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兽神果

到山洞后，虎澈把冷夜安置在石床上。重伤的冷夜脸上毫无血色。

“我是虎澈，”他说，“在恶魔林外面碰到他，他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里攥著这个——”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颗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果实。

兽神果。

冷夜是怎么找到的？

又付出了多少代价

现在这种情况下，虎澈竟没有占为己有。

暖雪颤抖著接过兽神果，声音有些哑：“他怎么说的？”

虎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说——‘给暖暖的，谁都不许动’。”

暖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原著里，冷夜即使听闻暖雪身死也没有吃下这颗果子，而是直接选择随她一起死去。

这个傻子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还活着，冷夜还活着。

而兽神果，在她手里。

虎澈开口了：“他宁愿死也不肯吃。说是给暖暖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催促，只是陈述，“雌性珍贵，为雌性而死是雄性最高荣誉。谁都不会要求你交出来。”

暖雪没有回答。

她攥著那颗金色的兽神果，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澎湃力量。

然后她把果子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虎澈的眼神冷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呵，雌性果然都一样。

哪怕冷夜为了她命悬一线，哪怕她手里握著的是他的命，

雌性拿到想要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是独自享用。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下一秒，他的讥讽凝固了。

暖雪俯下身，掰开冷夜的嘴，低头把口中的果泥渡进他的唇间，轻轻吹气帮他咽下去。

一口。

两口。

三口。

她耐心地、细致地，把整颗兽神果一点一点喂进冷夜嘴里。

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她顾不上擦。

喂完最后一颗果核，她直起身，催动治愈异能。

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覆盖在冷夜胸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兽神果的力量在冷夜体内炸开。一股金色的能量从他的腹部向全身蔓延，与暖雪的绿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修复着他破碎的经脉、碎裂的骨骼、被毒素侵蚀的兽核。

暖雪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越来越白。

治愈异能飞快的消耗着她的能量。每治疗一个伤口，她自己的体力就流失一分。

但她没有停下来。

不能停。

冷夜是她漂泊兽世十余载爱她如宝的人。

是那个把她随手摘的野花藏了十年的人。

是原著里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是她绝对不会放弃的人。

“哥哥”她咬著牙，把最后一丝异能注入冷夜的身体，“你给我醒过来”

绿色的光芒渐渐暗淡，金色的光芒占据了上风。

兽神果的力量在冷夜体内被激活。

暖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把她弹开。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她已无暇顾及，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的画面里，他看到冷夜的手指动了，有用。

然后，她陷入了黑暗。

虎澈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雌性。

她用自己的嘴喂了那颗果子，用自己的异能续了那条命，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

她明明可以自己吃掉兽神果——那是整个大陆最珍贵的神物，吃下去就能脱胎换骨。

没有人会怪她，冷夜也不会。

他宁愿死都不肯吃，就是为了留给她。

但她没有。

她把生的机会，给了冷夜。

虎澈沉默了很久。

他弯腰把暖雪轻轻放在冷夜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张石床上，拉过一张兽皮盖在她身上。

他看着这对“兄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话。

“有意思。”

暖雪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山洞顶部，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她躺在一个石床上，身上盖著兽皮。

不远处的冷夜在昏暗的光线里白的发光。他的眼睫纤长如蝶翼，睫尖微垂、眉骨清棱衬得眼尾那点淡红更勾人，冷白的下颌线绷著柔和弧度，明明是阖眼的静态，却偏生透著股慵懒又惑人的艳，帅得张扬又勾心。

呼吸平稳有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著。

他活过来了。

暖雪的眼眶一热，伸手摸了摸冷夜的额头，温度正常。

用异能感知，体内毒素已经清除了，兽核完好无损。

金色的能量还在他的体内蛰伏——那是兽神果的能量，解毒、治疗只消耗了一点点，剩余的能量需要冷夜自己去吸收。

这，是他的机缘。

太好了，她救下了他，她真的改变了剧情。

——————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暖雪转过头，看到虎澈靠在山洞口，手里拿着一个水囊。

他还没走？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虎澈走过来，把水囊递给她，“喝点水。”

暖雪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她感觉好了一些。

“谢谢，”她说，“等我缓过来，再报答你对哥哥的救命之恩。”

“不必，”虎澈说，“我已经得到报酬了。”

暖雪挑眉：“哦？那就好”

既然已经银货两讫，她可不会再多付一份。

虎澈说，“我有些好奇。”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灵智刚开的狐兽人，怎么会有治愈异能。好奇她怎么舍得把兽神果给别人吃。好奇她怎么能在耗尽异能之后，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暖雪抬起娇嫩的小下巴，瞥了虎澈一眼：“冷夜不是别人，至于其他的少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含笑带嗔的眼神配着她微颤的粉嫩狐耳，整个人娇得不行。

虎澈看着阳光中的小雌性，心跳快了两拍。他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暖雪没再理他，而是运转起体内的能量。

她感觉到异能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强了。

是兽神果？不对，兽神果是冷夜吃的，不是她。

那为什么会——

暖雪沉默了。

坠崖的时候，她觉醒了治愈异能，但她不知道这个异能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此刻为什么它会变强。

也许是因为她“穿书者”的身份？

也许是因为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也许——

“算了”虎澈说，“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他从腰间取下一枚虎牙吊坠，扔给暖雪。

“拿着这个。虎族部落的人看到，会帮你。”

暖雪接住吊坠，看了看，收了起来。她不会去问为什么送她吊坠，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给就拿着，不必心有不安，更不用感恩戴德。

“我不一定会用，”她说，“但还是谢谢。”

虎澈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外面那个雌性——叫什么柳江江的——来了好几次，说要帮忙。我没让她进来。”

暖雪差点笑出来。

“干得漂亮，”她说。

虎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

暖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