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兽神殿

第97章 兽神殿穿过了喧闹的坊市，越往中心越安静，靠近兽神殿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慢下脚步，压低声音。

兽神殿在城市的最中心，在巨岩山峰的最高处，通往神殿的台阶是天然形成的，每一级都光滑平整，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介于石头和玉之间的材质。台阶两侧生长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发光植物——没有花，只有细长的银白色叶片，叶脉中流淌著淡淡的蓝光。

“这是引路草，”虎澈见她盯着看，主动解释道，“只长在兽神殿周围。离开这座山峰就活不了，所以只有这里有。”

暖雪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一片叶子。叶片在她指尖下微微闪烁，蓝光顺着叶脉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体内的生命之力。

她收回手，继续往上走。

兽神殿的殿门是一整块天然形成的拱形巨石，没有任何雕刻痕迹，但拱门的弧度精确得像是被计算过的。暖雪踏进殿门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柔和的力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的眉心。

不是攻击，不是试探——是问候，像一位许久不见的长辈在门口碰了碰她的额头。

“它能感知到来访者。”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暖雪循声看去，一个年迈的鹿族兽人站在拱门内侧，身着白色布制长袍，手里拄著一根木杖。他的角已经老到微微发黄，但眼睛是清亮的浅绿色，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宁静的通透感。

“大祭司。”虎澈在暖雪耳边低声道。

几人把手放在胸口，行了一个兽世的礼，大祭司回了一礼，目光在暖雪身上停了片刻，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了通往正殿的路。

“欢迎来到兽神殿。”

暖雪道了谢，朝正殿深处走去。

冷夜跟在她身后，虎澈和墨渊留在了殿门口——他们对神殿没有太大兴趣，更愿意在外面等。

正殿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殿顶很高，高到仰头也看不清顶部的细节，只能看到一片柔和的光从上方洒下来，光源不明，却把整座大殿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殿中没有任何支撑物，整座大殿就是一块完整的、被掏空的巨石，墙面、地面、穹顶全部浑然一体，触手温润，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介于石与玉之间的材质。

墙面不是光滑的——岩石本身的纹理形成了天然的纹路，有些像藤蔓，有些像流水，有些像飞鸟的轮廓。

祭坛在大殿正中央。也是一整块天然形成的石台，表面平整如镜。

暖雪在祭坛前跪地祈祷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正殿两侧是回廊。

回廊的墙壁上分布著一幅幅壁画——不是人工绘制或雕刻的，是岩石本身的纹理和颜色天然形成的画面。

不同颜色的矿脉在石壁上交织、沉淀、凝固，构成了极其精细的图案。人物、场景、动作，全部清晰可辨，像是大地在亿万年前就已经预见了这些场景，把它们提前刻在了石壁上。

暖雪站在回廊尽头的壁画前，那是一幅温暖的、明亮的画面。

简单的线条将图画勾勒出了五个画面，四条向外延伸的线条，将正中央的高塔与它周围的四个画面相连接，画上的兽人有人形、有兽形，有的在狩猎、有的种植、有的在围着火堆载歌载舞。

暖雪凑近了观察，没有发现画上去的痕迹，不禁啧啧称奇。

虽然已经穿越了，还觉醒了异能，但每次见到这些“神迹”还是会被兽神的存在震撼到。

从兽神殿出来时夕阳正好，几人在坊市上边走边逛，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到住处。

暖雪把今天买的东西摊了一床。能背的竹筐、带盖子的陶瓶、一小罐蜂蜜——她甚至买了一小袋晒干的花瓣，据说是南大陆产的，泡水喝有甜味。

她把每样东西都摆出来看了一遍，像一个在盘点战利品的小动物。

冷夜坐在她身边，把她摆乱的东西默默重新收拾整齐，

墨渊靠在门框上看她盘点了半天，精神头足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终于没忍住开口:

“后院有温泉。”

暖雪手里的陶瓶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说什么？”

“温泉。”墨渊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得意，

“这间小院是我特意挑的。当初选它就是奔著温泉来的。”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暖雪已经把瓶子放下了。

“昨天晚上你困成那样，眼睛都睁不开，说了你也泡不动。”墨渊侧身让开路，“现在去？逛了一天街，腿不酸？”

暖雪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她翻出在集市新买的细麻布，比划了几下裁出一件简单的浴袍，抱着就往后院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拉上冷夜的手。

“都去。”

冷夜被她拽着手腕往前走，没有反抗。虎澈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上墨渊一起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温泉比暖雪想象中大得多，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几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围出一汪不规则的水面，池底铺着细碎的白色砂石，水面冒着袅袅热气。池边有一棵老树，树冠不高，枝叶却密，把半个池子拢在树影下。树影外面的水面被暮色和月光同时照着，一半是深蓝，一半是银白。

暖雪站在池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硫磺的微辛和湿泥的清气，混在一起不难闻，反而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松。

“这么好的池子，”她转头看着墨渊，“你昨天晚上居然忍得住不说？”

墨渊靠在池边的石头上，双臂交叉。“也就一般。”

暖雪笑着摇了摇头，把兽皮外袍脱下来搭在树枝上，只穿着那件新裁的细麻浴袍。

浴袍做得简单，就是一块麻布对折，腰间系一根麻绳，露出半截小腿和整条手臂。她蹲下来试了试水温——不烫，刚好能把皮肤焐热的温度。她坐在池边把脚伸进去，热水漫过脚踝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冷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暮色透过树冠洒在她裸露的肩头和微微后仰的脖颈上，她的小腿在水里轻轻晃着，水面被搅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在温泉里结侣的那个傍晚，呼吸不由急促几分。

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想什么呢？”暖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在，她正仰著头看他，嘴角挂著笑。

冷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暖雪没有追问，

只是把手从水里伸出来，冷夜看见了，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张开的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