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如此
书名:横推妖武,命元加点成武圣 作者:英格兰的牛
第二十九章 如此
裴烈走到门前,抬脚跨了进去。
门帘在身后落下,外头的风声顿时隔开一层。
堂里没点灯,天光斜斜压在案前。
梁知远坐在上头,手边那盏茶还热着。福伯把他带进来,径直立在一侧,眼皮半垂,袖口里两只手都没露出来。
裴烈站在堂下,看了梁知远一眼。
念头一动,面板在眼底掠了一下。
【境界:贯力】
【武学:养元功(大成)、错雨步(圆满)】
【天赋:无】
【心绪:平静,暗中思量】
字迹一闪就散,裴烈目光停了一瞬。
街上刚压过一轮风声,药庄的尸被安排着收了。
满城都在传着风言风语,他这个时候闯进来,梁知远心里居然还是平静的。
他心里猛地就是一股无名火升腾。
他妈的,这到底什么世道,妖魔扎堆,普通人近乎一无所知,武力最高的县令稳坐堂上喝茶。
这梁知远当的是什么狗官。
裴烈站着没动,眼睛却一直落在梁知远脸上。
梁知远程起茶,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回来了。“
裴烈没接这句。
“街上是你的人在赶,药庄那具尸,也是你让人收的。“
梁知远把茶盏放下。
“人围多了,总要散。尸摆在外头,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裴烈看着他,声音压得很沉。
“事情本来就大。“
梁知远抬眼和他对了一下。
“我知道。“
梁知远继续道:“山君的事,你前头跟我提过。药庄这一回,也算把这件事钉实了。“
裴烈顺着这句话往下顶。
“既然钉实了,县里就该有动作,总不能还象现在这样,只压街上的消息“
堂里静了一下。
福伯眼皮轻轻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裴烈看着他,心里也跟着更沉了一点。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念头。哪怕梁知远不动,福伯总该动一动。可堂里站着的这个老东西,从头到尾都没松半分。
看到这里,裴烈心里已经有数了。
今天这一趟,县里这两个人都不打算下场。
梁知远看着他,语气还是平的。
“药庄那边既然露了口子,山里那条线自然要往下看。“
“可县里一动,动的就不只是药庄这一处。“
“衙门的人一撒出去,城里先乱,外头也会跟着缩。“
“你想追的东西,到时候未必还会留在原地。
裴烈听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来之前,心里其实也知道,未必真能把县里逼得立刻出手。可真站到这里,亲眼看见梁知远还能这么稳稳坐着,心里那股火还是压不住。
这老狗,心是真硬。
山君旗下的妖魔都摆到眼前了,他还坐着。
街上都乱成这样了,他还坐着。
自己已经站到堂下了,他还是坐着。
裴烈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一点没露。
外头起了风,城外见了血,县里开始乱,他手里那盏茶还是稳的。说明他盯着的不止药庄这一处,也不止山君这一条线。
想到这里,裴烈心里那股火没散,只是更往里收了一层。
这人难缠得很。
梁知远程起茶,吹了吹热气。
“你也不用一直盯着县里。“
“你想做什么,照旧去做。“
“药庄也好,城外也好,你愿意去碰,就去碰。“
裴烈听到这里,心里轻轻一顿。
这就是他今天这一趟真正拿到的东西。
县里不动。
可也不拦了。
梁知远看着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庆云不用你操心。“
“乱不起来。“
“你在外头怎么折腾,那是你的事。“
“进了城,就把手收一点。“
“别把风再往城里掀。“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县里还是坐着看,梁知远不会替他往前顶,福伯也不会替他先下手。山君这条线,眼下还是得他自己去踩,自己去逼,自己往下挖。
唯一的好处,就是县衙这边暂时不会先横一手,把他卡死在城里。
裴烈又动了一下面板。
【心绪:平稳】
还是那两个字。
裴烈看着梁知远,心里那股火越发压得实了。
这老狗能在庆云坐到今天,看着就如白坐的般。
以往算作偶遇妖魔,今日接连不断。以往县里能坐得住,今时还如往日一般一直坐得住。
梁知远看着他,淡淡道:“你要的,我已经给了。“
“去做你的事。“
“别让庆云乱。“
裴烈站了一会儿,心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
无碍,今天没把县里逼下场,那就继续往下逼。
他抬眼看了梁知远一眼,开口道:“我知道了。“
门帘晃了两下,外头的脚步声很快远了。
堂里又静下来。
福伯站在一旁,等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老爷,要不要跟着?”
梁知远程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跟什么。”
福伯抬眼看了看门口,没接话。
梁知远把茶盏搁回案上。
“他现在这副样子,多半已经沾上花猫那边的味了。”
“这趟来,应是那花猫想看我们接下来的动作。”
福伯问:“那边不用管?”
梁知远神色不动。
“不用。”
“他想碰,让他去碰。”
“人也好,东西也好,他愿意往前踩,就让他踩。”
“城里别乱就行。”
福伯拱手:“乱不起来。”
梁知远听完,轻轻点了下头。又道:“猎狗往前窜的时候,猎人只需要看着。“
“是。”
梁知远程起茶,又抿了一口,这才淡淡补了一句。
“给上面寄封信,再调一批货过来。”
“逼得那花猫动一动,进度太慢了。”
福伯没再多问,只低头应下。
“明白。”
堂里又静了片刻。
梁知远坐在案后,神色还是淡淡的,手边那盏茶热气未散。
外头的风从廊下穿过去,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喧声。
他听着,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慢慢转着手里的茶盏,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说了一句。
“把金牙喊来吧,接下来的戏,他才该是个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