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阿蛇？

暖雪放下烤肉，站起来，朝后面走去，冷夜跟在她身后。

人群散开，暖雪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雄性倒在地上，呼吸微弱。他的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腿上——一道长长的撕裂伤，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肉翻在外面，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族长赶过来，声音洪亮。

“我们在后面走，突然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一个雄性说，“不是我们部落的，不认识。”

“救救命”那个雄性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是竖瞳——蛇族。

柳江江挤进人群，看到那个雄性的脸，猛地停住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阿蛇”她喃喃地说。

“不是阿蛇，”狼毅站在她身后，低声说，“阿蛇已经死了。”

柳江江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她看着那个蛇族雄性，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我要救他。”她说。

狼毅看了她一眼。

“他是蛇族，”狼毅说，

“我知道，”柳江江说，“但他受伤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按在那个雄性的伤口上。那个雄性痛得闷哼一声，睁开眼，看到了柳江江。

“你你是谁？”

“我叫柳江江，”她说，“你受伤了，我帮你止血。”

那个雄性看着她，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蛇渊，”他说，“我叫蛇渊。”

暖雪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蛇渊。

又是一个蛇族。

阿蛇刚死，就来了一个新的。

比阿蛇更冷也更强，她感知到那股暴虐的能量。

暖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原著的力量？还是单纯的巧合？

蛇渊，又是一个原著没有出现的人。

“暖暖。”冷夜站在她身后，低声叫她。

“嗯？”

“那个蛇族，很危险，也是八阶。”

“哦”

“暖暖，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女主的雄性，怎么会对别的雌性感兴趣。

“你认识？”

暖雪转过头，看着冷夜。

他的眼睛里有警惕，有担忧，但没有恐惧。

她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不认识，”她说，“但我知道他会成为柳江江的兽夫。”

冷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暖雪没有解释，拽了拽他的手臂，

“走吧，回去吃烤肉。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冷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牵着暖雪的手，走回了篝火旁边。

身后，柳江江正在给蛇渊包扎伤口，动作笨拙但认真。

蛇渊躺在地上，竖瞳半阖著，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和威严气息，他看着柳江江的脸，目光专注又温柔。

“柳江江，”他低声说，“我记住你了。”

柳江江没有听到。

她正忙着止血，额头上全是汗。

狼毅站在她身后，看着蛇渊，眼神警惕。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蛇族雄性，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而且，不会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暖雪躺在冷夜身边，盖著同一张兽皮，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圈。

“冷夜。”

“嗯？”

“你觉得柳江江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夜想了想。

“兽神使者，”他说，“有点傻。”

“为什么说她傻？”

“谁都救，”冷夜说，“连蛇都救。”

暖雪笑了。

“那不是傻，”她说，“那是她的优点。”

“哦。”

“嗯。她善良，所以她身边才会围满人。阿蛇为她死，蛇渊为她留，都是因为她善良。”

冷夜沉默了一会儿。

“暖暖，”他问，“你在怕什么？”

暖雪的手指停了一下。

怕？

她没有怕。

她只是在想——阿蛇死了，来了蛇渊。

狼毅没有升到八阶，蛇渊八阶。

原著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它会不会有一天，把本该死掉的她和冷夜，也修正掉？

暖雪的手指在冷夜胸口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笑了。

“我不怕，”她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害我，我就杀谁。”

冷夜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看不见的叉。

“不用你动手，”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来杀。”

暖雪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是小作精，她不会哭。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笑眯眯地看着他。

“冷夜。”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冷夜的耳朵红了。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冷夜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分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使坏的眼睛。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喜欢你。”他说。

暖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再说一遍。”

“喜欢你。”

“再说。”

“喜欢你。”

“再说。”

冷夜没再说话，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堵住了那张不饶人的小嘴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他只是温柔地、一下一下地亲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她闭上眼睛，听着冷夜的心跳——沉稳、强劲、一下一下的，像鼓点，带着他特有的温度，把她的不安一点一点驱散。

原著的力量？

呵。

它想“拨乱反正”那就试试看。

若能相安无事，最好。若不能——她不介意让原著变成另一本书。

远处，蛇渊靠在柳江江山洞口的石壁上，竖瞳半阖著，月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暖雪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山谷，树叶沙沙作响。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