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书名:曼哈顿情书/非正当关系[美校/寄住] 作者:Astraaa
第三十三章
“你别过来!”桑竹月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缩,却被绳子狠狠勒回原处。
顷刻间,细嫩的腕间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赛伦德恍若未闻,迈步逼近床沿, 死死盯着她:“逃跑的时候, 就该想到后果。”
说罢, 他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肩头, 几秒后,缓慢向下游移,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他轻而易举地挑开那层毫无用处的薄纱。柔软的布料拂过肌肤,带来痒意,最终彻底委顿于床榻。
桑竹月被迫仰躺着,天花板的镜面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全身肌肤无助地暴露在冰冷空气里,白得晃眼,在黑绸的衬托下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桑竹月倒抽一口凉气,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不, 不要。”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徒劳地扭动身体, 试图避开赛伦德的触碰。
“乖,你要的。”
“我不要!”桑竹月不愿再看镜子,猛地侧过头,紧闭双眼。
下巴骤然一紧,头被强硬的力道掰回。
赛伦德迫使她直面头顶的镜像, 声音低沉含讽:“躲什么?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无可奈何,桑竹月只能死死闭上眼,因为害怕, 长睫剧烈颤抖着。
赛伦德轻呵一声,掌心继续下滑,最终停留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再动作。
时间在死寂中凝固。
桑竹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未知的恐惧阵阵袭来,她屏住呼吸,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她要被这诡异的静止逼疯时——
赛伦德手掌突然下压,不轻不重地按住她柔软的腹部。
炙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男生随之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廓,轻声道:“宝宝,我后悔了”
桑竹月倏地睁开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只听他继续道:“我不该结扎的。”
“什么意思?”桑竹月头皮发麻,喉咙干涩发紧。
“意思就是,”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缓慢抚过,“该让你这里,怀上我的孩子。”
赛伦德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才准你离开。”
“否则,我就把你关在这,一辈子。”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桑竹月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胸口因愤怒而急促起伏。
如果双手自由,她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扇他一巴掌!
赛伦德轻声叹了口气,眼神幽暗:“对啊,我是疯了。”
被你逼疯的。
似是想到什么,赛伦德的手落在她脖颈的项链上:“想知道,我为什么总能找到你吗?”
不等她反应,他在项链坠子某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一按——
“咔”一声轻响,一个微小至极、闪烁着淡淡红光的金属装置滚落在他掌心。
桑竹月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瞳孔骤然紧缩:“这是——?!”
这条项链,是他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从未怀疑过其中竟藏着如此龌.龊的秘密。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竟一直贴身戴着这个定位器。
所有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在他眼里恐怕都是一场可笑透明的游戏。
这一刻,桑竹月终于想明白了。难怪她换了手机、断了联系,逃到中国丽安,他依然能如影随形。
“没错。”赛伦德指尖捻起那枚定位器,举到她眼前,唇角噙着淡漠的笑,“所以,无论你逃到纽约、北淮、夏威夷,还是丽安”
“只要我还想找,你就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被彻底掌控的绝望击垮了桑竹月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你这个变态!人渣!”她嘶声尖叫,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汹涌而下。
“谁让你总是想逃?”
“宝宝,我没办法了。”
赛伦德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他只能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留住她了。
“我好好对你,你却总是得寸进尺。”赛伦德嘴角的笑隐去,眼神陡然转冷,“既然这样,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说罢,赛伦德低头,疯狂吮咬她的脖颈、锁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桑竹月尖叫大骂。
赛伦德毫不在乎。
“叫吧。”
“任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桑竹月要闭眼,不肯看镜子里的自己。
赛伦德执意要她睁开。
“快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多漂亮。”
不知何时,窗外夜色渐沉,一场雷雨不期而至。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和卧室里暖昧不清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室内还是室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暂歇,桑竹月的双手双脚终于被解开。她绝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麻木。 几秒钟的回神后,桑竹月猛地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去。
赛伦德反应敏捷,侧头避开。
怎料她的指甲在他脸颊一侧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隐约有血珠渗出,再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一滴血,坠落在她的锁骨处,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眼无比。
桑竹月愣住。
赛伦德微垂着头,表情看不清,他垂眼,长睫落下一层阴翳,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抬头,神色平淡至极。
不知为何,却让桑竹月感受到一股深藏的无力。
在她怔然的注视下,一点点的,他的眼尾变红。
“你——”
桑竹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赛伦德掐住下巴,他发了疯地吻她、咬她,将她未说尽的话语全部吞去。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外面的雨也越来越大,仿佛永无止境。
意识模糊间,桑竹月只觉得脚踝处一凉。
红绳轻系,铃铛晃动,节奏忽快忽慢,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
铃铛停下,又猛然一响,在偌大的屋内显得格外空灵悠远。
桑竹月泫然欲泣,低吟从唇齿间泄出,与铃铛声响碰撞交错,交织成靡丽的乐章,久久回荡。
“别咬。”耳畔传来男生沙哑的嗓音。
言语间,落在她腰间的掌心上移,辗转至她嫣红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言简意赅:“我喜欢听......”
桑竹月通红着眼,颤声怒道:“不要——”可惜伴随着他的动作,她那饱含怒气的尾音一转,瞬间变了味。
她被他翻了个身。
及腰的黑发垂下,桑竹月吃力地往前爬去,没两步,又被拖回来。
赛伦德轻声一笑,他低头含住她耳垂,舔.舐着,浅浅描摹她的耳廓。
“宝宝,你总是这般不听话......”赛伦德喃喃自语。
听到这里,恍然间,桑竹月泪如雨下,她自暴自弃地发出哭似的喘息声。
见状,赛伦德又将她翻了个面,仔细地瞧着她。他伸出左手食指,摸进她的口中翻搅,惊起一片呜咽声。
指尖传来片片酥麻,男生的眸色渐沉。
“我说过的,别想逃走。”
铃铛声再次响起,彻夜未停
赛伦德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被他关在这座远在郊区的别墅。
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套房子里。
泳池、琴房、卧室、阳台、书房、画室家里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赛伦德才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
理智在无尽的纠缠中逐渐涣散,意志被反复碾压磋磨。
后来桑竹月受不了了,她独自躲进四楼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
被赛伦德抓到是早晚的事情。
可她只想躲一刻,算一刻。
哪怕是片刻的、自欺欺人的喘息,也好过直接面对赛伦德。
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常年空置,用来堆放一些旧物。
桑竹月蜷缩在宽大的书桌下,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此时是夜晚八点,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围安静得可怕,她清晰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敲打着鼓膜。
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初的恐惧和愤怒渐渐被疲惫和茫然取代。
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无论她跑得多远,藏得多深,最终都会被轻易地揪出来。
她该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一辈子吗?
桑竹月听见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正一级一级地踏上楼梯。
紧接着,在四楼走廊响起,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
最终,停在了这间房门外。
死寂。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门被推开了。
外面走廊的光线涌入,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投在地板上。
桑竹月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靠近。
一双鞋停在书桌前,离她不过咫尺。
时间静止。
几秒后,赛伦德俯下身。
他半跪在地,视线与她齐平,眼底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找到你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随后,将她一把抱起,带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