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够格

书名:横推妖武,命元加点成武圣 作者:英格兰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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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够格

药库里静了片刻。只有那几人压抑着的求饶声。

裴烈只是死死盯着赵捕头头顶,那几行缓缓浮出的灰色小字。

【境界:贯力】

【武学:残缺摄血诀(入门)、黑砂掌(大成)】

【心绪:压抑、凶性大发、不甘】

上次见他没隔几天。

那时候没有这门武学,更没有这层境界。

裴烈把这些压进心底,抬脚往里走。

赵长山见他进来,皱了皱眉。

“县令大人让你歇着。“

“歇着,又没说不许我来看看。“

裴烈说着,目光从地上那几个蜷成一团的人身上扫过。药庄的下人,有的昏死过去,有的还在低声呻吟。面板上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些人里没有柳氏,想必死后已经被拖出去了。

他拖了条凳子在赵长山远处坐下。

“柳氏死了?“

赵长山脸色变了变。“审着审着断了气,体弱怨不得旁人。“

要搁在以前,赵长山打死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裴烈没有纠结这个,换了个方向。

“大人让你来药庄,都有说些什么?“

“你管不着。“

“那你身子,近来如何?“

赵长山抬起眼,嘴角冷冷扯了一下。“近来脾气躁了些,旁的没什么。“

裴烈看着他。

几天前还是个普通捕头,几天后踏入贯力境,身上多了一门来路不明的残缺功法,手底下的人打死了都不知道收势。

只是脾气躁了些。

裴烈收回目光,又重新问了一便。

“沉万山的事,大人跟你说了多少?“

“邪祟附身,被你打死了。“赵长山沉默片刻,“守在这里看看是否还有别的邪祟,审完人写好卷宗。还能有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拧起眉头,按住了额角。

手指攥得很紧,指甲嵌进太阳穴旁边的皮肉里,整个人弓起身子,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硬是没让它出来。

裴烈盯着他头顶。

灰字在跳。

【心绪:痛楚、不甘、凶性翻涌……】

赵长山喘了几息,额头全是汗,硬是咬着牙把那股劲扛了过去。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脸色比方才更差了。

“老毛病。“他先开口,声音发哑,“不必管我。“

裴烈没有接这话,只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嘴里的话到了嗓子眼,硬是拐了个弯。

“药缸里的尸骨,你看过了?“

“看了,全是小孩的。“

赵长山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我才往死里审。这庄子里的人,不可能一个都不知情。“

裴烈再看他头顶。

【心绪:不甘、怒意犹存、疲倦】

不甘,心绪变了一轮又一轮,这两个字一直都在。

山君手底下的伥奴没有不甘,妖魔附体也不会留着这个。

裴烈盯着那行字,心里有个念头慢慢落了地。

不是妖魔,是人。

只是这个人,十成十的古怪。

赵长山忽然开口。

“裴烈,你走吧。“

裴烈没动作。

赵长山抬起眼,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不够资格插手这件事。大人说了,后头可能还会有别的东西来,比那伥奴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应付得了。你插进来,只是送命。“

裴烈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皮肤粗粝,指节粗大,拳锋上有层怎么也洗不净的暗红。

不够资格。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赵长山不知道他的底细,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几天不见赵长山,他就从普通捕头踏进了贯力,身上还多出一门来路不明的残缺摄血诀。

这变化不会是凭空长出来的。

再想想县令先前把人放来药庄,又不肯让自己继续往下查,裴烈心里那股不对劲,便越重了。

这里头,多半绕不开梁知远。

可也只是绕不开。

不过县令到底变化的幕后推手,还是察觉到赵长山变化之后推波助澜。

裴烈现在还拿不准。

他只知道,赵长山走到今天这一步,十有八九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

命不由己,所以赵长山的心绪才会犹自不甘吧……

力量,还是需要可以打爆一切的力量啊。

裴烈觉得自己更没办法走了,他必须还要插手这件事,快速积攒命元。

要变强,要尽快。

刚想到这,外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跟着,第二声,更尖,更短,象是话都没来得及喊完,就断在了喉咙里。

赵长山猛地站起身,掀翻了脚边的凳子,大步越过裴烈冲出门去。

裴烈跟上,故意落后赵长山半步。

廊下的捕快们已经乱成一团,火把在风里剧烈摇晃,人影绰绰。

“庄门那边出事了!“

裴烈随手从门边抄起一根火把,跟在人群后头,脚步始终落在赵长山身后。

穿过前院,庄门大开。

季伯长和季伯段倒在门口石地上,一个趴着,一个仰着,皂衣撕得稀烂,胸口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顺着石缝往外淌。

裴烈蹲下身,探了探季伯长的鼻息。

已然没了鼻息。

他伸手轻轻地把季伯长的眼睛合上。

再站起身抬头望向门外的时候,胸中已有怒火翻涌而出。

屋外黑沉沉的夜色,官道两侧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什么都看不见。

微风拂面,卷着一股浓烈的兽腥气,混着一股腥臊味道,把周遭的空气都浸透了。

旁边的捕快们停下脚步,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只是死死盯着门外那片黑暗。

赵长山站在裴烈旁边,胸口起伏着,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风从门外灌进来,火把的火苗猛地往后一偏。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一声叫声。

不象兽鸣,也不象人声,象是两者搅在一处,又尖又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哀切,在夜风里飘飘荡荡,忽远忽近。

叫了一声,停了。

停了片刻,又叫,这回更远了些。

象是受了伤,又象是在哭,断断续续,往官道深处去。

裴烈听了,火上又添了一层躁意。

而旁边的赵长山,此时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裴烈侧头看了一眼。

那赵长山站在庄门口,额角青筋暴突,手死死按住腰刀刀鞘,指节捏得发白。

双眼睛不再清明,眼白里爬满了细细的红丝,嘴角微微抽动,片刻不停。

裴烈扫了他一眼面板。

【赵长山】

【心绪:凶性翻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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