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兄弟对峙

书名:轮回仙尊:从九十九世开始 作者:鹤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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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兄弟对峙

密林尽头的晨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衣摆扫过沾着露水的杂草,竟没沾半点尘埃。

李砚然周身化枢境后期的气息毫无遮掩地漫开,冷得象荒郊深冬的寒潭,压得在场魔修个个弯了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方才赵虎那股开府境初期的威压,竟被这股气息撞得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

赵虎抬眼看清来人,脸刷地一下褪尽血色,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握着拳的手青筋暴起,怎么会是这个煞星?

他费尽心机设下埋伏,本想杀了李砚舟泄愤,顺带夺回被破坏的邪功根基,偏生撞上了这个魔道里人人闻之色变的煞星。

前几日他暗中修炼魔功,不知为何,被李砚然搅了局,此刻再见,魂都吓飞了半截,眼底那点恨意连一丝都不敢露。

“李……李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赵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开府境修士的架子,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太清楚李砚然的手段,别说他一个开府境初期,就是再强上两个境界,在这化枢境后期的狠人面前,也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李砚然没理他,目光淡淡扫过地上昏迷的张昊几人,最后落在浑身是血的李砚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废物弟弟,连几个小魔修都摆不平。”

李砚舟握紧拳头,胸口的伤口因情绪激荡而隐隐作痛,喉间发哑:“李砚然,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恨眼前这个人,恨他在宗门对自己百般照顾,最后又将自己逼入绝境,可此刻,偏偏是这个人,打破了他的必死之局。

赵虎跪在地上,听着两人对话,心底又燃起一丝侥幸,李砚然叛宗投魔后,与李砚舟势同水火,人人都知道他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亲弟弟,今日说不定只是路过,未必会护着李砚舟。

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依旧伏在地上低声道:“李公子,此事与您无关,这李砚舟坏我大事,今日我必取他性命!”

话音刚落,他便要暗中抬手甩出魔气,却被李砚然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回来。

那眼神太利,像淬了毒的寒刃,直直扎进赵虎心底,让他浑身一僵,魔气硬生生憋回体内,连动都不敢动,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我的猎物,轮得到你动手?”李砚然终于转向他,语气没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滚。”

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里满是惊疑,李砚然明明与李砚舟不死不休,怎么今日反倒护上了?可那道眼神里的杀意不会作假,若是真的硬拼,他今天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可能把命留在这里。

他尤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敢赌。

李砚然的狠辣,整个魔道无人不知,连青玄宗宗主都能亲手斩杀,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李砚舟,赔上自己的性命。

李砚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眉梢微挑,眼神又冷了几分,那股化枢境后期的威压再次暴涨,压得赵虎胸口发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赵虎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迟疑,狠狠瞪了地上的李砚舟一眼,对着身后的魔修低吼一声:“走!”说完,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人一头窜进密林深处,连地上昏迷的魔修都顾不上带走,那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领头人的体面。

魔修尽数散去,现场只剩下满地狼借,还有昏迷在地的张昊四人。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李砚然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李砚舟,非但没半分关切,反倒象打量一件刚从野狗嘴里抢回来的猎物,嘴角勾着抹恶劣的笑,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怎么?吓傻了?半年不见,还是这么弱,杀了你没半点成就感。”

李砚舟撑着身子站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疑惑、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沉声问道,“你杀了师父,叛了宗门,如今又来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李砚然嗤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砚舟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李砚舟的下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看我的猎物,要被野狗叼走了,出手拦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趣味,象个盯着幼兽的猎人,笃定猎物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你这条命,我养了这么久,总得等你长肥点,有点斤两了,再亲手宰了,不然,赢了一个连开府境都打不过的废物,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李砚舟浑身一紧,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被李砚然轻轻一推,便跟跄着后退几步,肩膀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渗出。

他看着李砚然冰冷又带着玩味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

若是真想杀他,刚才在赵虎动手时,他根本不必出手,甚至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真把他当待宰的猎物,以他的修为,可以轻易杀死他,却偏偏只留了一道凉意。

“你在撒谎。”李砚舟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等我养肥了再杀,在宗门的时候,你就有无数次机会斩草除根,何必等到现在?”

李砚然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快得象错觉,随即又被冰冷的玩味复盖。

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留着你,就是想看你拼尽全力往上爬,最后还是被我踩在脚下的样子,你以为,我是在护着你?别逗了,我只是在给我的猎物,多留一点挣扎的馀地罢了。”

“废物?”李砚舟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又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在你眼里,我从来都是个任你拿捏的废物,对吗?”

李砚然的手指微微收紧,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微微颤斗。

他喉间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冷哼。

他猛地抬手,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李砚舟的胸口刺去,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李砚舟躲闪的机会,像猎人终于要对自己的猎物动了手。

“砚舟小心!”不远处,苏清瑶被打斗声惊醒,见状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急声惊呼。

李砚舟也绷紧了神经,拼尽最后一丝灵气,想要挡住这一剑。

可他的速度,在化枢境后期的李砚然面前,终究是太慢了。

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他衣袍的瞬间,李砚然的手腕极其细微地偏了半分。

长剑擦着李砚舟的肩膀,刺了过去,只划破了他的衣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李砚舟浑身一震,猛地僵在原地。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方才那一剑,只要李砚然愿意,完全可以一剑刺穿他的心脏,绝无半分躲闪的可能。可偏偏,对方偏了手腕,只留下一道无关痛痒的浅伤。

为什么?

李砚然避开了他的目光,抽回长剑,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刚才那道留手的剑,根本不是他刺出的:“半年不见,还是这么弱,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还想查宗门的真相?真是可笑,就你现在这点本事,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看李砚舟,转身一跃,白衣身影掠过密林的树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随风飘来:“想让我正眼瞧你,想找我报仇,就先突破化枢境再说,不然,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当我的猎物了。”

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魔修尸体,还有惊魂未定的几人。

苏清瑶挣扎着爬起来,跟跄着跑到李砚舟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连忙拿出疗伤丹,眼框泛红:“砚舟,你没事吧?他到底想干什么,明明救了你,又要说这种狠话,明明能下死手,却只伤了你一点皮……”

“我没事。”李砚舟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李砚然消失的方向,不自觉地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又缠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想不通。

叛宗杀师的血仇历历在目,可李砚然三番两次的留手,又是实实在在的。

说要把他当猎物养肥了再杀,可现在,他有无数次机会能永绝后患,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这个人,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李师兄,那……那人他……”张昊也醒了过来,捂着受伤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刚才看得清楚,那白衣人一剑刺来,明明能取李砚舟性命,却偏偏偏了手腕,根本就没下死手。

李砚舟猛地收回目光,眼底的复杂尽数敛去,只剩下冷硬的坚定:“不必管他,我们尽快回宗门。”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可心底的疑团,却象一颗种子,悄然扎了根。

苏清瑶点了点头,连忙拿出疗伤丹,分给众人。

张昊也起身,帮忙搀扶着因为脱力依旧昏迷的石大壮,脸上满是疑惑,却没再多问。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密林,洒在满地的血迹上,泛着刺目的红光。

李砚舟走在最前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回到宗门,查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不用再被人随意拿捏,强到能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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