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想和你结侣

墨染亲自给烈阳族长送去了一包兽晶，感谢部落这些天对他们兄妹的照顾。

烈阳本想设宴招待客人，墨染也以妹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由婉拒了。

落石部落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外来的高阶兽人，兽人们都十分兴奋，碍于对高阶兽人的天然畏惧，只敢远远看上几眼。

这些天墨渊把墨雪保护得很好，几乎不出门，

只在院子里走一走，玩一会儿，晒晒太阳。

偶尔和暖雪出去玩，也是有冰狼族勇士层层保护着。

落石部落的族人都知道暖雪院子里有个养病的狼族小雌性，

如今看她哥哥来接人的架势，看来是真病得不轻，怪不得护得这么严实。

下午青崖倒是来了一趟，给暖雪送来了一筐茄果，感谢她之前送给他的果子。

他对暖雪的异能十分感兴趣，对异能催生的果子更是爱不释手。

茄果的味道与番茄类似，酸酸甜甜的，暖雪当晚就用上了。

她拿出了柳江江送的鸳鸯锅，一半放骨汤，一半放茄果浓汤，款待墨雪的哥哥。

墨染第一次见火锅，却也没有露怯，一派贵公子风范，不疾不徐地夹菜涮肉。

席间他不催墨渊，也不提结侣的事，偶尔和冷夜、虎澈聊几句，对暖雪也没有特别热络。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催促——他是来接人的，不结侣，就回家。

墨渊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他不傻，冷静下来以后自然想到哥哥之前换人的提议是在逗他，

他愁的是怎么才能让暖雪接受他。

饭后墨染带着妹妹回了客洞，走之前给了墨渊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墨渊站在阴影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暖雪送走了墨雪，一转身，差点撞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墨渊。

“你干嘛？突然离我这么近，吓我一跳！”

“跟我来一下。”墨渊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被剪短的头发根根竖立著，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暖雪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紧绷感，点了点头：“哦。”

话音落下，墨渊弯腰像抱幼崽一样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暖雪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几乎是在她搂住他的下一秒，墨渊足尖一点，跃出庭院。

冷夜和虎澈对视一眼，都没跟上去。

还是那个花海。

淡紫色的小花开满了整片空地，在暮色中像一片发光的湖。

风一吹，花瓣飘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墨渊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花了。

那又怎样？他的心太乱了，只想把她带出来，却不知道能去哪里。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他和她的甜蜜回忆，所以他下意识的来了这里。

墨渊站在花海中央，背对着暖雪，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墨渊。”

“嗯。”

“你叫我来，就是看你的背影？”

墨渊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脸一半在暮色里，一半在月光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想跟你结侣。”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稳，“不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墨雪，是因为我想留在你身边。

暖雪看着他。“就因为匹配？”

“不是。”墨渊的耳朵红了，但眼睛没有躲，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和她的倒影。

“我不是信命的人。只因为是你。”

暖雪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朵花、一片云，又像什么都没看。

墨渊的心在她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往下沉。他想起来白日里她的沉默，忍不住开口，

“那你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想我的？”

暖雪眨眨眼，低下头，做沉思状。

墨渊的呼吸屏住了，花海里的风停了，花瓣落在地上，不再飘。

暖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

刚吐出一个字，墨渊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怕了，不是怕她拒绝，是怕她开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勇气站在这里了。

他吻得笨拙又急切，没有技巧，单凭本能贴上来，蹭着她的唇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眼睛紧闭，睫毛微颤，浑身僵硬。

通过相贴的唇瓣，暖雪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她的心突然就软了。

这个笨拙的少年，只是不会表达。

他用不屑一顾的表象，保护着他脆弱的内在。

暖雪张开双臂，环上了他的后背。

墨渊身子猛地一僵，睁开眼睛，撞进暖雪温柔的目光里。

那里面没有他以为的拒绝和厌恶，只有满满的安抚和疼惜。

墨渊的鼻子酸了，他离开她的唇瓣，但没有退开太远，环住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姐姐。”

“不是你问的我吗？怎么不让人说话。”暖雪眼里带笑，声音却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墨渊垂下眼睛，睫毛扫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我。”

“我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强装的镇定“你心里肯定也有我。”

暖雪没有说话，手指穿过他短短的发茬，有点扎手，但意外的舒服。

墨渊咬著唇，又低头亲了她一口，好像这样就能把做实了他的话似的。

她的唇很软，比他想象的还要甜。

他见她不躲，又试探著咬了一下，怕咬疼她又松开。

“好甜。”他说。

他又蹭了上去，伸出舌尖轻舔——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狗，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想碰。

暖雪被他闹得痒了，轻轻咬了他一下。

墨渊捂著被咬疼的唇瓣，睁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狼狗。

暖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又喝多了？”

墨渊的耳朵红透了，他想起了上次酒醉的乌龙，把脸埋进她颈窝，

闷闷地说：“没有。只喝了一点点。”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花。”

“这花对我又没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倒是希望它有用。”

暖雪她伸出手，穿过他硬硬的发茬，从后脑勺慢慢滑到后颈，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墨渊。”

“嗯。”

“你问我，我怎么想你的？”

墨渊的身体绷紧了，不敢动，不敢答，甚至不敢呼吸。

“我想——”暖雪的声音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你是一个很笨的人。明明想靠近，又怕靠太近。明明想要，又不敢开口。明明都快哭了，还要假装不在意。真是——”她顿了顿，“笨的可爱。”

墨渊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一颗一颗砸在她的肩窝里，滚烫的。

暖雪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花海安静了很久。

月光从云层后面移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花瓣落了满天。

“姐姐。”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想和你结侣。”

“嗯。”

“今天就想。”

“嗯。”

墨渊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还是红的，嘴唇还是红的。

“你——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吗？”

“知道。”

“我说——我想和你结侣。今天。现在。”

暖雪挑了挑眉，淡淡地回答：“嗯。”

墨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你答应了？”

“你耳朵聋了？”

墨渊的嘴角开始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他收紧手臂，一使劲把她抱了起来，脚尖轻点，跃进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