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告别!栖云宗

书名:轮回仙尊:从九十九世开始 作者:鹤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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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告别!栖云宗

袁道生率先回过神,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搭在李砚舟的腕脉上,玄力微动,仔细探查着他的气息与脉象。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眼中的疑惑更甚。

李砚舟的脉象虽虚弱,却平稳有力,哪有半分死亡的迹象?唯有胸口那一点淡淡的灵力残留,隐约带着天督府功法的气息。

“砚舟,你……”袁道生收回手,语气复杂,既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也有难以掩饰的疑惑,“你当真没事?沉公子当日那一招,明明看似力道狠绝,为何你能……”

李砚舟靠在棺壁上,缓了好一会,撑起身子,对着袁宗主和众人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沙哑:“劳宗主和各位长老挂心,我确实没事!”

他思索片刻,只含糊道,“当日沉公子出手,看似凌厉,实则留了馀地,又暗中给了我一枚丹药,护住了我的心脉与神魂,让我陷入假死状态,避开洛水宗的锋芒与探查。”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有波澜,神色间多了几分疑惑。

朝花长老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沉清寒此举,着实费解,他既出手伤你,又暗中留手相救,这般前后相悖,想必其中定有隐情。”

若雪长老亦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思索:“是啊,他若真心相护,何必这般迂回,让你受此波折,也让众人白白忧心。”

李砚舟沉默着摇了摇头,神色无奈:“我也不知沉公子的用意,他只说假死是权宜之计,事后会找我,其馀的,并未多言。”

他没有隐瞒沉清寒会再来找他的事。

沉清寒既然救了他,必然会有后续安排,此事瞒不住,也不必瞒。

苏清瑶蹲在棺边,手掌轻轻拂过棺沿,目光久久落在李砚舟身上,眼底的担忧终于尽数散去,只剩劫后馀生的暖意。

泪水还凝在眼睫上,声音轻得象一阵风:“还好你没事……不然我…”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瓶补气丹,倒出一枚递到李砚舟面前,脸颊瞬间漫上绯红,语气柔得发颤:“哎呀…快服下吧,补…补灵力……”

李砚舟接过丹药,见她眼神躲闪,话只说半句,不由失笑:“你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

朝花长老和若雪长老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捉狭看着苏清瑶,仿佛早已看穿了少女藏不住的心事。

苏清瑶被两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抬眼撞进两人坏笑的眼神里,顿时更局促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忙低下头,狠狠跺了跺脚,纤手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袁道生长叹一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凝重道:“此事蹊跷,沉清寒的用意不明,砚舟假死之事,绝不能声张,洛水宗若是知晓砚舟未死,必然会再次上门讨要说法,到时候天督府未必会再出手相助,我栖云宗恐将陷入灭顶之灾。”

众人皆是颔首,心中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朝花长老沉声接话:“宗主所言极是,我们需尽快将棺木处理妥当,对外宣称李砚舟已然下葬,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除此之外,还要加派人手打探洛水宗的动静。”若雪长老补充道,“凌虚真人野心勃勃,此次虽得了赔偿,却没能吞并我栖云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早做防备。”

袁道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砚舟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砚舟,你暂且随我回宗主殿的偏院静养,那里结界严密,隐蔽安全,无人打扰,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不必多虑,沉清寒那边我会亲自留意,一旦他现身,我定会问清所有内情。”

这话落下,李砚舟却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撑着棺壁缓缓站直身子,哪怕气息仍有些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在场的宗主与长老们,语气郑重:“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袁道生一愣:“但说无妨。”

“弟子不能留在宗门。”李砚舟字字清淅,“此次我假死脱身,本就是为了避开洛水宗的锋芒,可若我藏在宗门之内,终究是个隐患,纸包不住火,一旦消息泄露,洛水宗便有了再次发难的由头,届时整个栖云宗都会因我陷入险境,弟子承蒙宗门收留教养多年,绝不能因一己之私,给宗门招来灭门之祸。”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谁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袁道生立刻皱眉反驳:“砚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栖云宗的弟子,宗门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岂能让你孤身一人在外涉险?”

“宗主,正因我是栖云宗的弟子,才更不能拖累宗门。”李砚舟躬身一揖,态度坚决,“我如今是‘已死之人’,正好借着这个身份,离开宗门闯荡。

一来,能彻底断了洛水宗针对栖云宗的念想。

二来,我也能在外查清真相,弄明白沉清寒到底有何用意,还有我始终觉得我的兄长李砚然叛变的事没这么简单,这些事因我而起,总不能一直躲在宗门的羽翼之下,让各位替我扛下风雨。”

他话音落下,场间一片寂静。

朝花长老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身旁的若雪长老也紧了紧袖中的手,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尤豫。

这个秘密,她们藏了太多年。

当年李砚舟初入栖云宗,还是个懵懂瘦弱的少年,他们便收到了天督府沉清寒的亲笔传讯。

信中言语不多,只嘱咐宗门务必照拂李砚舟,给他最优渥的修炼资源,最悉心的功法指导,天督府会承栖云宗这份人情。

这些年,她们照着沉清寒的嘱托做了,看着李砚舟一步步从外门弟子走到内门弟子,看着他天资虽凡,却心性坚韧,吃苦耐劳,早已把他当成了亲传弟子一般看待,那份最初的嘱托,早就被宗门里的深厚情谊盖过了。

可如今,沉清寒的身份变得如此微妙,他与李砚舟之间的纠葛更是迷雾重重。

若是此刻说出当年的事,她们怕李砚舟会误会,误会当年宗门收他入宗,待他亲厚,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本身,只是看在天督府的面子上,怕他觉得这多年的师徒情分,不过是一场趋炎附势的交易。

话在嘴边转了无数圈,最终,两人还是沉默着低下了头,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袁道生看着李砚舟眼底的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劝不动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无奈:“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有主意,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便不拦你,只是你要记住,栖云宗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在外遇到什么难处,只要传讯回来,宗门定会倾尽全力助你。”

李砚舟眼框一热,深深躬身行了个大礼:“弟子谢宗主成全!”

接下来的两日,李砚舟便在宗主殿的偏院静养,一边炼化丹药恢复灵力,一边收拾行装。

这两日里,苏清瑶几乎天天都往偏院跑,却总是没说上两句话就红着脸跑开。

那日灵前,她以为李砚舟真的走了,把藏在心底许多年的爱慕,翻来复去在心里说了千遍万遍,连往后要守着他的牌位过一辈子的念头都有了。

可如今人好好地站在面前,那些翻涌的情意反倒堵在了喉咙里,一看到他的眼睛,心跳就快得不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只能默默给他端水送药,收拾屋子,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

石大壮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院门口,象个忠实的小护卫,谁靠近都要先瞪着眼睛打量半天,生怕有人打扰到李砚舟养伤。

临行前一晚,李砚舟把苏清瑶和石大壮叫到了院里。

月色洒在青石地上,晚风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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