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忙里偷闲

族长决定十日后出发，赶往离部落最近的兽王城——万灵兽城，

临近出发，部落里忙得热火朝天。

雌性们要准备祭祀时穿的衣服、戴的饰品、结侣用的东西，雄性们要准备路上的食物、武器、防身的装备，还要去森林里猎杀异兽获取兽晶——那是兽世的通用货币，到了兽王城什么都得靠它。

整个落石部落像是被捅了的蚁窝，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身影。

暖雪倒是清闲。

她坐在山洞口，晒著太阳，看着冷夜一个人忙前忙后。

主要是把暖雪会用到的东西一样样清点好——兽皮褥子、干粮、水囊、药草、换洗的兽皮、备用的骨刀、她喜欢的小物件等。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暖雪托著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冷夜收拾东西的样子多好看啊，认真专注，眉眼低垂，手指翻飞间就把兽皮褥子卷得整整齐齐。

工作中的雄性最有魅力，不看那不是浪费吗？

“冷夜。”

“嗯？”

“你收拾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冷夜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淘气。”他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暖雪歪著头看他，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正在卷的兽皮褥子，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整个人挂到他身上，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冷夜赶紧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

“暖暖？”

“冷夜，”暖雪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你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冷夜的耳朵彻底红了。

“是。”

“那你说出来。”

“说什么？”

“说‘暖暖，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冷夜张了张嘴，耳根红透，那几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知道的。”

暖雪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冷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分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使坏的眼睛。

“暖暖。”

“嗯？”

“你在欺负我。”

“嗯，”暖雪大大方方地承认，笑得更欢了，“我在欺负你。怎么了？不行吗？”

冷夜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行。”他说。

暖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冷夜，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那你再坏一点。”

冷夜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青崖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站在山洞口，手里提着一个兽皮袋子，目光先是落在暖雪身上——挂在冷夜身上、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的暖雪——然后又移向冷夜，最后又回到暖雪身上。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暖雪，”他叫了她的名字，“这个给你。”

暖雪从冷夜身上下来，走过去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装着不同颜色的药粉和药膏。

“这是什么？”

“止血的、解毒的、退烧的、治伤的，”青崖一一指过去，

“路上可能会用到。”

暖雪看着这些东西，又看了看青崖。

“你做的？”

“嗯。”青崖点头，“上次看你采药，你采的都是最基础的品种。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药效更好。”

“谢了。”暖雪把袋子收好，没有多客气。

在兽世，雄性给雌性送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

收下才是给面子，推来推去反而失礼。

青崖见她收了，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

“你那个治愈异能——能让我研究研究就行。”

暖雪挑了挑眉。

“研究？”

“就是看看，”青崖说，眼睛里有光，“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生命之力，我想知道它和普通的治愈异能有什么不同。”

“行，”暖雪说，“等从兽王城回来，有空了，我让你看。”

青崖的眼睛更亮了。

“好！”他说，“说定了！”

他高高兴兴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暖雪一眼，然后才彻底走远。

冷夜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把暖雪扔到一边的兽皮褥子捡起来，重新卷，系绳子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

暖雪注意到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歪著头看他。

“冷夜，你不高兴？”

“没有。”

“那你系绳子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褥子又没得罪你。”

冷夜沉默了一瞬。

“青崖又来了。”他说。

“嗯，送药的。”

“他对你很感兴趣。”

“对我的异能感兴趣。”暖雪纠正。

“对你。”冷夜说。

暖雪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她的眼睛。

“冷夜，你这是吃醋了？”

“没有。”

“你的耳朵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有风。”

冷夜沉默了。

暖雪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冷夜，你这个人真的太可爱了。”

冷夜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暖暖。”

“嗯？”

“你是我的雌主。”

“我知道。”

“青崖——”

暖雪没让他说完，直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是亲，是咬。轻轻的，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冷夜吃痛，微微皱眉，但没有躲。

“冷夜，”暖雪松开他，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吃醋，我很开心，这样的你更鲜活。青崖对我的异能感兴趣也好，对我感兴趣也好，那是他的事。你是我认定的伴侣，任何人也越不过你去，自信一点好吗？”

冷夜看着她，看着这副霸道又娇蛮的小模样，耳朵红透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他说，

“这还差不多。”暖雪满意地点点头，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乖，奖励你”。

一句“奖励你”唤醒了冷夜关于月光下的香艳的记忆，这回不只是耳朵、脖子，整个身体的热度都直线上升，血液直往某个位置冲。

“暖暖”

暖雪看着整个人都红透了的冷夜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边抿唇偷笑一边揶揄地看着冷夜。

冷夜恶狠狠地在暖雪的脸颊亲了一口，而后放下手头的活计跑向河边，洗冷水澡。

看着冷夜算的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暖雪忍不住笑起来。

纯情的冷夜，有趣的兽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