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道现·混沌气显威

李砚舟捧着温热的灵草汤，小口饮下，周身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感气境巅峰的稳固感愈发清淅。

他侧头望向苏清瑶，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多亏有你，不然我这般苦修，恐怕还要多费几日才能突破。”

苏清瑶浅浅一笑，眉眼弯起，语气依旧轻柔：“你本就天赋卓绝，只是此前被芜根所困，如今有灵玉相助，突破只是早晚之事，倒是你，修行是水磨功夫，切勿急于求成，需得好好稳固根基才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带着诡异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掠过院落，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

那气息极淡，却带着刺骨的寒凉，与天地间纯净的灵气格格不入，阴冷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令人心头一紧。

李砚舟手中的汤碗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刚突破到感气境巅峰，神魂力量大幅提升，对周遭气息的感知也愈发敏锐，这股气息诡异而邪恶，绝非栖云宗弟子所有，甚至不似正道修士的气息。

苏清瑶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灵气下意识地运转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剔：“这气息……不对劲，阴冷刺骨，不似正道所有。”

她的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短促而绝望，瞬间划破了栖云宗的夜空，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呼喊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不好！”李砚舟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周身逸根气息下意识散开，混沌气在经脉中飞速运转，“是外门弟子的声音！”

“外门那边出事了。”李砚舟语气凝重，目光望向院外漆黑的巷道，“那股诡异气息，恐怕来者不善，清瑶，你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苏清瑶连忙说道，“我修为虽不及你，却也能帮上几分忙，而且，那气息太过诡异，你单独前去，我不放心。”

李砚舟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此刻情况紧急，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助力，“好，那你跟紧我，切记不可贸然行动，若遇到危险，优先自保。”

他临走前，特意将石大壮叫醒，叮嘱道：“大壮，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我们很快就回来。”石大壮虽懵懂，却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用力点头：“大壮听话，等你们回来。”

李砚舟走在前面，混沌气悄然运转，只留下淡淡的灵气波动，既便于隐藏，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苏清瑶走在身后，周身灵气萦绕，目光锐利，仔细感知着周遭的气息变化。

巷道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

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愈发浓郁，血腥气也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夹杂着修士灵气溃散的气息。

走在前方的李砚舟，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示意苏清瑶停下，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道黑影正围在一起。

他们身着黑袍，黑袍上绣着诡异的纹路，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手中握着泛着黑气的利刃，正对着地上倒地的栖云宗外门弟子下手。

倒地的弟子气息全无，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灵气已然溃散，肌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的剧毒。

而那些黑袍人，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眼神冰冷，下手狠辣，没有丝毫留情，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灵气的溃散与生命的消逝。

“难道是魔道！”苏清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可为何会有魔道修士？”

李砚舟眼神一冷，低声道：“恐怕是冲着青玄宗馀孽来的，他们搜捕了这么久，或许查到了我们的踪迹，也或许，他们本就计划突袭栖云宗，掠夺资源、斩杀弟子，扰乱正道秩序。”

李砚舟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黑袍人，低声说道：“这些修士的气息不弱，至少都是感气境后期的修为，还有一人气息隐晦，恐怕已达到镇息境初期，我们二人贸然出手，未必是对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黑袍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动作与气息。

只见那些黑袍人杀人后，并未停留，而是快速搜刮着倒地弟子身上的储物袋，动作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并非临时起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袍人忽然抬起头，目光朝着李砚舟二人藏身的方向望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刚落，其馀几名黑袍人也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朝着巷道两侧望去，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着李砚舟二人藏身的位置。

李砚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几人已经被发现，再躲藏下去也无意义。

他缓缓走了出去，周身混沌气悄然运转，感气境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与那些黑袍人身上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清瑶也紧随其后，站在李砚舟身侧，神色警剔地盯着眼前的黑袍人。

月光洒在双方身上，一边是正道修士的纯净灵气，一边是魔道修士的阴冷魔气，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那名最先发现他们的黑袍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显得格外狰狞，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死死盯着李砚舟：“既然被发现了，那只好也请你们下去，陪那些死去的弟子了！”

话音未落，李砚舟身形一动，先发制人，运转灵气，结合栖云宗基础功法《栖云诀》，掌心凝气朝最近的黑袍人冲去。

那黑袍人猝不及防，挥刀斩向李砚舟手腕，李砚舟侧身避开，顺势施展出“栖云掌”，灵气与魔气碰撞发出闷响，黑袍人后退两步，满脸惊愕。

“清瑶！”李砚舟大喝一声，掌法不停压制身前黑袍人，苏清瑶立刻绕到另一黑袍人身后，凝气成丝刺向其不备处，虽未重伤对方，却成功干扰了其动作。

激战中，为首的镇息境黑袍人见状怒吼，周身魔气暴涨，挥刀直劈李砚舟头顶，其威压让李砚舟气血翻涌。

李砚舟连忙运转全部灵气，施展《栖云诀》“云盾”防御，护盾瞬间被击碎，他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血，手臂也传来一阵麻意。

苏清瑶想支持，却被身前黑袍人死死缠住，自身也渐渐落入下风。

为首黑袍人趁机再扑，刀刀狠辣，招招致命，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李砚舟，将他的灵气死死压制。

李砚舟强忍气血翻涌的不适，奋力抵挡，可感气境巅峰与镇息境的差距如同天堑。

不过数招，他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刀伤，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危急时刻，李砚舟脑海中突然闪过《尘舟诀》中的记载--混沌气，乃万气之源，可吸纳天地间五行灵气、甚至异种气息，转化为自身力量，滋养经脉、增幅战力。

他心中一动，不再刻意压制混沌气的特性，暗中催动功法，让混沌气悄悄扩散到周身，无声无息地吸纳着空气中残存的五行灵气，甚至连黑袍人散逸出的微弱魔气，也被混沌气强行吞噬、转化。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混沌气中迸发出来，顺着经脉流转至四肢百骸，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平稳，身上的伤口也传来阵阵暖意，疼痛感大幅减轻。

李砚舟眼神一凝，借着这股新生力量，重新施展出《栖云掌》，掌风之中夹杂着淡淡的混沌气，威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原本压制他的黑袍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一股浑厚却内敛的力量击中胸口，跟跄着后退数步，喷出一口黑血。

为首的镇息境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震怒，再次挥刀劈来，刀身裹挟着浓郁的魔气，势要将李砚舟斩于刀下。

李砚舟不再躲闪，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手掌凝出混沌气，反手一掌拍向黑袍人手腕，掌力刚猛，竟震得黑袍人握刀的手微微发麻，刀锋偏移了几分。

李砚舟借着混沌气的吸纳转化之能越战越勇，周身灵气始终源源不断，即便面对镇息境黑袍人的猛攻，也能从容应对、有来有回。

他的掌法愈发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混沌气的压制之力，让黑袍人的魔气难以施展。

为首的镇息境黑袍人虽修为高深，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李砚舟，反而被李砚舟的反击逼得连连防守，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个感气境巅峰的修士，竟能与自己打的不相上下。

李砚舟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是感气境，即便有混沌气加持，也难以斩杀镇息境的黑袍人，只能死死缠住对方拖延时间，同时暗中留意苏清瑶的状况，偶尔出手帮她化解危机。

危急关头，两道月白身影从天而降，灵气威压笼罩全场，黑袍人瞬间面露惊恐。

“大胆魔道杂碎，竟敢残害我宗弟子！”其中一人抬手挥出灵气，精准击中镇息境黑袍人，使其当场气绝，另一人随手打出数道灵气，将逃窜的其馀黑袍人尽数灭杀。

战斗落幕，李砚舟松了口气，混沌气缓缓收敛，周身气息渐渐平稳，只是身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也未干，他擦去嘴角鲜血，与苏清瑶一同向两道身影拱手行礼。

他暗自庆幸，混沌气的吸纳转化之能，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增幅，且对魔道似乎有特殊的压制能力，这无疑是他日后复仇、探寻真相的又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