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法宝灵药全不要，老子就是不走！普济明王被一碗鱼汤怼到怀疑佛生

普济明王盯着陆沉看了很久。

最后站起来。

他没说“后果自负”之类的场面话。

因为他说不出来。

灵山全员都被打趴过了。说“后果自负”这种话，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贫僧告辞。”

“慢走。”陆沉抬手，“鱼汤带一碗？”

普济明王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悟空在旁边啧了一声。

“这老和尚来一趟就为了说这？”

“灵山那边急了。”陆沉笑，“取经停了大半年，南赡部洲那边的香火已经开始退了。再拖下去，佛门这些年在中原铺的局全得作废。”

“那跟咱有啥关系？”猪八戒在菜地里喊了一嗓子。

“跟咱没关系。”陆沉喝了口水，“跟他们有关系。”

“他们越急，越会派人来。”

“来的人越多，越有意思。”

孙悟空看了陆沉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象是理解。

又象是默契。

“你这人。”孙悟空摇头，“老孙觉得你不象凡人。”

“我就是凡人。”

“凡人没你这么能折腾的。”

“那是你见的凡人太少。”

灵山偏殿。

普济明王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他没有直接去主殿汇报。

他先回自己的偏殿坐了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召集了几位值日功曹和护法，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谈崩了。”普济明王开门见山。

在场几个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此人不要法宝，不要灵药，不要功德，不要任何东西。”

“他就是不走。”

“没有条件？”一个功曹皱眉。

“没有。”

“连一个可以谈的口子都没有？”

“没有。”

禅房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年轻的护法忽然开口了。

“明王，这就更说明了一件事。”

普济明王看向那个护法。

“此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在场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那个护法站起身，语气笃定。

“一个没有背景的凡人，堵住取经路大半年，不要任何好处，就是不走。这合理吗？”

“一个凡人能打败四大菩萨，打塌主殿，还能知道三界所有秘辛。这合理吗？”

“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背后有一位大能在操控一切。”

“这位大能不想让佛门东扩成功。”

“这位大能派了一个傀儡来挡路。”

“这个傀儡的一切能力、一切情报、一切表现，都是那位大能赋予的。”

“至于那位大能是谁……”

护法顿了一下。

“我们之前查了两轮，道门否认、天庭否认、妖族否认、龙宫否认、地府否认。”

“但有一方，我们没有深查。”

普济明王皱眉。

“谁？”

“准提。”

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准提道人。

西方教两大教主之一。

佛祖的同门。

佛门内部最敏感的那个名字。

准提跟佛祖之间的关系，灵山上下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敢公开讨论。

两人当年一起创建西方教，后来西方教改名佛教，佛祖坐了第一把交椅，准提退居二线。

退得心甘情愿还是被迫让位？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准提不满佛祖独掌佛门，所以暗中派人来搅局？”普济明王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护法点头。

“准提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三界所有势力都否认了跟陆沉有关系。但准提本来就是佛门内部的人，他不需要通过外部势力来操作。他可以直接赋予一个凡人力量，让这个凡人去做他不方便做的事。”

“而且，陆沉知道的那些秘辛，阐教叛教、菩萨旧事、灵山内部安排……这些事，准提全都知道。”

“因为准提当年就在场。”

普济明王的指尖开始发凉。

这个推断太合理了。

合理到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真是准提……

那这件事就不是“取经路上多了一个障碍”的级别了。

这是佛门内部的权力斗争。

这是佛祖和准提之间一千年暗战的延续。

“此事不可声张。”普济明王站起来，语气极其严肃。

“今天在场的几位，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四大菩萨。”

“我亲自去查。”

几个人齐声应是。

散会后，普济明王一个人站在偏殿里。

他看着桌上那本取经进度册。

又翻到了那一页。

火焰山。

铁扇公主。

红孩儿。

按原定计划，观音菩萨应该在取经路中段的时候，亲自下凡收服红孩儿，将其收为善财童子。

这是八十一难中的一环。

但现在取经路停了，八十一难的时间节点全乱了。

“有些事不能再等了。”普济明王自言自语。

“取经路走不走是一回事。”

“八十一难里那些该收的妖怪，得按时收。”

“不然后面的剧本更没法演。”

他提起笔，在进度册的“红孩儿”旁边写了两个字。

“提前。”

然后合上册子，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跟观音商量一件事。

五五山庄。

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

哪咤在院子里练枪。

枪是陆沉用山谷里的石头给他削的，粗糙得很，但哪咤练得认真。

枪花翻飞间带着呼呼的风声。

陆沉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鱼竿的线垂在院子门口那条小溪里。

溪水很浅，鱼也不多，但陆沉钓得很认真。

孙悟空靠在旁边的树上打盹，金箍棒横在腿上当枕头。

猪八戒在菜地里哼着小曲儿除草。

玉兔坐在花田边上，抱着膝盖看天。

安静。

祥和。

象是三界的纷争跟这个小院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在这时候。

山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不是金光，不是祥云，是一团极浓的妖气裹着一个身影，朝山庄这边飞速接近。

哪咤第一个察觉，枪头朝山谷口一指。

“有人来了！”

孙悟空的眼睛也睁开了。

火眼金睛扫了一眼远处。

“妖气。”

“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