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结侣

冷夜看着暖雪，靠了过来，

不是突然的，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地靠近，像一只狐狸在接近一只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跑的兔子。

暖雪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冰系的，清冽的，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但此刻裹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她没有躲。她在等。

冷夜停在了很近的地方。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像羽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暖暖。”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嗯。”暖雪没有动。

“我想亲你。”

暖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冷夜的眼睛里有光，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底下早已汹涌澎湃。

“那你亲啊。”她说。

冷夜没有动。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唇角。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覆在她唇上，轻轻压了一下。

“暖暖。”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更低了。

“你到底亲不亲？”暖雪瞪他。

冷夜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感觉到温度就已经化了。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左眼，右眼。

暖雪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冷夜感觉到了，他的呼吸重了一瞬，但他没有急。

他的吻顺着她的鼻梁一路往下，落在她的唇角，落在她的下巴。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在描摹一幅画，一笔一笔，不慌不忙。

他的亲吻不是索取，是献祭。

他在用嘴唇告诉她：你是我的神。

冷夜的吻终于落在了她唇上。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也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深吻。

而是一种——绵长的、缓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没有动，只是贴著。

暖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他贴在她唇上的唇。

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传过来，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冷夜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动了。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动物在确认同类的气息。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蹭动都比上一次更用力一点，更久一点，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暖雪没有底线。

或者说，今天是他们结侣的日子，不需要底线。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舌尖轻舔。

冷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暗流已经涌到了水面，像冰裂的湖面下翻涌的深水。

“暖暖。”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在做什么？”

“咬你。”暖雪说，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不行吗？”

冷夜看着她，看着那双分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使坏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他说。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轻描淡写的吻，而是一个深入的、带着侵略性的、让她整个人都往后仰的吻。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暖雪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银白色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滑过，像流水，像月光。

她能感觉到他滑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清冽的甜，像冰雪融化后的第一口水。

她的呼吸乱了。

冷夜的呼吸也乱了。

两个人在温泉中纠缠着，像两尾嬉戏的鱼，彼此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暖雪的手从他头发摸到他的耳朵，狐狸的耳朵，毛茸茸的，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捏了一下。

冷夜闷哼一声，从她唇上离开，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暖暖。”

“嗯。”

“别捏耳朵。”

“为什么？”

“因为”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身体替他说了。暖雪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不只是某个具体的位置，而是整个人。

他的体温在升高，他的呼吸在加重，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突然明白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促狭。

冷夜的耳朵红透了。

“别笑。”他说。

“我没笑。”

“你在笑。”

“我没有。”暖雪抿住嘴唇，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冷夜看着她，咬了咬腮肉，低头轻咬她的肩膀。

“暖暖。”

“嗯。”

“你故意的。”

“嗯，”暖雪大大方方地承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故意的。”

冷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他的吻落在了她锁骨上。不是亲，是咬。轻轻的，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暖雪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唇贴在她锁骨上，慢慢地往下移，经过她的肩窝，经过她的肩头

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像在丈量什么，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暖雪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用力攥着他的手臂，

“冷夜。”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胸口。

“你在做什么？”

“亲你。”他说，“怎么了？不行吗？”

暖雪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她的台词。

他学去了。

她忍不住笑了，但笑声刚出来就变了调——因为他的唇落在了兽印的位置，那里皮肤很薄，血管很浅，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唇形。

他贴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听她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他说。

“闭嘴。”

冷夜笑了。他的笑声很低很轻，但因为她正贴着他的唇，那笑声顺着她的皮肤传进来，像电流，窜进心脏。

暖雪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她抬手推他的胸口，

冷夜没有反抗，他顺从的向后退去，仰面躺在池边，只剩双腿还在池中银白色的长发湿哒哒的粘在胸前、脸侧，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光。

暖雪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冷夜。”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冷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第一次叫我哥哥的时候。”

暖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忍这么久呀？”

“嗯。”

“那你现在怎么不忍了？”

冷夜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湿发。

“你是我的雌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乖。”她说。

冷夜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

光线渐渐暗去，压抑的喘息声与水浪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夜还很长，

但日后的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