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内门挑衅

书名:轮回仙尊:从九十九世开始 作者:鹤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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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内门挑衅

李砚舟离开藏经阁时,手掌反复摩挲着那枚新得的内门弟子令牌,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沁出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沿着山间青石阶往小院走,脚步不快,心思却沉得发紧。

往来弟子络绎不绝,三三两两擦肩而过,不少人眼角馀光扫到他手上那枚刻着云纹的玉牌,都忍不住顿住脚步,偷眼打量。

那眼神里藏着好奇,也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艳羡,毕竟谁都清楚,栖云宗的内门之位,从来不是随便能得的。

可李砚舟半分心思也没放在这些目光上,满脑子仍是藏经阁里那本被撕去关

说起来,这事怪得很,青玄宗一夜复灭,墨渊的分身作乱,如今连宗门卷宗都透着诡异,他总觉得,这所有的一切,背后都藏着一层没被揭开的隐秘,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却让人心里发慌。

行至半山腰的岔路口,迎面撞上来一群内门弟子,说说笑笑的,为首的壮硕汉子,正是在栖云宗摸爬滚打了近五年的王猛。

王猛资质不算顶尖,却胜在肯下死功夫,日夜苦修不敢有半分懈迨,熬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踏入镇息境中期,在一众内门弟子里,也算站稳了脚跟,平日里说话行事,都带着几分苦修得来的底气。

可这份底气,在瞥见李砚舟腰间那枚内门令牌的瞬间,彻底碎了。

他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像被山间的寒风猛地冻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妒火,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躁了起来。

凭什么?

一个入宗不过大半年的外门弟子,还是个被众人嘲笑的凡根,从感气境硬生生冲到镇息境初期,竟还被长老特批直升内门,一步就踩在了他这个熬了五年的老内门头上。

他耗光了攒下的所有灵玉丹药,熬过无数个瓶颈缠身的夜晚,甚至险些在突破时走火入魔,这份辛苦,难道就比不过一个半路入门的凡根小子?

周围的内门弟子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那些话没刻意遮掩,顺着风,一字不落地飘进李砚舟耳朵里。

“就是那个凡根李砚舟吧?听说闭关一个月就破了镇息境,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宗主和两位长老亲自点头的内门弟子,这待遇,连好些灵根弟子都比不上。”

“换谁能咽得下这口气?猛哥熬了五年才到镇息境中期,他半年就到了初期,还这么年轻,往后指不定还要压猛哥一头。”

李砚舟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微微侧身,只想绕开这群人。

他此刻满心都是青玄宗的旧案,还有界内灵气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哪里有心思跟人逞一时意气,平白节外生枝,眈误了查探真相的时机。

可他不想生事,麻烦却偏要主动找上门来。

“站住。”

王猛的冷喝声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戾气,震得周围的竹叶都轻轻晃了晃。

他身形一晃,如同拦路的猛虎,径直挡在了李砚舟身前,身后那几个跟班也机灵,立刻围了上来,前前后后堵得严严实实,连个侧身的缝隙都没留。

李砚舟停下脚步,抬眸看向王猛,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波澜:“这位师兄,有事?”

“有事?”王猛嗤笑一声,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上下扫过李砚舟,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你不过一介凡根,靠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破了镇息境初期,也配当内门弟子?我栖云宗的内门之位,啥时候廉价到阿猫阿狗都能坐了?”

李砚舟眉峰轻轻一挑,没动怒,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是否配得上内门之位,是宗主与两位长老议定的,师兄若是真有异议,尽可去云亭申诉,跟我在这耗着,没用。”

这话像块石头,直接堵得王猛哑口无言。

朝花、若雪两位长老在宗门里的地位,别说他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就是宗主见了,也得礼让三分,他哪里敢去云亭争辩?

可心底的怒火,却象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他五年苦修,耗尽心血,凭什么被一个半路入门的凡根小子,抢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

“少拿长老压我!”王猛冷哼一声,周身灵气陡然炸开,镇息境中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蛮横的力道,直逼李砚舟,“我看你分明是用了旁门左道,才勉强凑够了突破的修为,根本名不副实,敢不敢跟我去演武场比划一场?你赢了,我王猛从此心服口服,再也不找你麻烦,你输了,就主动辞去内门弟子之位,滚回外门去,如何?”

身后的弟子立刻跟着起哄,声音此起彼伏,个个都帮着王猛说话。

“就是!真有本事还是靠运气,上台一试便知,躲着算什么英雄!”

“不敢应战是吧?我看你就是心虚,怕当众露馅,丢了内门弟子的脸面!”

李砚舟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王猛,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向来不爱惹事,可他也清楚,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往后在宗门里,怕是还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寻衅。

更何况,他刚入镇息境,体内经《尘舟诀》反复凝练的混沌气,到底有几分力道,他也想亲身试一试。

“好,我奉陪到底。”李砚舟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演武场上拳脚无眼,若是不慎伤了师兄,还望师兄莫要记恨。”

王猛闻言,象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当即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粗犷,带着十足的轻篾:“伤我?你一个刚突破镇息境初期的凡根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走!今日我便让你看清,内门弟子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说罢,王猛大手一挥,带着一众跟班浩浩荡荡地往演武场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透着怒气。

李砚舟紧随其后,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周身的气息,悄悄收敛得愈发沉稳。

消息跑得比山间的风还快,转瞬就传遍了大半个宗门。

沿途的弟子听闻凡根出身的新晋内门李砚舟,要与老牌内门王猛比试,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放下手中的事,驻足观望,不少人更是好奇地跟了上去,都想看看这场看似悬殊的对决,到底会是何种结局。

不多时,演武场四周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喧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多数人都觉得王猛胜面极大,毕竟他修为高出一个小境界,又有五年苦修的功底,根基扎实,也有人暗戳戳盼着李砚舟能再爆冷门,毕竟一个凡根能在半年内突破镇息境,本身就已是奇迹。

王猛纵身跃上演武台,周身灵气鼓荡,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凶狠地盯着台下,浑身都透着一股张扬的气势。

李砚舟则缓步登台,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没有丝毫多馀的动作,与王猛的张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王猛暴喝一声,身形骤起,右拳凝聚起浑厚的灵气,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朝着李砚舟的心口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凝聚了他大半的真元,若是打实了,寻常镇息境初期修士,必定重伤倒地。

台下一片惊呼,以为李砚舟必定躲不过这一拳。

可李砚舟却依旧神色不变,脚下踩着栖云宗的基础身法,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轻轻一侧,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王猛一拳落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怒意更盛,拳头如同雨点般接连轰出,招招刚猛,带着蛮横的力道,逼得李砚舟连连后退。

李砚舟始终不慌不忙,一边闪避,一边暗中观察着王猛的招式破绽,王猛的招式,刚猛有馀,灵动不足,而且灵气运转太过急躁,久攻之下,必然会气息浮动,露出破绽。

“只会躲吗?有种正面接我一拳!”王猛打得兴起,怒吼一声,双掌凝聚起全身灵气,雄浑的气劲轰然拍向李砚舟,这一击,已是他倾尽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

“来得好!”李砚舟眼神一定,不再闪避。

他缓缓运转体内灵玉伪装过的混沌气,掌心聚起一缕精纯至极的气劲,迎着王猛的掌力,轻轻一点。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着远超同境修士的扎实力道,那是经《尘舟诀》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底气。

闷响骤然响起,气浪席卷全场,吹得台下弟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王猛只觉一股浑厚而凝练的力量逆冲而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跟跄着后退了数步,重重撞在演武台的栏杆上,一口鲜血当场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体内的灵气也彻底紊乱起来,再也凝聚不起半分。

而李砚舟,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袂微扬,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拆解了一次寻常的切磋,没有半分骄矜。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的喧闹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台下的弟子们个个目定口呆,瞪大了眼睛看着演武台上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镇息境中期的王猛,竟会被初入镇息境初期的李砚舟,一招击败。

王猛撑着栏杆,艰难地站起身,嘴角还挂着血迹,神色灰败,看向李砚舟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沙哑地问道:“不可能……你一介凡根,植基境初期,怎会有这般实力……”

“修行一道,资质固然重要,可心性与根基,或许比天赋更重要。”李砚舟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眩耀,“师兄修为扎实,只是太过急于求成,灵气运转急躁,才露了破绽。”

说罢,他转身走下演武台,无视周遭弟子们震惊的目光,径直朝着场外走去。

经此一战,宗门之内,想必再也不会有人敢轻易轻视他,也少了那些无端的寻衅,他终于能安心修行,继续追查青玄宗复灭的真相。

王猛立在台上,望着李砚舟远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那道背影,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虽轻,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我王猛,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往后,李师弟便是我认可的内门师兄,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

他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输了就是输了,光明磊落,台下的弟子们见状,也纷纷收起了震惊,有人忍不住为他的坦荡鼓起了掌。

可没人注意到,王猛身后那几个跟班中,有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普通的弟子,在决出胜负的那一刻,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王猛和离去的李砚舟身上,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演武场,脚步匆匆,神色诡异,象是要去什么地方,有要紧事一般。

台下沉寂了许久,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看向李砚舟背影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好奇、轻视,变成了真切的敬畏。

而王猛,依旧立在演武台上,望着远方,脸上虽有不甘,却再无半分怨怼,他输得明白,也输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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