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小章
书名: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 作者:九条病
第八小章
界离正在犹豫是否接过时,元台躬身以示敬意,自行给她系上腰间,又后知后觉:“实在抱歉,此举恐怕冒犯姑娘,可医者心切,还请姑娘莫怪。
她摆了手:“无妨,多谢。”
现下向医师告辞,兀自回到房中,行至榻前陡然止步,她看玉令分外眼熟,有种强烈不安感袭上心间,不自觉将其取下,置放在床头。
界离一夜未眠。
次日应云弥所邀,共进早膳。
殿内就他二人,铺上精美桌帷的几案面上摆着两碗糖渍梅花羹与些许小菜。
云弥伸手挪走羹汤,给她移来一只形似心脏的晶透灵源:“行者不懂魂仙食性,上等灵力才是你的餐食。”
界离将手覆在上边,源源不断的灵力恰似清流,缓缓汇入魂体,令人心田舒适。
云弥不怎么进食,见他面白如纸,标致面容血色尽失,即便身体能快速愈伤,但心神的耗损需得慢慢调养。
他话不多,就是为见界离一面,难得与他匹敌的魂仙,难得有人在绞尽脑汁欲将他杀死,他想想就觉得安心。
食至一半,行者自屋外上前向他禀报:“公子,医师来了。”
云弥扯下眼上纱布,露出一只完好的暗红眼瞳,若不细看,当真发现不了其中盲态:“好好的眼睛,医师把它裹得严实,生怕我看见似的,我要他来做什么?”
行者偷看一眼,吞吞吐吐道:“医师是来寻魂仙”
他深吸一口气,舀动碗中梅花羹:“那让医师进来,我倒要看看,魂仙圣体能生什么病?”
元台来时从容不迫,向二人施礼过后,在界离面前单膝点地,于身前半跪,牵引起她手掌,用灵术细细探查。
当看到她腰间空荡,不免发问:“昨夜给姑娘的玉令,姑娘为何不佩戴?”
界离漫不经心地扯谎:“忘在房中了。”
元台摇头:“姑娘可要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昨夜手上被外力灼伤得厉害,伤及魂体,极易引起魂魄不稳,不仅耗损修为,还可能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听到外力灼伤,云弥饮茶之余看过来,回想起昨夜靠近界离,才得以逐渐缓解的剧痛,恍然明白些什么。
他看见元台手掌与界离掌背近在咫尺,夜里那双手令人神往的冰凉触感,能够让其灼热心口渐渐缓下来的神秘力量,却又激起胸腔心脏如同擂鼓。
他不想,不想让他人也享用这种感觉,手掌擦过杯沿,一盏热茶倾倒下去,二人衣尾湿得透彻。
元台神情凝滞,缓缓收回术法,扬眸道:“公子这是眼伤未愈,怎就急着拆了纱布?”
云弥起身,抖动衣摆上残留的茶水,不晓得有几分真心是在表示歉意:“医师见谅,我眼睛不便,不慎碰倒茶盏,这才致你衣袍染污。”
对方不以为意摇头,反来扶他:“公子可有烫到?既然眼睛不便,应当卧床静养,用过早膳后还请勿要随意走动。”
他稍稍颔首,唤了人来:“带医师下去更衣吧,将柜前的灵符给医师一并带上。”
元台听到灵符,面容舒缓,向他微微俯身:“多谢公子。”
又转向界离:“姑娘不必担心,一夜过去,你魂体已然安好。”
见其徐徐退下,云弥以符咒细致探查她手掌每一寸,迫切发问:“昨夜我伤到你了?”
“身上?”
“手上?”
“还有哪里疼?”
界离撑起左手,阖眸揉了揉额角,冰冰冷冷吐了二字:“头疼。”
可她说完就觉自己到底多言了,无意间令这人又可以进一步胆大妄为。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军围堵您何不摘下面具,以此自证
云弥指现符光,其力轻微,似燃在指尖的焰火,他起立倾身,作势要点在她额心。
界离后仰侧首,眸光犀利:“你做什么?”
他扬唇呵笑:“给你治头疼啊。”
“究竟是治头疼,还是想消我昨日记忆,需要我言明吗?”
她端起手侧未饮的茶,逼开他紧拢的手指,强行推入他掌心,并将视线放向其身后:“有人来了,你看看吧。”
笑意在云弥脸上如烟消散,回过身去,见行者在面前奉上置物的托盘,盘上短刃一柄,金莲烛盏一只。
他在旁侧坐下,就要解下衣衫,忽然手边停滞,看向坐观不动的界离:“魂仙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你不脸红,我都要脸红了啊。”
界离昨夜已经看了个遍,真要脸红早该在那时就怕羞了,况且她一介活过万年的鬼神,什么没见过。
但鉴于行者在场,她还是选择起身回避,走至半途,又回头一望,看见云弥凝眉将短刃直直捅入自己胸口,刀刃拔出,鲜血喷涌,流入金莲之中,浸在血泊里的白烛很快染上赤红血色。
以血烛献祭,是招魂之术。
界离埋头向殿外走去,莫非自己于寒潭苏醒,与他以血烛供奉鬼神像数百年有关。
“公子!”
突然拐角而来的行者眼看撞上她身体,但闭眼之际从她虚魂中穿行过去。
行者没来及缓一口气,紧接着闯入殿内往里头扑通一跪,仓惶话音传来:“公子!中天冕城的兵队已经直逼灵墟禁制了。”
界离顿时止步,遥望苍凉天幕,透明禁制如薄冰化开,夺目霞云将云与水分割,仿佛迎宾红绸连接昏沉大地。
她按紧金丝假面,挑一处隐秘小道离开,可遁地而出的术士将她步步逼出。
待到退回大殿门前,数百术士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外边又一圈手持铁鞭的行者,两方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