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就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了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第三十章 那就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了
说罢,几个小修士便押解着他返回临时的落脚点,东城外的一家偏僻的小别院。
一路上,这个魔都安静得吓人,不挣扎,不说话,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周师兄,这魔和传闻中不一样啊?怕不是个傻的?”一个刚进门不久的修士忍不住低语,
周师兄皱眉,没说话。
很快,几人便将这奇怪的魔关进一间布有禁锢阵法小屋。
“毕竟是魔,不可大意,等芷荷师姐来看过后再做打算”
将魔关好后,周师兄几人还要外出任务,便排好随行的外门弟子值守,
临行前,周师兄将传讯玉符和一个紧急传送符交到这些小弟子手中,并细细叮嘱,一旦有差池,立刻联系他们。
说著,再次检查了小屋的封禁阵法,才上了路。
小屋里,门窗紧闭,只有高处一扇狭窄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屋内阵法运转,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门外,一个年轻的小弟子抱剑,靠在门口发呆,他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显然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
看守这样一个诡异的魔族,他心中既紧张又好奇,不时回头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屋内很安静,
那魔蜷缩在木板地面中央,维持着被丢进来去的姿势,面朝下趴着,散开的墨发覆在脸上,
他身上的白衣被雨沾湿,又沾了尘土,狼狈得不成样子,锁骨上的银镯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幽冷的光,红铃静静垂著。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看了半晌,也不见这魔有什么动作,看守的小弟子失望地扭过头,抱剑靠着门扉发呆。
小屋内,空中凭空裂开一道缝隙,
小屋的阵法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照常地运转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裂缝扩大,一袭红裙,从中走出。
离鸢站定,环顾四周,唇角微微勾起。
“怎么还是这么安静?”
她慢悠悠地说,声音毫不掩饰,门外的小弟子却依旧靠坐着,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离鸢的话仍在继续,
“好不容易见到师弟师妹们,云澈道长怎么不和他们介绍一下?”
地上的人没有动。
离鸢也不在意,她打量著这间狭小的屋子,
“这屋子也太小了点,怎么如此亏待你这个做师兄的?”
说著,她走到云澈身边,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那姿势卑微又狼狈,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大了。
云澈依旧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散落的发遮住了所有表情。
“不说话?”离鸢的声音带着笑,“那我叫外面那个小孩进来说说,怎么样?”
她今天心情极好,索性放下一把椅子,端坐在上面,笑吟吟地说地看着地上的人,
终于,地上的人动了,他慢吞吞地撑起身体,动作僵硬而迟缓,面向离鸢跪好,垂着眼,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错了”
离鸢挑眉,“这才刚开始,认什么错啊?”
云澈沉默。
离鸢也不着急,她靠在椅背上,忽然问道,
“还认得此地吗?”
云澈的身体微微一僵。
“洛州,小时候来时,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如今游玩一番,确实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难怪叫你念念不忘”
此话一出,云澈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求你”他用破碎地不成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听话我不是修士”
离鸢饶有兴致地听着,
“哦?又不是修士了,那是什么?”
“是你的玩具”
“真好听,可惜,就是嘴上说的”
看着云澈掐进手掌的指甲,离鸢柔声宽慰道,
“别怕啊,我说了,我对你,一向仁慈”
说著,她话语顿了顿,话锋忽地一转“你想知道你父母如何了吗?”
云澈没有应声,但他微微颤抖的背无声地说著回答。
“不过几年不见,竟是老了很多,我险些以为找错了地方”
云澈被绑缚在身后的手臂缓缓渗出血,
离鸢笑眼将一切收入眼底,抬手间,一面镜子凭空出现,悬浮在云澈身前。
那镜子背面曜黑,暗红的花纹条条汇聚,勾勒成一个眼睛的纹路,那眼睛的瞳孔位置,赫然镶嵌著一个红色的宝珠
“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澈闻声,缓缓抬起头,
“这是姒月献出的合欢宗至宝,是你们修士,用合欢宗一位门人的眼睛,练就的法器”
原来,那眼睛终于镶嵌的分明不是宝石,而是——眼珠。
“人也好魔也罢,弱肉强食不过,我今日拿它来,不是同你说这些的”
说著,那镜子缓缓落在离鸢手中,背部的红色珠子悠悠地闪著红光,
“这镜子经姒泠的改造,如今,可是蛊惑人心的好物,听姒月说,它还能修改人的记忆——”
离鸢看着云澈盯着镜子的眼神,勾嘴一笑,随即收起手,将那柄镜子收回。
“想用在你父母身上吗?”离鸢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能否叫我开心了”
云澈怔怔地看着那镜子消失的方向,许久,他再次磕在地上,
“多谢”他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云澈明白了”
离鸢笑着站起身。
“真乖”
话音刚落,离鸢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屋内恢复安静。
门外,那个年轻的小弟子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发呆。
阳光透过气窗,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云澈跪在阴影里,望着那片光,很久,很久。
晌午,看守的小修士推开门,端著简单的餐食走进来,
“喂,吃饭了”
他随口说著,将餐盘放在地上,待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时,吓得险些跌倒,
只见之前一动不动的魔,此刻竟直挺挺地朝门的方向跪着,
小修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怎么跪下了?”
没有回应,那魔头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阿良有些发憷,他盯着对方无神的眼睛看了片刻,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便不敢多待,转身就跑。
“砰!”
门关上,屋内又恢复安静。
云澈的目光扫过眼前简单的食盒,随即起身,朝有气窗的墙面走去,
待走到墙角后,他便靠墙坐下,因着手臂被绑在身后,云澈这动作做的艰难而缓慢。
屋外,隔着门缝目睹一切的小弟子无语半晌,扭头跳脚著抱怨,
“老子亲自盛的饭!爱吃不吃!”
云澈听到这鲜活的话,有片刻的恍惚。
阳光斜斜的地穿过气窗,在屋内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带,
不偏不倚,落在了云澈的脚边。
他倚在阴影里,视线循着那光线,遥遥地看向外面,窄窄的缝隙里,依稀可见一片屋檐的剪影,更远处,是城镇连成片的屋舍轮廓。
晌午时分,炊烟袅袅升起,融进蔚蓝的天空,当风恰好吹过时,隐约飘来一丝极其遥远的、属于人间的市井声响,
有商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他听不清,模糊得如同隔着一个世界。
云澈就那样望着,直到那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消失,窗外陷入黑暗,点点繁星挂上黑幕。
也好,比魔宫的笼子大一些,
至于之后云澈大概猜到,离鸢想看什么,
不过,只要父母安乐无忧,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