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管你变成光还是空气，满级复制让你永远五五开

杨戬不信邪。

蟒身一散，化作一尾金色锦鲤，钻进了地下的暗流里，无声无息地绕到陆沉背后。

陆沉也变成了一尾一模一样的金色锦鲤。

两尾鱼在地下暗流里追逐了三个来回。

五五开。

杨戬从地下冲出来，恢复人形，三尖两刃刀砸下。

陆沉也恢复人形，木棒迎上。

咚！

又是一个坑。

孙悟空蹲在石头上，嚼草的速度快了一倍。

“看到没有。”孙悟空跟身边的哪咤嘀咕，“老孙当年打杨戬也是这样。变什么他跟着变什么。你变大他变大，你变小他变小。”

“可是猴哥。”哪咤瞪着眼，“陆沉哥这个复制得也太精准了吧。杨戬变苍鹰变蟒变鱼，陆沉哥全是一模一样的。连鳞片数量都一样。”

“这就是他的本事。”孙悟空的眼睛眯着，火眼金睛一直锁在战场上，“不管你变什么，他就变什么。不管你用多大力，他就用多大力。永远五五开。永远追不上。也永远甩不掉。”

场上。

杨戬又变了三次。

化作一头白虎，扑过去。

陆沉变成一头一模一样的白虎，撞上来。

化作一条火龙，喷出天火。

陆沉也变成一条火龙，喷出一模一样的天火。

两股天火在空中对撞，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化作一粒沙。

微小到几乎看不见。

陆沉也变成一粒沙。

两粒沙在微风中碰撞了一下。

叮。

轻得象幻觉。

但那一声叮里蕴含的力量，让方圆十里的空气都震颤了一瞬。

杨戬恢复人形。

呼吸微微急促。

他已经连续变了七八种了。

苍鹰、巨蟒、锦鲤、白虎、火龙、沙粒……

每一种都被完美复制。

每一种都是五五开。

“前七十二变，你跟孙悟空一样。”杨戬盯着陆沉，声音沉了几分。

“但我有七十三变。”

孙悟空在石头上坐直了。

七十三变。

当年杨戬跟他斗法的时候，最后用了一招他没见过的变化。

那是第七十三变。

孙悟空至今不知道第七十三变是什么。

杨戬从来没给任何人展示过。

那一变是他压箱底的绝活。

是只属于杨戬一个人的东西。

场上。

杨戬闭上了双眼。

天眼全开。

一股从未出现过的气息从杨戬体内涌了出来。

那股气息不是仙气，不是妖气，不是佛气。

是一种混合了三者的东西。

杨戬的血统本身就是混的。母亲是仙，父亲是凡，身上还有天庭的封印和道门的修行。

第七十三变，用的就是这股混合的力量。

杨戬的身形开始变化。

但这一次跟前面不同。

他没有变成任何一种生灵。

他变成了一种概念。

他的身体化散，变成了一片光。

不是金光，不是白光。

是一种透明的、无色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那片光没有形态，没有温度，没有重量。

但它复盖了方圆十丈的每一寸空间。

它不攻击。

它只是存在。

但任何站在这片光里的东西，都会被它同化。

同化成它的一部分。

这就是第七十三变。

无相。

不是变成某一种东西。

而是变成一切东西。

变成空气、变成光、变成空间本身。

让对手无从攻击，因为你攻击的每一个方向都是“杨戬”。

同时也无从防御，因为“杨戬”已经在你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

孙悟空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的火眼金睛看不到杨戬了。

眼前只有一片透明的光。

光里什么都没有。

光里什么都是。

“这就是第七十三变？”孙悟空喃喃自语。

“老孙当年就是输在这一招上。”

场上。

陆沉站在那片无色之光的正中央。

他的身体被光包裹着。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毛孔渗透进来。

象水，象风，像呼吸本身。

无处可逃。

无处可挡。

因为没有敌人。

敌人就是周围的空气。

你怎么打空气？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形也开始变化。

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化散。

变成了另一片光。

也是透明的、无色的、没有形态的光。

两片光重叠在一起。

在方圆十丈的空间里，两股“无相”的力量交织、渗透、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没有任何可见的冲突。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象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在这片空间里被重新书写了一遍。

然后又被抹掉。

然后又重写。

反复。

无穷。

直到两股力量完全均衡。

然后又重写。

反复。

无穷。

直到两股力量完全均衡。

五五开。

连“无相”都是五五开。

光散了。

两个人同时恢复了人形。

杨戬站在北端。

陆沉站在南端。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一条极细的裂缝从北延伸到南。

裂缝两边一模一样。

连裂纹的型状都是对称的。

杨戬看着陆沉。

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试探。

换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只有在遇到真正对等的存在时才会出现的情绪。

不是敬畏。

不是恐惧。

是共鸣。

“你连无相都能复制。”

杨戬的声音很轻。

陆沉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那个无相挺有意思的。我变成蛇变成鸟都变过了，变成一片光还是头一回。感觉挺新鲜。”

杨戬盯着陆沉看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三界赫赫有名的冷面二郎神。

笑了。

“你这个人。”杨戬摇了摇头，把三尖两刃刀扛回肩上。

“确实不一般。”

杨戬没有立刻走。

他回到了山庄。

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没有人赶他。

也没有人刻意招待他。

铁扇公主做晚饭的时候多添了一副碗筷。

哮天犬得到了一根啃了半天的猪骨头。

吃饭的时候，杨戬坐在石桌的角落。

不说话。

也不吃很多。

但他一直在看。

看哪咤和红孩儿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看猪八戒护着自己的碗不让任何人靠近。

看沙悟净默默给每个人添饭。

看玉兔小口小口地咬馒头。

看铁扇公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所有人吃饭，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看陆沉坐在石墩上，端着碗，不怎么说话，偶尔被哪咤拉着评判谁抢肉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