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这样还不松手吗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第二十六章 这样还不松手吗
“呵”
离鸢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几乎被剑阵的轰鸣淹没,但笑声响起的瞬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面前,铺天盖地的剑影,自剑阵中倾泻而下!
离鸢眸光一凝,她抬手,魔焰化作屏障,硬生生接下这万剑齐发的一击,剑锋与魔焰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修练一途,一步一天堑。
境界的差异,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无限拉大,
在秘境外,在裂刃的加持下,她可与柳沉木这等境界的修士交手,对付元婴自是绰绰有余,更遑论这些蝼蚁。
可在秘境的压制下,她如今堪堪比拟修士的金丹后期修为,
数十修士合力催动的剑阵,加之如今同为金丹的灰袍长老,威力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离鸢心头那股烦躁,愈发浓烈,
冲天的火光中,她好像听见了爹爹的话,
“爹爹愿你,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心念间,她周身的魔焰不再翻涌,而是向内坍缩,尽数收敛入她体内,暗红色的光芒自她皮肤下透出,
她闭上眼睛,五指虚握。
那些与魔焰屏障对峙的剑影,竟齐齐定住,
灰袍长老瞳孔骤缩,
“这这不可能!”
离鸢双眼骤然睁开,猩红的眼眸闪著逼人的红光,缓缓收紧五指。
“咔嚓——!”
无数道剑影在同时间,一齐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阵眼处的几名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沈家那些还活着的修士终于如梦初醒,再不犹豫,捏碎传送符,一道道光芒接连亮起,转瞬消失,
其余灵虚阁的修士被剑阵损毁的余威震得七零八落。
灰袍长老却没有退,
他死死盯着那道红色的身影,眼中满是疯狂。
“老夫修行七百年,斩妖除魔无数”他嘶吼道,
“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以手握剑,鲜血染在在本命剑之上,那剑身便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裹挟着他最后全部的修为,朝离鸢激射而去!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
离鸢紧急侧身,剑光擦着她的左臂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她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却又立刻挥起鞭子,
“吼——!”
那一直蹲在暗处火团,在这一刻骤然暴起,它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小山般的烈焰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灰袍长老咬去,
灰袍长老以剑抵住,却被这巨大的魔兽逼得生生退步一寸,
灰袍长老目雌尽裂,
“一头嗜血的畜牲——”
“噗——!”鲜血迸溅。,
灰袍长老的咆哮瞬间止住,瞪大双眼,缓缓低头,看向胸口,
一柄黑色剑刃,穿透了他的心脉,剑刃处还带着一串串血珠。
离鸢不知何时,竟闪身至他身后,如同鬼魅,瞬息间便将剑自他后背贯入!
灰袍长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鸢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她手腕一转,魔气疯狂灌入剑身,另一手结阵画法,
那把自秘籍傀儡尸身上得来的黑色古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开始疯狂吸收他体内残存的血液、灵力、魂魄
灰袍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不过三息,他便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离鸢抽出剑,剑身的轰鸣瞬间止住,恢复如初。
屏息向外探区,在她有限的神识范围内,数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其中一道,凌厉如剑,正是柳沉木的灵力波动,
她眼中的红色光芒更甚,皮肤下,流淌的红焰几乎要冲破她的皮囊,
火团围着离鸢绕圈,焦急得嗷嗷叫,离鸢却未动,抬眼间,魔焰自她脚下凭空燃起,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些还活着没能逃跑的修士,那以及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都在魔焰中化为灰烬。
远处,那几道气息越来越近
离鸢抬手,一道魔元打入傀儡体内。
傀儡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团暗红的火焰。
“去”离鸢说。
傀儡僵硬地转过身,朝秘境出口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做完这一切,离鸢的身体晃了晃,她按住胸口,眉头紧蹙。
体内的魔焰正在疯狂焚烧着她的经脉,
修魔一途,本就是逆天而为,随欲随心,巨大的愤怒和怨念,在这一刻强行催化了她的境界,却也让她付出了代价,
剧痛如同无数把刀,在她体内疯狂搅动。
她咬了咬牙,强撑著理智,驱动裂刃,周遭环境瞬息变幻,
下一刻,她凭空出现在秘境外预先设好的藏匿点。
甫一落地,一口血便从口中喷涌而出,
她几乎站不住,踉跄两步,撑著石壁,才不至于倒下,血液顺着唇角滴落,她剧烈地喘息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体内的业火还在疯狂焚烧着她的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著痛苦,
皮肤下不断变换著可怖的红色纹路,那是魔焰失控的征兆。
她闭了闭眼,强撑著站直身体。
然后,她伸出手,隔空一抓。
——
云澈眼前一花,
天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袭来,天旋地转后,他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擦过粗糙的石壁,传来一阵刺痛。
睁开眼,云澈便再次看到了离鸢,适应好环境的光线后,他看清了离鸢此刻的模样,忽地睁大了双眼。
离鸢很喜欢突然地拽着他锁骨上的银镯,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从前,每次这样时,她都会居高临下地盯着,欣赏他因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而慌乱的样子,
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地掌控著一切。
从未,像这般狼狈。
此刻,离鸢嘴角仍挂著血,皮肤上不断变换著可怖的红色纹路,一侧的衣袖被割破,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他亲手梳好的发丝胡乱散开,粘著汗水和血迹,狼狈地贴在她脸上。
唯有一双眼睛,仍是熟悉的模样,嗜血般盯着云澈,
“你——”
“嗷!”刚刚掉落的火团嗷一嗓子跳到离鸢脚边,
离鸢却没理会它,她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与自己心脉相连的玩具,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忘忧散”
云澈瞳目瞬间震动,握住药瓶的左手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间,左手传来剧烈的灼烧感,接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自空气中散开,
“这样还不松手吗?”
随着离鸢的话音落下,他左手的疼痛愈加剧烈,锥心的焚烧之痛令云澈死死咬紧嘴唇,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叮——”一声脆响,瓷器瓶跌落在地,骨碌碌滚出去,停在一块石头旁边。
离鸢没有看那药瓶,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云澈的左手,
那手几乎被烧成了骨头架子,没了经脉,松垮地挂著,以至于再也握不住东西,叫那药瓶掉落在地,
不过,转瞬间,新的皮肉便从他的腕间开始蔓延生长,很快,便覆盖了那骨架。
从头到尾,云澈都没吭声,嘴角被咬烂的伤口已然恢复,徒留一道血痕。
“忘忧?”
离鸢冰冷地问,
“怎么?想忘记这一切,和你救下的修士一起逃走,当回你的剑修吗?”
听到离鸢这离谱的质问,云澈无力地轻笑,
“走?我连想都不敢,回去当连剑都握不住的剑修吗?”
离鸢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其实已经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了。
体内的业火焚烧的痛感越加强烈,她眼中的红色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火焰,烧灼着她的视线和理智,
堪堪维持的那一丝清醒,在看到他那抹笑容的瞬间,彻底瓦解。
“做梦——”
她一字一句地说,并抓住那截银镯,一点一点,将人拉近。
“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
云澈被那力道拽得向前倾身,他看到她皮肤下疯狂涌动的红色纹路,看到她唇角还在滴落的血迹——
然后,在他惊愕的视线中,离鸢俯下身,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凑字数小剧场】
逃跑被抓后,面对质问,云澈疲惫微笑,离鸢送给他一份大礼。
救人败露后,面对质问,云澈依旧疲惫微笑,离鸢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云澈:只是微笑
离鸢:一直在挑衅