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门试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砚舟就带着苏清瑶和石大壮出了客栈，往栖云宗山门赶。

一路上全是参加考核的修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个个都很紧张，石大壮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还好李砚舟一直牵着他，没让他乱跑。

“记住，到了山门别说话，就跟在我身后，千万别露馅。”李砚舟反复叮嘱石大壮，他们是青玄馀孽，一旦被盯上就麻烦了。

石大壮似懂非懂点头，拉着他的袖子嘟囔：“大壮听话。”

苏清瑶整理好衣服，把丹书藏严实：“我是颖根，感气境中期，正常发挥就行，你伪装成凡根，却有感气境后期修为，考核时别太张扬，免得被怀疑。”

“放心，我会收敛实力。”李砚舟点头，心中暗道：凡根却有这般修为，确实扎眼，必须藏好。

三人跟着人流到了栖云宗山门，两根大柱子立在两侧，刻着“栖云宗”三个大字，门口两个青袍弟子气息沉稳，至少是感气境后期。

“所有参加考核的排队！先测灵根，再考功法，最后测心性，不合格直接淘汰！”其中一个弟子高声喊道。

人群排起长队，李砚舟三人悄悄站在末尾，尽量低调，测灵根的是块黑色灵根石，反应映射灵根等级：道种（耀眼金光，至今未出现过）、逸根（淡金光）、颖根（黄色光）、秀根（淡黄色光）良根（白光）凡根（微光），不发光的要么是芜根，要么没灵根。

“下一个！”

苏清瑶上前，把手放在灵根石上，石头发出黄色光。

“颖根，感气境中期，资质卓绝，去旁边等下一轮。”负责登记的弟子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在名册上苏清瑶的名字旁，落下了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重点标记。

苏清瑶回过头，冲两人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带着点小得意弯起眼，笑得象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紧接着轮到李砚舟，他悄悄运转混沌气，让灵玉把芜根伪装成凡根，还收敛了气息，只露出感气境后期的一丝皮毛。

灵根石发出微弱微光，弟子愣了一下：“凡根，感气境后期？而且这么年轻，少见，合格，去等着！”

李砚舟暗自松了口气。

赶紧牵着石大壮走到苏清瑶身边：“等会儿功法考核我再收敛点。”

这时，弟子拦住他们：“他是谁？考核不许无关人员靠近！”

李砚舟连忙陪笑解释：“师兄，他是我弟弟，心智不全，却无害心，而且山下不安全，求您让他跟着我，我保证他不闹事，师兄可以在宗门安排些苦活累活给他，请师兄成全！”

苏清瑶也连忙帮腔，弟子尤豫片刻，看石大壮憨厚老实，又想到最近魔修搜捕严，便松了口：“记住我们栖云宗虽不是大宗大派，却也不养闲人，如若捣乱就一起淘汰！”

很快，一百多人测完灵根，剩下的要么是没灵根，要么就是凡根且修为刚入门，都被淘汰了。

接下来是功法考核，广场上摆着很多木桩，要求一炷香内避开木桩跑到对面，被碰到三次就不合格，还要修为和灵根匹配。

“开始！”

第一批修士冲上去，木桩密密麻麻摆动，很多人刚跑几步就被淘汰。

很快轮到苏清瑶，她身法灵活，小心翼翼避开木桩，虽慢但稳，顺利通过。

轮到李砚舟，他刻意放慢速度，装出笨拙的样子，偶尔差点被木桩碰到，刚好在一炷香结束前跑到对面，弟子没多在意，挥挥手让他去等着。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秀根、感气境中期的修士，眼看要到终点，脚下一滑撞到木桩，木桩突然加速，他吓得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躲。

周围人惊呼，弟子也没反应过来，石大壮突然冲过去，庞大的身子挡在修士面前，一把抓住木桩，硬生生按住，再一掰，“咔嚓”一声，木桩断成两截！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砚舟赶紧跑过去，拉着石大壮道歉：“师兄对不起，他脑子不太灵光，不是故意破坏道具的，我一定看好他！”

心中暗道：这力气也太吓人了，差点把事情闹大。

苏清瑶也帮腔，被救的修士也连忙道谢，师兄看着石大壮无辜的样子，又惊讶一个无灵气之人展现出的巨力，没发脾气：“下不为例，再捣乱就淘汰你们！”

石大壮挠挠头：“大壮救人，不捣乱。”

苏清瑶笑着说：“乖，考完试给你买两串糖葫芦。”石大壮眼睛一亮，立刻安静下来。

功法考核结束，剩下六十多个人，进入最后一轮心性考核——进幻境，保持本心不被迷惑就算合格，被困在里面就淘汰。

弟子带着大家来到一个雾气弥漫的山洞：“半个时辰能出来的就是外门弟子！”

三人跟着引路弟子走进山洞，洞内光线骤暗，一股诡异的灵气萦绕周身，周遭景象瞬间同时扭曲变幻，苏清瑶和李砚舟各自陷入了属于自己的幻境，唯有石大壮依旧站在原地，好象丝毫不受影响。

苏清瑶眼前，熟悉的青玄宗药圃赫然在目，灵草郁郁葱葱，丹峰师父正站在药田边，笑容温和如旧，对着她轻轻招手：“清瑶，快回来，师父没死，宗门也好好的，随师父回丹峰炼药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脚步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与此同时，李砚舟眼前的景象也变了，悬崖边，李砚然身着白衣，背影孤寂，转过身时，眼底满是愧疚与痛苦：“弟弟，哥是被逼的，墨渊种了魔种，哥不得不假意背叛，跟哥回去，哥带你查清真相，为青玄宗报仇！”

李砚舟心脏猛然一疼，那句“哥是被逼的”恰好戳中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他下意识就要上前，手指刚要触碰到眼前的人影，识海里的灵玉忽然微微发烫，身旁的猪肉章也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两股气息交织，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迷障。

李砚舟猛地清醒，才惊觉自己险些着了幻境的道，他转头望去，只见苏清瑶泪流满面，脚步跟跄着往前冲，神色恍惚，显然正深陷幻境之中。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清瑶的肩膀，语气急促地打断她：“醒醒！清瑶，这是幻境，别再往前走了！”

苏清瑶浑身一震，被他的声音拉回神，眼前的药圃、师父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她擦了擦眼泪，满是后怕，紧紧攥住李砚舟的手臂：“我……我好象看到师父了。”

李砚舟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馀悸：“我也看到我哥了，这幻境太逼真，我刚才也差点着道，还好识海里的灵玉和那枚印章发出暖意，才让我清醒过来。”他并未多问苏清瑶看到了什么，只当她是陷入了与自己类似的幻境，语气放缓，“别慌，我们都清醒了。”

苏清瑶咬着牙用力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的药圃、师父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她满心酸涩，紧紧握着李砚舟的手稳住心神。

一旁的石大壮依旧站在原地，眼前空空如也，只是时不时念叨着“糖葫芦”，心智单纯如孩童的他，心中无牵无挂，竟半点不受幻境侵扰。

山洞，最终合格的刚好五十人，他们三个都在其中。

“恭喜你们，从今往后就是栖云宗外门弟子！”弟子递来青色令牌，“拿着令牌领住处和资源，明天一早到外门大殿集合修炼！”

就在这时，李砚舟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他不动声色回头，人群角落里，一个黑衣修士，似乎是魔道的人？

李砚舟赶紧拉着苏清瑶和石大壮，低下头快步走进山门，他心中一沉：果然还没摆脱，进了宗门也不能大意。

他知道，进入栖云宗只是暂时安全，魔道不会善罢甘休，青玄宗的真相、李砚然的秘密，还有石大壮的异常，都等着他去查清。

石大壮攥着令牌，蹦蹦跳跳地念叨着糖葫芦，李砚舟和苏清瑶相视一笑，跟着人流走进这座暂时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