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归部落

不知道冷夜会在哪天回来，暖雪不敢在部落外逗留太久。

她花了三天时间赶回部落，一是离部落较远，暖雪只能按记忆中的路线慢慢摸索方向，二是因为受伤和异能消耗过度她暂时只能保持兽形，害怕遇到猛兽，只能小心前进。三是她必须将今生懵懂的记忆和前世的生存经验融合起来，让自己从一个“灵智未开的炮灰”变成了一个稍有自保能力的普通兽人。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站在了部落的入口。

守卫的兽人们看到雪白漂亮却伤痕累累的小狐狸，愣住了。

“你是暖暖雪？他们不是说你掉下悬崖了吗？”

“你还活着？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些天你去哪了，快去找巫医看看”

暖雪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哥哥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

伤是她故意留下的皮外伤，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无大碍，毕竟掉下悬崖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

冲守卫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而后径直走向自己和冷夜住的那个山洞

留下守卫的兽人面面相觑。

暖雪独自在部落生活着。

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白天打猎、采药、熟悉部落，晚上修炼异能、整理原著的记忆。

部落里的兽人对她的变化感到惊讶。

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冷夜身后、说话结结巴巴的小狐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清亮、举止从容、说话条理分明的雌性。

有人问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她只是笑笑：“摔了一跤，摔醒了。”

这个回答简单粗暴，但兽人们居然也接受了——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摔一跤开灵智也不算太离谱。

年轻的雄性看着貌似恢复正常的暖雪，一个个蠢蠢欲动，却都还在观望，没人靠近献殷勤，她也乐得清闲。

倒是柳江江的反应让暖雪多看了两眼。

柳江江是暖雪回来的第三天知道她还活着的。

她当时正在菜地里忙活，看到路过的暖雪后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暖雪妹妹你唉，都是阿蛇不好，非说带你出去玩，结果出了那种事还好你没事！”

然后她当着众人的面，把蛇兽夫阿蛇训斥了一顿。

阿蛇跪在地上认错，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柳江江又掉了两滴眼泪，她拉着暖雪的手说：“暖雪妹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管好阿蛇”

暖雪看着她的眼泪，内心毫无波动。

她知道柳江江不是坏人。

原著里的柳江江就是个普通的现代女孩，穿越到兽世后运气爆棚总是能发现食物，被部落众人奉为兽神使者，她偶尔掉几滴眼泪就能让兽夫们为她赴汤蹈火。

她不是故意要害暖雪，她只是习惯了被爱，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习惯了在“惋惜”的时候掉两滴眼泪，身边的人自然会替她解决烦恼。

她甚至可能真的在同情暖雪，毕竟她虽貌美如花，却是个弱智。与冷夜二人相依为命，在兽世艰难求生。

她甚至以为兽形相同的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真兄妹，并对实力强大且一直照顾著妹妹不离不弃的冷夜颇有好感。

她当然不会去找人打听他们的关系，那样做实在太过冒昧。

她只是觉得他们可怜。

但这种“可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暖雪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淡淡地说：“没事，我命大。”

柳江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暖雪的反应会这么冷淡。

在暖雪灵智未开的时候，对谁都是怯生生的，柳江江稍微对她好一点，她每次都甜甜得喊她柳姐姐。

但现在——

眼前的暖雪变了。

柳江江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暖雪妹妹，”柳江江试探地问，“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做了红烧肉”

“不用了，”暖雪说，“我要在家等哥哥。”

“冷夜大哥”柳江江的眼神闪了闪，声音软了几分，

“他也去了好久了吧？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好担心他”

暖雪看着她那副“我好担心”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在原著里，柳江江就是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让一个个兽人沦陷。

冷夜觉醒了冰系异能，又是7阶兽人，柳江江害羞不敢主动。

之前也经常这样，借助灵智如同幼崽的暖雪的嘴，暗戳戳地向冷夜传达心意。

但现在冷夜还没回来，她就已经开始表演了？

暖雪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哥哥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柳江江一个人站在原地。

柳江江看着暖雪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个暖雪果然还是幼崽心性，气性这么大？可是阿蛇真的不是故意害她受伤的，而且她不是没事吗？

她已经当众训斥了阿蛇，并罚他十天不准进她房间，这还不够消气吗？

柳江江心情低落，晚饭过后把所有兽夫赶出山洞，一个人默默伤神。

暖雪对于柳江江的反应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第七天的时候，阳光很好，暖雪决定彻底打扫一下山洞。

东西不多，石床、石桌、几个兽皮袋子。她一样样整理，该晒的晒，该扔的扔。

当她挪开冷夜的石床上的兽皮，清理床底的灰尘时，手指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兽皮小包。

小包不大，扎得紧紧的，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东西。

暖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颗小小的乳牙——她记得自己换牙的时候，冷夜哄了她好久，说“掉了牙会长出更漂亮的”。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随手把牙扔在地上，没想到他捡起来了。

一根歪歪扭扭的草绳——那是她刚学会编绳子的时候，编的第一根成品。丑得她自己都嫌弃，随手扔给了冷夜。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收下了。

还有一朵干枯的花——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但花瓣的形状还在。暖雪盯着它看了很久，终于想起，那是她某天在外面疯跑时随手摘的野花，回来送给冷夜，说“哥哥戴花好看”。冷夜当时哭笑不得，但没扔。

他全都留着。

藏在石床底下，最隐秘的地方。

暖雪拿着那个小包，在山洞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眶有点热，但没哭。

她把小包原样系好，轻轻放回了石床底下。

假装没有发现。

但心里某个决定，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