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师父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第四十八章 师父
不多时,主峰大殿内,缓缓走出一位长老。
云澈不认识他,只觉得有些眼熟。
那长老又是云澈印象里长老的统一脸谱,面容方正,三缕长须,
不同的是,其身上,赫然穿着的,是象征著掌门的青白道袍。
只见他负手而立,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殿前众人,沉声开口,
“承蒙宗门历代先祖庇佑,承诸位长老、同门信赖,老夫今日继任本门掌门之位,自此日起,吾当以宗门存续为念,以弟子安危为任”
“这是元苍,和前掌门一脉师门所出”姒月贴心地为这位离阁百年的弟子解释,
“昨日,是我烟雨阁之耻,长黎奉命捉拿魔族,不仅失败,反叫魔族混入门内,致使掌门师弟身死道消”
即便已经听到传闻,但此言经由长老口中说出,殿前依旧一片哗然,
那长老抬手压下议论声,继续道:“长黎失职之罪,罪无可赦,我已命人将其押往后山囚牢,听候发落”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扫过众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老夫不才,临危受命”
姒月一边听,一边用密语给云澈翻译,
“这老家伙元婴中期,和老狐狸不对付很久了,那老狐狸精明一世,怕是万万算不到,他会这么潦草地死在鸢妹妹手里吧”
说著,姒月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愈加明显,
“老狐狸手底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是废物,除了一个堪堪步入元婴的阵修,就是他手心里的宝贝侄儿,可惜,现在还在山洞里闭关冲击金丹后期呢”
云澈沉默地听着,
“掌门一派的长黎被囚,长清那个药修又没什么话事权,可不就让元苍捡了个便宜,
“老夫自当重整烟雨阁,以慰掌门在天之灵”
姒月差点笑出声,“老狐狸此刻在天上看到,恨不得气活了””
见云澈没反应,姒月先忍不住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吗?”
”“
姒月笑眯眯地继续,“你当年拜在哪个山头了?我帮你算算,你是我师弟还是师侄。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见云澈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刚要乘胜追问,
一道剑气忽然从天边袭来!
那股剑气凌厉至极,带着肃杀之意,直直落在大殿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云澈看清来人,忽地睁大眼睛,
“逸尘长老来了——”有人惊呼,
“他不是被前掌门关进问心峰了吗?”
议论声四起,
逸尘本人,此刻周身剑气翻涌,他落在殿前,手中长剑指著高台上的元苍,
姒月“嘶”了一声,忙不迭嘀咕,
“哦,忘了这位酒兄弟了,他倒是有几分能力,可惜不是弄权掌事的料,不过他算老狐狸半个徒弟吧,今天这大戏,登台的倒是齐全”
他说著,忽然发现云澈一改低头装聋作哑的姿态,正凝神看向来人,
姒月“嘶”了一声。
“乖乖,”他压低声音,“你师父是他啊?”
云澈没吭声,
姒月连忙给自己和云澈加上一层伪装术法,
“你别搞事啊,我打不过他,鸢妹妹却是打得过的,小心鸢妹妹给你来个灭门大戏”
云澈这次没装傻,听到他威胁,甚至轻声一笑,
姒月见他这副模样,暗自松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不禁勾了勾嘴角,
“你是鸢妹妹十八岁抓来的,那,你是不是没见过——”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你师娘?”
云澈猛地转身,震惊地看向姒月。
终于有了点反应,姒月得意地一笑,接着便不再开口。
见到逸尘的一刻,元苍脸上的表容险些没挂住,他看着逸尘手中那柄的长剑,沉声开口,
“逸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主峰殿前,却不收剑,你意欲何为啊?”
逸尘没有回应,指向元苍的剑未动分毫,
远处,一群小弟子御剑前来,慌慌张张地落在殿前,
“长老——不掌门——”一个小弟子气喘吁吁地喊,“逸尘长老他、他破开了问心台的结界!”
元苍的脸色更加阴沉。
姒月又“嘶”了一声,再次往他们二人身上套上一层遮蔽术,
逸尘却没理会周遭嘈杂的声响,
“一百年前,”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送走云澈时,你也在场吗?”
姒月一听,二话不说,往他俩身上又加上两层术法,手中的紧急传送宝物已经蓄势待发,
周元青的脸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他的目光闪烁了一瞬,马上又恢复镇定。
“逸尘,这等事,可稍后再行商讨”
逸尘没有理会他的拖延,他举著剑的手缓缓向前,声音更冷了几分:
“对云澈一家赶尽杀绝的剑阵,可有你的参与?”
殿前一片死寂。
元苍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忽然一笑,循循善诱般开口,
“逸尘啊,你刚从问心峰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日,长黎奉前掌门之命,前去捉拿魔族——”
“那长黎在哪?”
逸尘打断他,
元苍的表情忽然更加仁爱,“长黎身为执事长老,不仅未能完成任务,甚至还让魔族借机闯入山门,致使掌门身死,我已经将人压在后山,听候发落”
逸尘随即转身,看向大殿前一众弟子,
“我的徒弟云澈,于百年前,被掌门和诸位长老,一同献给魔族,以求安宁,如今,你们以他家人为诱,围猎魔族”
元苍骤然厉声喝道,
“逸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掌门昨日身死,而今我临危受命,有什么事,我们稍后——”
逸尘忽然笑了,没有回身,
“这就是烟雨阁的道吗?”他的声音沙哑,殿前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除魔卫道元苍,你可还记得剑修的第一课,剑是为什么而拔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殿前一片死寂。
姒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扇子都忘了摇,
他转头看向云澈,却发觉,云澈早已将帽衫拉上,却仍旧遮不住他红了的眼睛,
逸尘说完,御剑飞向后山。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层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气残痕,
大殿前顿时一团乱,弟子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有人追着逸尘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其余长老围在元苍身旁,七嘴八舌地问著什么,
元苍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四周的嘈杂声淹没。
姒月拽著云澈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拖着云澈在人群中穿行,那些弟子正乱成一团,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出了山门,姒月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云澈,才惊觉,云澈安静地过分,
云澈一言不发地站在姒月身后,眼睛望着后山的方向,嘴唇微抿,
姒月非常震撼,
“哎,”他用扇子戳了戳云澈的肩膀,“鸢妹妹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教教兄弟呗,你怎么这么听话?说走就走,你师父那边——”
云澈收回目光,看向他。
“我师父,”云澈开口,声音沙哑,“会怎么样?”
姒月愣了一下,随即分析道,
“他这架势,是要和长黎不死不休啊。”他摇著扇子,沉吟道,
“不过你师父应该能打得过长黎。那老东西本来就是前掌门的狗,如今前掌门死了,元苍老头巴不得他死翘翘”
“如今,烟雨阁元气大伤,死了一个掌门,长黎再一倒,能用的长老就没几个了。元苍说不定——”
说著,他轻轻拍向云澈的肩,
“还会重用你师父呢,”
云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姒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你小子,这师父拜得不错嘛,知道护犊子,难得”
云澈没有说话。
姒月看着他,又看看后山的方向,忽然问:
“喂,想去你曾经的山头看看吗?”
云澈微微一愣,那双沉静空洞的眼睛,忽然闪动了一瞬,
姒月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说”
云澈看向姒月,
“等以后,你好好侍奉鸢妹妹,叫她带你去。”
云澈:“”
姒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启动了手上的传送法器,
“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