是大家来此时间久了,都互相认识。
只不过,通过喊出来,最后贏了朋友、对手们的过程,修士们能得到更多的情绪价值。
然而,就在两方的战阵快要接触的时候,天龙堂的一位龙王忽然在城內显了真身。
作为天龙堂经营的仙城,天龙仙城不需要龙神、龙王坐镇,日常经营的龙只是条散仙龙。
因此,金丹龙王的现身,顿时令所有人瞩目,就连高速移动变阵对峙的两大战阵,也稍稍凝滯了一瞬。
面对眾人的目光和传音询问,现身的龙王心底苦笑,却是郑重开口道。
“情况临时有大变,所有此前的盘口全部作废。
所有盘口,全部作废,所有押注,如数退回!”
轰的一声,龙王的话语犹如巨浪,引爆了天龙仙城。
“这是什么,你们玩不起吗?
老子输的裤襠都快当了还不怕,你们怕什么?”
“不就是双方开始上金仙了么,这是大天地多年来第一次又有金仙开始战斗,你们天龙堂怎么缩了呢?”
“我看要不不叫天龙堂了,就叫龙龟堂,你们就是绝世龙龟堂,天庭和青蕊、太和水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多龙神,怕什么?”
“难道那个天龙堂涉嫌操控战局的传言是真的?”
面对天龙堂不让赌的局面,修士们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甚至连阴谋论都整上了。
这不是赌徒的狂热,单纯是在战爭绵延七百年后,依然能活跃在天龙堂盘口上的赌徒,都是真正的职业赌徒...
那些总是输的,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因此,大家是把这个事情,当工作”乾的。
现在天龙堂炸了盘口,约等於一次將眾多职业赌客单方面宣布“毕业”了一把天龙仙城培养出来的人才输出到大天地和无尽诸天。
“诸位道友,诸位道友,你们误会了,情况临时有大变。
青蕊圣尊在这场对抗中,使用了“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顿时,城头的修士们纷纷面面相覷。
难道,青蕊还有什么逆转大局的杀招?
这不可能啊,青蕊守的话,还能继续稳住起码几千年,上万年也不难。
大杀招再好用,用出来也会必然的升级局势,真到了一堆圣人建青蕊的环节,青蕊的羽翼就彻底废了。
见眾人疑惑,出来给局势擦屁股的龙王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这个杀招,就是青蕊圣尊和玉闕圣尊的孩子...”
全场安静..——
就算是修仙者,在面对圣人的大气魄时,也会有许多时候跟不上,或者说难以迅速跟上。
杀招,是玉闕圣尊和青蕊圣尊的孩子,这种事,还是太难理解了。
“不是,什么叫“杀招就是青蕊和驴尊的孩子啊”?”
显然,这个问话的修士是反玉闕之立场的,但玉闕圣尊也不在乎就是了隨著玉闕圣尊在崛起后,拿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和支持,对应的,反对他的人也就更多了。
这是无解的必然。
“这...”龙王犹豫了一下,它知道自己不是龙神,所以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照顾一下青蕊圣尊的体面?
算了,青蕊也没什么体面一一带娃日记都更新到二十五万五千多期了,驴尊和青蕊尊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更是成为了大天地內公认的笑料。
以至於,还诞生了一首诗一单亲妈妈带娃难,野爹玉闕出重拳。
“就是...那个孩子,此刻就在宝窍仙尊所带领战阵之內。”
又一波范围型的大沉默。
圣人的气魄只是微微一动,便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因此,我们的盘口变了,赌玉闕圣尊的反应。
青蕊圣尊的策略,大概率是“圣子叫阵”,逼月华率领的修士们退避。
只要他们退避,就会失败,这轮失败,大概率是惨败级別的。”
青蕊圣尊希望输,但要在输前“尽力”,不尽力,那就是真输。
所以,需要操作。
当然,她这波操作確实沾点逆天就是了。
“至於月华和玉闕圣尊阵营的眾修士会不会退,其实只看玉闕圣尊的意思。
所以,此番对赌,就是赌玉闕圣尊的反应。
是接纳这个孩子,还是不要这个孩子。
诸位道友、小道友,可以开始了。”
龙王说完,便再次隱身,圣人们的对抗太“恐怖”,底层的小小金丹看一眼都道心飘摇,还是回去好好修行更有意义些。
龙王走了,只留下沉默的天龙仙城,以及忽然止住的两大军阵。
毕竟,大家都是修仙者,天龙仙城又毫不避讳的一直跟著两大军阵高速移动的方向飞。
故而,龙王刚刚紧急叫停盘口並通报的事情,月华自然是知道的。
玉闕圣尊的孩子居然出现了...这一场,肯定不好打,需要圣尊亲自定计“月华,莫要执迷不悟,看好了,请圣子!”
宝窍仙尊嘴角微微翘起,和宫廷內的太监似得,高声请出了那传承玉闕圣尊和青蕊圣尊血脉的“圣子”。
天庭一水宫”联盟阵营內的修士们,皆是伸长了脖子,只希望看清那个大天地最知名的孩子.....
是的,玉闕圣尊和青蕊圣尊的孩子,在大天地內的地位,可比是什么魔法世界的哈利知名多了。
甚至,其伴隨的圣人对抗之故事,还隨著大天地修仙者们开拓无尽诸天的步伐,在无尽诸天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嘿,你听说过没,传说中的圣人,就那种最强修仙界的最巔峰逐道者,也会因为孩子而打起来。
抽象得很。
但总之,在青蕊日久天长的带娃日记渲染下。
在圣人们普遍不是人玉闕圣尊也不过是擬人的现实下。
对於这个驴尊和青蕊尊的孩子,具体是不是玉闕圣尊亲生的,至少是个能被考虑的问题了。
此外,大天地的圣人们,此刻也被梧南州的新变化吸引了目光。
金仙开打不重
抱歉,圣人们每一个真信的一王玉闕和青蕊的话哪个都不能信。
於是,就在这一刻,在青蕊的安排下,大天地所有圣人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了前线。
就这样,在万眾瞩目中,圣子,走了出来。
然而,看到那被宝窍请出来,站在青蕊阵营战阵中央的孩子,月华只感觉深深的疑惑。
“宝窍,这孩子有七百岁?”
那孩子看起来约莫三四岁的样子,还穿著一个青色的肚兜,脖子上还带著一枚漂亮的宝玉。
嗯,肚兜和宝玉都是仙器。
但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没人,没一个人关心这个。
又看了眼三四岁模样的圣子,其实,宝窍心中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太对,但此刻它依然强行解释道。
“当然,圣子当然有著七百岁。
圣人们的孩子嘛,肯定不一样。
圣子是吸纳日月之精华而成长的,其天赋之高,却乃无尽诸天最尊贵之血脉。
最尊贵之血脉,上限极高,故而,成长过程就漫长些。”
听著宝窍的解释,从月华到天龙仙城上的吃瓜修士们。
再到正在观子的圣人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真离谱啊...
青蕊到底是怎么做出如此决策的?
去吧,就是你了,我的孩子..——
孩子,你那亲爹不是人,非要家暴为娘,你去劝一劝它..
但依然离谱..
玉楼,出大事了,你真没凿过青蕊么?
正在四灵界內修行到关键时刻的玉闕圣尊,听到蓝禁急促的询问,当即意识到起了变化。
“没有,具体发生了何事?”
“哎呀,解释不清,我拉你过来,青蕊那个老妖...
等玉闕圣尊的投影回到了大天地后,它已经知道了变化的具体情况。
青蕊把圣子推了出来,要玩“圣子叫阵好吧,青蕊是这样的,不奇怪..——
妙手,顶级的妙手。
仅仅是一瞬间,玉闕圣尊便从青蕊的博弈策略中,看出了两个可能性。
其一,圣子做实,就是签对赌,亲爹亲妈杀出结果,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收对方的势力范围和“遗產”。
其二,玉闕圣尊不理会青蕊的“圣子叫门,不,叫阵”策略,直接杀了“亲生孩子”,就会损害玉闕圣尊的形象...即便能以“玉闕圣尊为了大天地连亲生孩子都杀”来弥补,但那样的话,也未免过於“玉楼,这怎么搞,你先说你和青蕊到底搞没搞过?”
忽然,太和水尊也接入了玉闕圣尊的大道传音。
枣南王、毕方、簸箩..,.乃至於道主,纷纷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被青蕊这手搞懵了。
大家笑著看你写单亲妈妈带娃日记,笑了二十五万五千多天,但青蕊,你玩的太新了啊.
面对眾多圣人乃至於无极道主的问题,一时间,连玉闕圣尊自己都有些搞不清,自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