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界顶级灵宝，被陆沉烧成煤油灯

独家！

他刚才拿着木棍，在桌子边缘随便划了一下，借着系统的绝对规则，硬生生擦出了一团普通的凡火。

什么因果律，什么抹除存在，在陆沉这里的判定很简单，你把灯关了，我就重新点着。

“老和尚。”

陆沉倾斜身子，把手里燃烧的木棍凑过去，点在了燃灯那盏被掐灭的油灯上。

油灯再次亮起。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散发那种吸收万物的幽光，而是发出了一股子寻常的煤油味。

火光变成了最普通的橘红色。

“别人好心请你喝水，你喝完就关灯？”

陆沉把木棍甩灭，随手扔在地上。

“这灯油都变味了，还当宝贝一样端着，我给你换了点新火，不用谢。”

燃灯看着那盏重新亮起的油灯，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不到这盏灯和自己的联系了。

这件伴随了他无数个元会的先天灵宝，灵鹫山琉璃灯，三界最顶级的法宝之一。

现在变成了一盏只能用来照明的普通煤油灯！里面甚至还飘着一股子烧焦的烟火气！

燃灯的手指开始颤斗。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张平静的脸，几万年来，这位古佛的心境，第一次乱了。

他试图用最高深的因果去抹除对方，对方却用最接地气的凡火，把他的因果烧成了灰。

陆沉没有理会他震惊的眼神。

他摸了摸肚子，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八戒，生火做饭！”

“多加半瓢水，老和尚远道而来，留他喝碗粥再走。”

厨房里传来干柴燃烧的噼啪声。

猪八戒听到陆沉的喊话，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水瓢，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

铁扇公主正在案板上切咸菜。

看到猪八戒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她停下手里的菜刀。

“外面怎么了？那几千个和尚打进来了？”

“不是……”猪八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生怕传到院子外面去。

“来了一个老祖宗，灵山那帮秃驴的祖宗！”

铁扇公主没听懂。

猪八戒也不敢多解释，赶紧走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瓢水，全倒进正翻滚着热气的粥锅里。

院子里，光线很暖，就是那种最寻常的黄昏日落，加之一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的光。

燃灯古佛坐在石墩上，他的眼睛盯着桌子上那盏灯。

那真的是他的灵鹫山琉璃灯，灯盏上的纹路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可是现在，这盏灯变了。

燃灯伸出干枯的手指。

他想把这团凡火掐灭，重新点燃自己的佛火。

指尖刚碰到那团橘红色的火苗。

“嘶！”

燃灯猛地缩回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烫！他居然觉得烫。

他堂堂上古大佛，历经万劫，金身早已经跳出五行之外，水火不侵。

别说普通的凡火，就算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也伤不了他分毫。

可就在刚才，那团带着黑烟的火苗，结结实实地烫了他的手指。

指尖上，甚至多了一个细小的水泡。

疼，这种感觉，燃灯已经有几十万年没有体会过了。

“你这灯盏导热挺快。”

陆沉坐在躺椅上，看着老和尚的动作。

“点火的时候别摸灯芯，常识都不懂？”

燃灯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个水泡。

他懂了，彻底懂了。

在这个院子里，没有规则，也没有佛法。

你用先天灵火，他就用凡火烧你，你摆佛祖金身，他就让你长出水泡。

“阿弥陀佛。”

燃灯垂下双手，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无力感。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看透了三界所有的博弈。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

他现在坐在陆沉面前，连自己伴生的法宝都变成了煤油灯，再动用什么法力，那也就是自取其辱。

“施主。”燃灯睁开眼，语气平静了许多，“老僧服了。”

陆沉拿蒲扇的手顿了一下。

“服什么？”

“服你的道。”

燃灯指了指桌上的灯，“老僧修了几万年，自以为看破红尘，跳出三界。”

“今日才知，老僧从来没有真正踩在地上过。”

陆沉笑了，这老和尚倒是比那个降龙罗汉聪明得多。

打不过就不打，还顺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愧是能当上古佛的人，这份脸皮和心境，确实够稳。

唐僧走到石桌前，把其中一碗粥放在燃灯面前。

又把另一碗递给陆沉。

“古佛，请用斋。”唐僧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燃灯看着面前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

碗里的粥很稀，因为刚才猪八戒多加了一瓢水，上面漂浮着几块切得不怎么均匀的红薯块。

没有仙气，没有灵气，就是一碗凡间的粗粮。

燃灯伸出双手，把碗端了起来。

碗壁传来的温度，顺着他干枯的手掌，一点点渗进他那具已经快要枯朽的身体里。

他拿起竹筷，挑了一块红薯，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起一阵暖意。

燃灯咀嚼着，一下，两下，他的动作很慢。

自从封神大劫之后，他就进入了八宝功德池沉睡，靠着池水维持生机，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现在这一口粗茶淡饭，硬生生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莲台上，拉回了人间。

“好吃。”

燃灯咽下这口粥，沙哑地说了一句。

“加了点粗盐。”陆沉喝了一口自己的粥，“干活流汗多，光喝甜的没力气。”

一碗粥，燃灯吃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他吃得很干净，连碗底的最后一口米汤都喝了下去。

放下空碗，燃灯把那串一直捏在手里的骨念珠挂回脖子上。

他站起身，向着陆沉，微微弯了一下腰。

是平辈论交的谢礼。

“多谢施主款待。”

“老和尚，吃饱了就回去吧。”陆沉没起身，继续摇着扇子，“你们灵山的人太多了，我这院子住不下。”

燃灯摇了摇头。

“老僧不回灵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