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洛水宗的野心

整整两天，李砚舟三人都在客房静养。

这两天里，长老殿的灯就没熄过，朝花和若雪两位长老守在殿内，一边商议对策，一边暗中派人打探洛水宗的动静。

谁都清楚，洛水宗的人迟早会来，只是没人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也来得这么凶。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栖云宗宗主袁道生便亲自来了客房。

他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温润，眉宇间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看了看气色稍缓的李砚舟，又看了看还带着几分懵懂的石大壮，终是叹了口气：“砚舟，此事闹到这般地步，躲是躲不过去的。”

李砚舟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坚定：“宗主，此事因我而起，与宗门无关，更与大壮、清瑶无关，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袁宗主抬手打断他，“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可栖云宗还没到让弟子独自扛祸的地步，我已决定，亲自去洛水宗交涉，既不能让你们受委屈，也不能坏了宗门的名声，毕竟，是洛水宗弟子先设伏在先，我们占着理。”

这话刚落，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伴随着弟子的阻拦声和粗蛮的呵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洛水宗的人来了。

袁宗主眼底寒光一闪，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倒是省了我一趟功夫，他们倒先闯上门了。”

一行人匆匆赶往山门口，远远便看见一群身着青衫的修士，个个面色不善，为首的正是洛水宗的赵寒山，他一身黑袍，眼框通红，神色暴戾，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杀意。

昨日清晨，守门弟子发现了那名濒死的跟班，将其带回宗门，跟班拼尽最后力气，把赵峰、谢云帆伏击反被斩杀的经过完整禀报，话音刚落便气绝身亡。

这份来自亲历者的禀报，便是洛水宗上门讨说法的最确切证据，也让赵寒山瞬间被丧子之痛与滔天恨意淹没。

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周身灵力威压十足，正是洛水宗宗主，凌虚真人。

此次他亲自前来，一来是为亲传弟子谢云帆报仇，二来也是为了洛水宗的颜面，毕竟两位内核弟子惨死在栖云宗地界，若是处置不当，只会让其他宗门轻视。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觊觎栖云宗的几处灵脉，此次正好借弟子之死，借机试探，若能拿捏住栖云宗的把柄，吞并之事便指日可待。

“栖云宗的人都死绝了？”赵寒山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石磨过，满是戾气，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随即死死锁住袁道生，“我儿赵峰，还有谢师侄，是不是被你们栖云宗之人所害？！”

守门弟子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刚要开口解释，袁道生上前一步，挡在弟子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赵长老稍安勿躁，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不如随我到议事厅，咱们慢慢说清楚，也好给彼此一个交代。”

凌虚真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抬手拂了拂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轻篾：“交代？有人亲眼所见，几名身着栖云宗弟子服饰的人，在你栖云宗附近动手，将我洛水宗两位内核弟子残害致死，死状凄惨、浑身碎骨，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好交代的？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便拆了你这栖云宗的山门！”

话虽嚣张，凌虚真人终究还是跟着袁道生进了议事厅。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双方分坐两侧，赵寒山坐立难安，双手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凌虚真人则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倨傲，目光扫过栖云宗众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

袁道生示意朝花长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从李砚舟三人下山，遭遇赵峰、谢云帆设伏撒下散功散，到石大壮被激怒失控，再到神秘白衣人吹笛解围，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连赵峰等人挑衅的话语，都如实转述。

“此事，确实是洛水宗弟子先挑起事端，动手在先。”袁道生看着凌虚真人，语气放缓了几分，“我们知晓赵长老丧子之痛，也明白凌虚宗主的怒火，栖云宗愿意拿出二十块星髓金、一条灵脉，作为补偿，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赵寒山站在一旁，心中清楚，星髓金是锻造本命法器的内核材料，千年难寻，整个洛水宗百年积累，也不超过十枚，一条灵脉，外加二十枚，已是栖云宗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但丧子之痛冲昏了他的头脑，更重要的是，他知晓凌虚真人的野心，唯有紧咬不放，才能助宗主达成吞并栖云宗的目的。

“补偿？”赵寒山猛地拍案而起，桌椅被震得嗡嗡作响，“我儿的命，谢师侄的命，就值这点东西？袁道生，你是在羞辱我洛水宗吗？！今日，我必须要李砚舟、石大壮两人，来给我儿偿命！”

凌虚真人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冰冷：“袁宗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谢云帆是我亲传弟子，赵峰是赵长老唯一的子嗣，两人惨死，若是就这么揭过，我洛水宗颜面何在？修仙界众人又会如何看待我洛水宗？”

他顿了顿，周身玄力威压愈发浓重，几乎要将议事厅的空气压得凝固：“要么，交出李砚舟和石大壮，任由我们处置，再加之补偿，此事揭过，要么，今日便开战，我洛水宗虽不愿轻易动武，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赵寒山见状，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戾气：“没错！今日必须血债血偿！若不交出那两个孽障，我便踏平你栖云宗，让所有人都为我儿陪葬，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栖云宗的长老们个个面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洛水宗的弟子也纷纷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袁道生眉头紧锁，他知道，洛水宗早已蓄谋已久，今日之事，要么交出弟子，要么宗门复灭，两难之际，他只能暗中运转玄力，做好死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